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一個凡人?”她困惑地看阿古。
“如假包換。”
阿古把城隍廟往桌子上一放,拿出手機撥了白昂之的電話,手機上顯示一塊地圖,所有的地圖都是白色,唯獨天海市所在的那一片,是天道尊貴的紫。
這是天道認可的完美區域,需要一個土地公。
林居水舍裡寧采兒和小喜正在做功課,寧采兒用手指頭夾著筆使勁轉,她看不懂小喜為什麽要努力學習,一方面兼任著孤兒院裡的工作,另一邊還在孤兒院的課堂裡聽課,我們不是普通人啊,為什麽要過普通人的日子?
她坐不下去了,打開電視的彩票頻道:“這次一定要預言正確!”3,2,1~~彩票號碼為...“又錯了!”很自覺地跑床上躺著,脫掉外套蓋上被子,“我睡覺了。”輕聲喊。
“姐姐你又要昏迷了嗎?”大妞眨著眼睛問。
“都怪那死鬼老爹啦,他的基因也不怎麽強嘛,預言總是出錯,呼呼~~還用一次就暈。”
很快響起細微的鼾聲,這也是寧采兒不滿意的地方,睡沉的時候總是打鼾,雖然很小聲....小喜放下手裡的書本,細心地給她掖起被角,“大妞睡覺。”平和的聲音有種小大人的樣子,大妞乖乖地躺下了,不時偷眼看他,但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小喜又去看了看搖籃裡的二妞,確定都沒事才繼續翻開書本,翻了兩頁忽然撇出滿意的笑容出來,“都很好,這樣就很好了,真要謝謝阿古哥...我要努力充實自己,一定要幫上阿古哥的忙才行。”小喜生怕被當成累贅,更怕姐姐妹妹被阿古趕走,“我是男人,我要照顧她們。”握緊拳頭做了個加油努力地開始學習。
誰也沒有注意到旁邊多了個男人,白昂之呆呆地看著小喜,伸出手想摸一下小喜的頭髮,又怯生生地縮了回去,“我是怎麽了?”他輕聲地問自己,“只是我不要的東西,可是...鼻子酸酸的。”
白昂之,或者應該說是周羽,他從始至終都不知道孩子是什麽,有著什麽樣的意義。人嘛,三四十歲的時候很喜歡孩子,那些老來得子的更是份外寵愛,可他算是什麽呢?自己150還是160歲了?這時候有了孩子,他真的沒法產生什麽香火之情。
“我長生不老,我永生不死,那麽孩子對我有什麽意義呢?”
白昂之彈了下小喜的後腦杓讓他睡覺,自己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手掌撐著下巴思索著,“唔,要說孩子吧,對我來說最多算是愛情的結晶,可沒有愛情那是什麽結晶來著,我會對他們有感情嗎?”他忍不住想小喜的母親是誰,“劉婉?李婉?還是陳曉靜?想不起來了,他們的母親不是一個人,而且那些女人的名字也不記得了。”忽然有點失落。
“媽媽,爸爸~~~”睡夢中大妞呢喃出聲,稚氣的臉上帶起甜美的笑容,白昂之忽然打了個寒顫,“喊我嗎?!!”一下子跳起來衝過去,看見大妞甜蜜的睡臉他松了口氣,可緊接著又失落起來。
無意識地給大妞掖了掖被角,又把小喜抱床上,那邊二妞哼唧了兩下,他連忙搖晃搖籃,嘴裡哼著自己都聽不懂的‘搖籃曲’,很輕柔的樣子。
寧采兒還在打呼,這是太疲憊了,白昂之聽著她細微的呼聲噗呲笑出了聲,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哈啊,小女孩家家打呼可不好。”手指點了一下,空氣中亮起細微晶瑩的光,光點湧進寧采兒的身體給她補充了濫用能力的消耗,寧采兒的呼聲立馬停止,睡得更沉了。
他伸手撫摸寧采兒的秀發,“小女孩家家的,哈,長成大姑娘了。”忽然觸電似地彈回手,“這...我這是對孩子們有感情了嗎?不會的,只是跟某個連名字我都忘記了的,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甚至是人還是妖怪我都不記得的女人生出來的拖油瓶而已,怎麽會有感情?哈哈不會的,肯定不會!”
