陳仇平安脫險的消息很快就傳了開來。
他這兩天閉門養傷,只見過那幾個比較親近的人,對於神機門內的風聲渾然不知。
這一日,天和氣清。
海天閣的飯堂內圍了一圈的人。
人群中心有個神機門弟子正滔滔不絕地為周圍的人講解著。
他繪聲繪色,他口若懸河,他正是人稱話癆師兄的居安。
“你們可不知道,那朱忘年,可是逍遙派的掌門!他的實力何等恐怖?甚至跟張長老都打了個平手。”
“那晚,天黑得可怕,陳仇為了救彩兒,他居然獨自一人去單挑朱忘年!更可怕的是,陳仇居然在朱忘年的手中活了下來……他才只是三品法師啊!”居安頓了頓,“想知道為什麽嗎?”
“想!”
“居安師兄,你就別拐彎抹角了!”
居安得意地點點頭,又說道:“陳仇用了一招超大版的陳氏大魚丸,一招就把朱忘年炸了個靈氣亂竄,根本沒有出招的機會!只可惜陳仇還是輸了一招,這才被朱忘年給抓住了。”
居安惋惜地歎了口氣,周圍的人也跟著歎氣。
“後來,朱忘年帶著陳仇逃到了龍佑村,這一次,事態就更加危急了啊……”
居安半真半假地吹噓了半晌,引來了越來越多的聽眾,他講得精彩紛呈、跌宕起伏,有人聽著聽著甚至連飯也忘記吃了。
“只見陳仇不知用何種方法,從海底收服了一隻皇品的靈獸,這才與朱忘年鬥了起來,這一戰從天黑打到天亮,在從天亮打到天黑,才總算是把朱忘年給打跑。這才救了龍佑村的百十口村民,你們說,厲不厲害?”
“厲害!”
“陳仇就是個只會偷奸耍滑的弱雞,居安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只聽得人群中傳出這句話,場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都讓開!”
居安正要反駁,忽見那說話的人擠開人群走了進來。
“趙昊?”
趙昊冷哼了一聲,“居安,你那日根本就沒有去龍佑村,怎麽到頭來知道的事情還比我多了?”
“我……我這也是聽別人講的,嘿嘿。”居安攤了攤手。
趙昊也不理他,而是徑直地走到居安身邊,朗聲道:“這陳仇只是被海中的夜叉一族所救,就連朱忘年,也是那個夜叉打跑的。”
眾人面面相覷,有一人問道:“那他與朱忘年單挑那事,又是真是假?”
“這……”趙昊說道:“據說陳仇確實是獨自一人面對朱忘年,但是朱忘年並不想殺他,至於是為什麽,這就得問陳仇了……”
“你們想想,朱忘年是何等實力?那是法皇!他吹口氣陳仇都會灰飛煙滅。”趙昊看了神色尷尬的居安一眼,“別說是特大版陳氏大魚丸,就是他整了一個終極版大魚丸都無濟於事!”
“是啊,這趙昊說的有理。”
趙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趁熱打鐵道:“這陳仇就是個喜歡偷奸耍滑的人,就喜歡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趙昊,沒證據的話你可不能亂說啊,怎麽說陳仇也是這次的大功臣呢!”有人為陳仇辯解道。
“證據?”趙昊冷笑道,“你們可知道陳仇是什麽身份?”
眾人搖搖頭。
“他可是艮都城的東南八害之首!”
此言一出,見周圍沒什麽特殊反應,趙昊暗道,這些人恐怕是沒有聽說過東南八害的名頭,他才又補充道:“簡單地說,就是壞蛋組織的頭目!”
“這樣的人怎麽進的神機門?”
“不是吧?真不可置信!”
人群騷動起來,後邊一人見狀急忙離開。
而此時,陳仇正坐在房中與太叔涼音說話,彩兒早上來了一會兒,聽說張老找她,便又急匆匆地離開。
他服用了洪老給的丹藥,傷口恢復得很是順利。
這兩人正在逗著桌上的星河,忽聽得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太叔涼音急忙抓起星河塞進自己懷裡。
那人敲了敲門,說道:“陳師弟?陳師弟你在嗎?”
“進來吧。”
那人推門而進,原來是這幾日常跟在洪老身後的師兄,名叫馬扎,也是洪老所收的弟子。
馬扎年齡好像比陳仇大了不少,臉倒還算端正,渾身的肌肉鼓囔囔的,只是已經長出了不太明顯的小肚腩,一看就是很有故事的人。
“馬師兄,你找我?”
“師弟,你下去看看吧,趙昊那小子正在詆毀你呢。”
“不去,”陳仇悠哉地晃了晃腳,“濁者自濁,清者自清。”
“可是,這樣的話,你會手影響的。”
“不去。”
馬扎急得原地亂轉,“他說你是壞蛋頭子,說你沽名釣譽,說你喜歡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無所謂,他說的沒錯。”陳仇站起來拍了拍馬扎的肩膀,“師兄啊,不要急啦,一個跳梁小醜而已!”
“可是……”馬扎又說道,“他還說你很醜!”
“啪!”陳仇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把馬扎和太叔涼音都嚇了一大跳。
“豈有此理!”陳仇憤憤道,“走,我們下去找他理論!”
太叔涼音一臉黑線,也跟著走下樓去。
飯堂中,趙昊越說越帶勁,也犯了居安的毛病,半真半假地滔滔不絕起來。
走到飯堂,大吼一聲道:“趙昊!你敢說我醜!”
人群靜了下了來。
方才趙昊的一番言語,成功地令大多數人改變了對陳仇的看法。
見眾人眼神不對,陳仇暗道不好。
趙昊笑道:“陳仇!我承認你很聰明,但你不過是一個品行不正而且天賦也平平的人罷了!”
陳仇皺了皺眉,“趙昊,你什麽意思?”
“你把夜叉的功勞攬到了自己身上,別以為我不知道!”趙昊一副洞察天下的表情,“憑你那低微得可憐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是朱忘年的對手。”
“趙師兄,我覺得你一個比我好不到哪裡的人這般貶低我,對於你,對於在場的眾位師兄師姐都不好吧?”
趙昊一愣,這陳仇居然三言兩語就把炮口又指了過來。
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只是怒道:“陳仇!你少大言不慚了,有種跟我約戰!”
馬扎扯了扯陳仇的袖子,“師弟,他是一品法師,就要晉升法宗了,不可答應!”
趙昊又嘲笑道:“聽說,你卡在三品法師的境界,已經快到了廢掉修為的地步啊?我猜你是不敢應戰了!”
見眾人奇怪的表情,陳仇冷笑一聲道:“約就約,輸的叫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