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寺的信徒們湧了上去,遊客們連忙後退,手機照相機全都準備出來,陳長生擠著眼睛看著,思量對面哪個更瘦弱,捱誰幾下能恰好出血又不會受太重的傷,兩邊厲兵秣馬,就差激流碰撞鮮血迸濺的那一刻了。
李南霜連忙上前,防爆武警拄著透明的盾牌往前跑,後面催淚彈都拿出來了,但是這個時候了空走了過去,圍攏的信徒連忙給他讓了一條路,他站在最中間,深深看了陳長生一眼,“阿彌陀佛。”響亮的佛號震人心魄。
“陳施主,回頭是岸。”幾十年的‘職業生涯’不是白練的,了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什麽回頭?”陳長生振臂大呼:“看呐,這就是佛門,我們只是來講道理,可他們要做什麽?他們要打我們,要殺我們!這就是佛家的慈悲為懷,你們信嗎?”
“阿彌陀佛!”深沉的佛號把人們的回應打斷,了空滿眼都是悲憫:“陳施主,想引發流血事件的不是佛家,不是道門,而是你。”
“你想把事情鬧大成全自己的名聲,你想用信徒的血鋪墊自己功名利祿的道路,陳施主,你——魔障了!”
“我沒有!”
陳長生連忙辯駁,但是看見了空似乎洞徹一切的雙眼,他沒的解釋,一瞬間他知道了空跟自己是一樣的人,只是自己剛踏上這條路,了空卻已經浸淫其中數十年之久,自己的心思被了空完全看透,而自己,卻不知道了空要做些什麽?
“不應該啊,了空應該也想把事情鬧大,事情越大水靈寺的名氣越大,他的好處就越多,可...”知己不知彼,陳長生瞠目結舌。
阿古就像一個攪屎棍,生生地打亂了所有的節奏。跟在陳長生身後的人也狐疑地看著他,生活在信息大爆炸時代的人疑心很重,只是一點的不對勁已經能讓他們想到很多。對的,或是錯的,不管想到了什麽,了空都撇出了一絲微笑,小嫩犢子,現在的信徒可沒舊時代那麽好蠱惑,你可都得過我?
陳長生暗自咬牙,“別信他...”
“爸!”忽然少女跑了進來,扯住他的胳膊就說:“回頭是岸啊爸,不要鬧了,佛祖會怪罪的!”他的老婆也跑過來大聲喊:“是我家老伴的錯,他是想要報復,大家不要被他蠱惑了,作孽啊,作孽!佛祖會怪罪的,要下十八層地獄的啊!”
陳長生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大庭廣眾把他往懸崖裡推,這就是他的家人?
了空慈善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他沒功夫關注所有的信徒,但是有錢的、好騙的,他全都記在心底,自己家人都出來作證說你存心報復,你還有什麽資格代表道門?還有什麽資格讓人們跟隨你的腳步?陳長生啊陳長生,你完蛋了,水靈寺的聲望會更加悠遠,鈔票...了空稽首打了個佛號:“陳施主,萬般欲望皆是孽,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啊。”
憋屈的歎氣聲接二連三,背後的眼神刀子一樣扎在陳長生的後腦杓上,他渾身哆嗦著,臉色蒼白,忽然附帶著哭腔苦笑起來:“是啊,我是報復,而且我的家人都是信徒。”
了空得意地展露笑容,自己承認了?就這麽簡單?仿佛阿古蓋廟的香油錢飛入口袋,了空盤算著是給家裡添些房產?還是再找那麽一兩個小蜜?50余歲的他人老心不老,常年優越的他保養很好,那方面還有旺盛的需求。
“哈哈足夠了,蓋廟嘛,隨便克扣點就夠我花天酒地了,開光大典、各種花費,蓋廟可不只是蓋房子那麽簡單...”他已經在算計自己能克扣多少錢了。
陳長生帶來的人群裡已經有人偷偷地往外走,“但是!”忽然鏗鏘的聲音炸了出來,陳長生甩開妻女扯住自己的手掌,指著了空的鼻子大罵:“我本來好好的生活著,很幸福很開心,要不是被逼到絕路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他轉身衝著自己帶來的人跪下,“朋友們啊,我幾十年的積蓄,準備給女兒當嫁妝的積蓄全被這老家夥騙了啊,他說要修來生,說不傾盡所有的話就要下十八層地獄,我這傻婆娘傻女兒竟然把我幾十年的積蓄全都捐了,我們一家住在不到40平的老房子裡,可房產證都拿去押了,他這是要我們一家流落街頭,不要我們活啊!”
往外走的人的腳步停了下來,安靜地,詫異地盯著他,似是要把他的腸子都掏出來看看是不是藏了謊話,遊客們哢哢地拍著照片,重點放在臉色鐵青的了空身上,難道是真的?難不成真的是這樣子?這麽把人往死裡逼的做法,真的是慈悲為懷的佛家乾出來的?
不捐錢就下十八層地獄?我就呵呵了。
“爸,別這樣,了空大師也沒這麽說。”
“對對對,我沒這麽說。”了空連忙解釋。
無數刀子般的眼神頓時扎在了陳長生的臉上,陳長生抓住自己女兒的手咬牙切齒,“那他怎麽說的?”
“了空大師說我們上輩子做了孽,這輩子要做好事還,都是為了修來生啊,所以才捐錢的,我們下輩子一定會很幸福,爸啊,都是為了下輩子。”
“呵呵...”陳長生滿臉淒笑。
“不!我沒這樣說!”