很認真地點點頭,白昂之就要往外走,這時候寧采兒俏皮地皺起鼻子笑,“阿古哥哥~~”
白昂之像個機器人一樣地轉腦袋,咯嘣,咯嘣,“阿古哥哥,采兒要做你的新娘,哼哼,什麽寶拉趙淼淼啊,都是阿姨,老姑婆~~~”
寧采兒呢喃了點聲音,翻個身子接著睡。
白昂之:“....”我想殺人。
刑警隊附近的公寓裡,白昂之顛起一塊板磚砸阿古的門,忽然手機響了起來,他接通就是一陣痛罵,“開門,你給老子把門打開!”完全不記得自己有萬能鑰匙來著。
阿古打開房門,“真巧,正想找你來著。”
“找我幹嘛?找打啊!”白昂之一板磚呼了過去。
“喂喂喂你幹嘛?”阿古連忙往後跳,“我招你惹你了啊?見面就要揍我?你到底為什麽要揍我?”
“因為你是個渣滓、垃圾、混蛋、戀童癖、變態不要臉~!!!”
“喂,有正事啊,別鬧。”
“你哪隻眼看見我是鬧了,我要揍你!”
阿古上躥下跳躲過呼呼飛來的板磚,“還說不是鬧?你堂堂的大高手拿板磚砸我?有意思嗎你,夠了夠了,再打我還手了啊!”
白昂之立馬停了下來,眨眨眼睛,很無辜地到處看,“高手?高手在哪裡?”
“別裝了。”
“啊?你說我是高手?”白昂之抱著肚子笑了起來,“我要是高手早把你走趴下了,哈哈你說我是高手?你一個武者...好吧我承認知道你們武者妖怪的事情,可那是家族傳下來的信息啊,我又不會武功。”
阿古滿臉的不信,林紫霞翻了個白眼接著喝酒,喵帝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流著口水就摸了過去,爪子上的肉墊讓他悄無聲息。
“啊嗚!”衝著白昂之的小腿就是一口。
“啊~~~”淒慘的叫聲讓聽者傷心聞者落淚,白昂之抱著小腿到處跳,“死貓滾開!阿古你管管你家的這隻貓,咬死我了,痛痛痛!我靠這是隻妖怪吧,一定是隻妖怪吧?”拽著喵帝的尾巴使勁拉,喵帝就是咬緊牙關不松口。
“喵帝。”阿古叫了一聲。
喵帝戀戀不舍地松開嘴巴,往後一個跟鬥優雅地翻身落地,舔舔嘴角的血漬,滿臉享受的樣子。
“阿古你竟然讓隻貓來咬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好吧你看到了我不是什麽高手,一隻貓我都對付不了,不對,這不是貓吧,一定是妖怪吧,你竟然讓隻妖怪來咬我?”
“喵帝。”阿古又叫了一聲。
優雅的暹羅黑貓以一種貴族范的樣子舔爪子洗臉,“飯後要洗手來著,喵是高貴的貓,洗完手還要洗臉。”爪子沾了點臉上擦拭的血跡,連忙用舌頭舔掉,“很好吃啊喵,這‘隻’人的生命層次好高,簡直是美味啊喵。”
它的眼睛冒光,食欲滿滿地看白昂之,白昂之往後一跳做了個攻擊的架勢,“怎麽?還想咬我一口不成?這次我恁死你!”
喵帝估算了下敵我的戰鬥力差距,很遺憾地跑回去。
“好了,這次有正事找你。”阿古看了眼被禍害的酒櫃,喊了喵帝去買點吃食回來,喵帝拿出手機打了電話,沒過一會,莫小胖、鬼醫帶著陳長生就來了,真正送東西的是陳長生,莫小胖和鬼醫就是來蹭飯吃的。
陳長生把桌子收拾好,椅子擺好,鹵豬肉一盤、桂花蒸魚兩條、麻辣小龍蝦一鍋、地鍋雞兩份,還有自家婆娘醃製的枸杞嫩芽野菜一盤,喵帝對野菜不屑一顧,但也是陳長生一番心意,阿古嘗了嘗,味道還不錯。
“勞駕了。”遞了鈔票過去。
陳長生嘿嘿傻笑,精明的漢子面對阿古像個孩子一樣,連連擺手跑出去了。
“好了說正事。”白昂之一邊吃著枸杞嫩芽調製的野菜,一邊不懷好意地看喵帝,大魚大肉吃多了還是野菜爽口,但是來份紅燒黑貓的話,他也不嫌油膩。
喵帝貓仗人勢,毫不示弱地回盯過去。
酒過三巡,阿古問白昂之,“要不要做天海市的土地公?”
除了林紫霞和喵帝所有人都愣了,白昂之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笑著說:“土地?好像我現在就是這種層次的了。”
莫小胖嚇得一屁股摔地上,鬼醫看阿古的眼神簡直敬仰到瘋狂了,他知道銀角不一般,在他的猜測裡銀角可是超越武者踏出那一步的存在,是真正的修士,可沒想到阿古還認識這樣的人,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我竟然跟這種存在一起喝酒?這種存在竟然對我和藹、親切——師父好厲害!”想起跟白昂之喝了兩次酒,鬼醫幸福得快要飛起來了。
白昂之用一種大高手的風范斜眼睥他們,轉向阿古就稍微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意思,“你在這裡乾得不錯,我以前也想這麽乾,因為一些事情擱置了,不過要想弄大的話還不足夠,你的實力太弱。”叨了一筷子菜填嘴裡,“要我做這裡的土地?呵呵,哈哈哈哈哈我就笑了,破三線城市還需要我在這裡鎮守?你還真想把這裡變成天堂啊?”
“可是我說的是真正的土地。”阿古也笑了。
.....白昂之的筷子停了,雙眼直勾勾的跟傻子一樣,嘴裡的菜啪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真正的土地?難道是他想的那樣子?真的是那樣子?仙凡永隔的時候山神土地就不存在了,他踏入了那一步,他突破武者的極限成了修士,可最多算是個修士、修煉者、超越凡人的流浪漢罷了,土地公可是真正的神仙,雖然是最底層的那也是天榜有名,完全不一樣的存在好嗎?
修士再厲害,像蜀山的劍仙,就算白眉那樣的幾千年前名動天下的家夥,面對土地也得恭敬有加,哪怕他一隻手能捏死一堆土地公,那他也是修士,不是神仙。
白昂之傻乎乎地看阿古,嚇得說不出話來。
“看來你是願意了。”阿古伸手放在白昂之的額頭上,說出來的話差點把白昂之直接嚇死。
“代天行道,赦封白昂之為天海市土地公,從此超脫五行,不在六道,天道執法,敕!”
金光大放,白昂之的手裡多了一個拐杖,閉上眼睛整個天海市都在他的神念籠罩范圍,這不是他變得更強了,而是冥冥中一種規則賜予了他特殊的力量,讓他可以掌控天海市的四季輪轉,土地更迭。
“瑞雪兆豐年,雪足三尺,可停。”白昂之不自覺地吐出這句話,聲音剛落,漫天飄灑的雪花就是停了下來,他忍不住攥緊了手裡的拐杖,“這...這不是土地公的力量!”
“仙凡永隔嘛。”阿古笑著說,“凡間都沒神仙了,四海龍王啦、雷神雨師啦全都下不了凡了,你是天海市的土地公,自然能掌控天海市的這些東西,反正那些高等的神仙都不在,隨你怎麽玩。”
“那我弄個天災出來玩玩?”
“想死的話你就這麽乾。”
白昂之躍躍欲試,新得到的力量超乎他想象的強大,一時間連剛被嚇到的事也忘了,可旁邊的林紫霞纖細的手指不斷敲著桌子,鐺,鐺,桌子被她敲出了洞都不知道。
“代天行道?”她咬緊牙。
“天道執法?”小銀牙咯嘣作響。
“怎麽了?”鬼醫傻乎乎地發問。
“怎麽了?你問我怎麽了!”林紫霞噌的一下跳起來,“特麽的我要當協警,阿古,這個協警我必須當,我的天啊,我的神啊,不對我就是神仙...ohmygod!你到底是什麽人?”
白昂之也反應過來了,新晉的土地開始打哆嗦。
“沒啥,口號而已。”阿古顧左右而言他。
傻子才信你!林紫霞徹底沒了大神仙的高傲,他說的是代天行道啊,這是能隨便說的?很多人總是說替天行道什麽的,但‘替’和‘代’完全是兩種意思好嗎?替就是隨便,隨口說說而已,但是這個‘代’字,你確定你沒吹牛?
不,不是吹牛,吹牛的話封不了土地公,而且土地公也是神仙啊,以前仙凡不隔絕的時候,赦封土地也要玉帝批示的,別的神仙哪怕太上老君呢都沒資格,阿古隨隨便便就封了個土地公,那不是說他有一點玉帝的威能?那麽這個‘代’字,委實可圈可點。
“代天行道,代...天道?代天道!”林紫霞連灌了三瓶酒才止住砰砰亂跳的小心臟。“我要做你的協警!”她急不可待地喊。
“好吧,協警。”阿古點了點頭。
叮鈴鈴手機立馬響了起來,阿古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他把手機扔給林紫霞,接通後就是一陣大吼,“等著!老娘立馬回去!”
“你回來幹嘛?”
“殺人!”
啪嗒,手機掛了。林紫霞無語地回撥過去,開口就是道歉,“那個,玉兔啊。”
“紫霞你給老娘去死!”
“那個,玉兔啊!”
“說什麽都沒用,老娘要殺了你,你還老娘的猴哥!”
“妹妹...”林紫霞尷尬地看了阿古一眼,躲出去打電話,半個多小時候才回來,她把手機丟給阿古,悶悶地喝起了酒。
“怎麽了?”阿古好奇了。
“她跟死猴子是朋友來著。”
“咦?”阿古變身好奇寶寶,不對啊,西遊記裡玉兔可是跟孫悟空打得很熱鬧,而且你來我往的比別的妖怪都給力啊,雖然西遊記的暗線很多,但還真沒看出來他們兩個感情很好。
林紫霞白了他一眼,“做戲來著,天庭派人阻撓取經,玉兔沒奈何就去了,還有比他們打得更假的嗎?”
“沒看出來假。”
“死猴子是什麽人?玉兔又不是戰鬥力多強的神仙,憑什麽跟他大打幾千個回合,打不過了往天庭跑,她又被人陰了,攔在南天門不讓進去,就是想她死猴子手裡。可猴子怎麽做的?硬是追著打去了毛穎山老巢都沒事,打啊打啊接著打,一直打到托塔老鬼攔不住嫦娥,最後托塔老鬼被嫦娥玉兔堵在自己的仙府裡一百年不敢出去,還是玉帝調停打了托塔老鬼三百打神鞭,那才算完事。”
阿古摸著下巴,“你是來告狀的吧?”
林紫霞美目流轉,“是啊,你要怎的?”
“沒怎的,有機會弄死李靖那老鬼。”
“賓果。”林紫霞跟阿古對空擊掌,就這麽辦。
莫小胖和鬼醫眼珠子冒圈圈,他們看著阿古和林紫霞湊一起商量,怎麽弄死李靖那老鬼,弄死不夠,滿清十大酷刑伺候著上,再不夠的話春秋時期的車裂也都用上,反正神仙不容易死——他們聽得腦門冒汗,簡直懷疑自己穿越進了仙俠世界。
“你們沒事吧?”莫小胖傻乎乎得問。
“沒事。”阿古上下打量莫小胖和鬼醫,兩個人被他看得渾身發毛。
“代天行道。”阿古忽然開口,嚇得莫小胖和鬼醫直哆嗦。
林紫霞看了眼桌子上放著的城隍廟,挑了挑眉毛。這是要做什麽?難道還要分封城隍?這不能吧,白昂之是有那個實力才能封了土地公,這兒沒誰有當城隍的資格,資格都沒有,連玉帝也沒權利赦封呢。
可是...如果真的是‘代天道’那肯定可以。她深深地看了眼阿古,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代替天道,是不是真的是‘代天道’呢?
阿古還不知道她想岔了,事實上天庭警察的權利他自己都沒摸清,不過在天道的獎勵范圍內他真的可以做到,只見他衝著窗外看了一陣,對準青雨觀把城隍廟丟了出去。
“代天行道,赦封莫小胖為天海市城隍,從此超脫五行,不在六道,天道執法,敕!”
“代天行道,赦封鬼醫為天海市城隍廟判官,從此超脫五行,不在六道,天道執法,敕!”
聲音剛落,莫小胖和鬼醫就原地消失掉了,他們出現在青雨觀的小廟裡,小廟還是那座小廟,可裡面供奉的三清神像消失不見,轉而是黑臉豹目的天海市城隍,旁邊的城隍判官手持生死簿,青面獠牙,委實可怖。
兩人對視了一眼,“哈哈你怎麽這個樣子?”“說我呐,哈哈你的樣子更怪。”他們相信阿古不會害他們,模樣輕松得很,可緊接著洪流般的信息湧入腦海,兩人的神情嚴肅起來,同時張開嘴巴。
腦袋兩邊的帽翅開始晃動,他們手裡的城隍官印、生死簿也發出幽幽的黑光,空幽、深沉的聲音橫掃整座天海市的大街小巷,包括下轄的縣城、鄉鎮、村莊都傳遍了普通人甚至普通妖怪都聽不到的聲音。
“自仙凡永隔,天海市城隍再建,從此天海重現輪回,生死輪轉,交替不惜。”
兩人說出了這句話就笑歪了身子,“哈哈你是城隍了,好醜。”“判官更難看,這青面獠牙的你確定不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你管我呢?”“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在供桌上打滾,加菲噌的一下跳出來,“何方妖孽敢在道家門楣放肆?你們...我擦神仙?”
老道士也從後廂房跑了進來,看見他們就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城隍老爺,小道拜見城隍老爺,拜見城隍判官大人。”
“免禮...哈哈哈哈。”莫小胖還想拿拿架子,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哈哈老道士是我啊,加菲,你嚇傻了是不是,是我啊,莫小胖。”
加菲傻乎乎地看著他們,就跟他們剛才傻乎乎地看著阿古一樣,忽然貓眼流出眼淚,喵嗚喵嗚亂叫了起來。
“說人話,我聽不懂。”
“喵嗚,嗚嗚嗚嗚...”加菲抱著老道士痛哭,“有神仙了,嗚嗚有神仙了,小道士你不用死了,我不用跟埋你祖爺爺,你爺爺,你老爹一樣把你給埋了啊,嗚嗚小道士。”
“老祖宗不哭。”
“嗚嗚我沒有哭,我可是老虎來著我沒有哭...莫小胖我給你當坐騎,我是老虎啊,我給你當坐騎,只要你讓小道士當廟祝,死了不用灰飛煙滅也不用當倀鬼——嗚嗚道家的人不能當倀鬼啊,你讓他當廟祝他死了可以當鬼差了,只要你不讓他灰飛煙滅,加菲給你當坐騎啊嗚嗚。”
“加菲...”莫小胖的眼睛紅了。
莫小胖是感動的,他以為當神仙的坐騎是加菲的夢想,原來是為了老道士,是啊,不管人類還是妖怪,誰想好生生的自由不要被人騎在胯下?“加菲~~”他輕聲喚著,“別急,我還沒摸清城隍是怎麽回事,我看看,你別急。”
說著別人不要急,自己卻急慌慌地查探腦海裡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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