陳長生的妻子嚇得瞪大了眼睛:“大師,佛門不打妄語啊。”
“不,我沒這麽說!你們是一家子,你們串通好了來搗亂,什麽捐錢?我怎麽會拿這種話蠱惑你們捐錢?香油錢都是自願的,沒人蠱惑你們!”上輩子作孽的這種事怎麽能說?這是禁忌啊,國家會把他往邪教上分的,會槍斃的!
“可是您真是這樣說的啊。”陳長生的妻女好像崩潰了一樣,周圍的人群憤怒起來,“禿驢,竟然這樣騙人家幾十年的積蓄!”“禿驢你連人家的房子都不放過!這也算是和尚?”“打死他!”“打死他!”有人動起手來,了空被人踹了一腳,哀嚎著躲進水靈寺信徒的人群裡。
“敢汙蔑了空大師?”
“竟然還動手了,當我們佛門沒人是嗎!”
水靈寺的信徒也動起手來,上千人你推我攘,有人被踩踏在地,場面近乎瘋狂。
阿古喚了一聲,“喵帝。”一道黑影立馬射了出去,被踩在地上的人眼睛一花就站了起來,他們不知道自己怎麽站起來的,但到底撿了一條命,連忙往外面擠,可人群一旦亂起來他們擠不出去,好幾個差點又被踩在地上。
“群毆!踩踏!事情大發了!”李南霜急得大叫,“防爆隊上前,催淚彈準備!”自己帶著刑警衝上去想搶救被踩踏的人,可那麽多人亂起來他們派不上什麽用場,李南霜急得冒火,忍不住衝著插大香的香爐踹了一腳,“警察!全特麽的舉起手來!”
哐!哐哐哐哐哐...
她只是隨口一喊,這麽亂的場面哪是一句話震得住的,可隨著她那一腳,上千斤重的大香爐嘭哐倒地,順著台階哐哐哐地滾了下去,條形石的石板砸得粉碎,撞擊聲如雷貫耳。
所有人嚇得哆嗦,看過去眼珠子都直了,上千斤重啊,全銅鑄的大香爐啊,竟然被個女警一腳踹了出去,這...你特麽的是史前暴龍嗎?被聲音和變形的香爐鎮住,更多的恐懼湧入他們的心臟,他們怎麽打起來了?那麽多人打起來被踩倒怎麽辦?是不是犯法?會不會坐牢?各種恐懼糾纏下的眾人呆若木雞,被警察勸退的勸退,抓捕的抓捕,受傷的送到早就叫來的急救車上。
陳長生被幾個死忠護著往外跑,想追過去的劉若海被李南霜攔住,“先把暴亂控制好了,現在別節外生枝。”以後有的是機會抓人,解決了被蠱惑的眾人,陳長生就是個很容易處理的失敗者。
出去水靈寺的山門的時候,陳長生回頭看了一眼,他的妻女滿是複雜地看著他,他卻在看英姿颯爽的某刑警隊長,眼睛裡恐懼滿溢。
“大師,為什麽說謊?”陳靈拽著自己的母親跑進方丈室。
“阿彌陀佛。”
“靈兒別這樣,大師或許有苦衷來著。”
“可是他為什麽說謊,佛門不打妄語,他這樣會被菩薩怪罪的。”
“阿彌陀佛。”了空苦澀地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老衲隻想免除紛爭,少了流血之苦,可事情還是發生了,老衲能力不夠,對不起大家。”
“看吧,大師就是大師,是有苦衷的。”
陳靈和她母親很快放下了疑惑,信奉慈悲的她們連忙跑到外面,“對不起,對不起。”挨邊衝著受傷的人鞠躬道歉,她們跑到李南霜的身前,“真是對不起了,我家老伴魔障了,他會被菩薩懲罰的,真是對不起,勞你們受累。”
對這樣的人李南霜無話可說,她把事情做完跑去找阿古,陳靈母女也跟了過去。
了空正給阿古倒茶,“可惜還是有人受傷了,這...香爐壞掉又是一大筆支出,小寺入不敷出啊。”
阿古只是笑著,李南霜進來打了聲招呼就被人叫出去了,事情還沒完全解決她難得有空閑,陳靈母女看看阿古就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打擾您跟大師的事情了,都怪我家那口子。”
“你跟誰道歉呢?”阿古摸摸喵帝的腦袋,喵帝啊嗚一口咬他手上。
“跟您啊。”
“呵呵,跟我道歉?”
阿古站起來往外走,“佛啊道啊,全世界的任何宗教都給購物欲遊戲癖賭博上癮一個樣,只是心靈寄托而已,你們因為這種東西不要生活不要家人,該跟誰說對不起?”
“你!”了空抓著茶壺的手開始哆嗦。
“抱歉啊‘大師’,我的錢都是用來收養孤兒還有建希望小學的,孩子沒這錢吃不飽飯,我看您這吃得滿嘴流油腦滿腸肥的應該不需要了,改天見啊。”阿古笑呵呵地走了出去。
陳靈母女驚得渾身僵硬,“唉,世人愚鈍啊,只看當下不看來生,孽障啊。”了空壓下怒火接著倒茶,“喝杯水壓下驚吧,今天的事情太亂了。”
他垂涎地偷看一眼陳靈生嫩的身子,一個小紙包從寬大的袍袖掉進手心,可看看外面的警察又收了回去,“兩位女施主,請用茶。”
......
阿古不會對佛門有什麽偏見,哪裡都有老鼠屎,佛家和道門他一視同仁,就好像某句經典台詞一樣:我不是針對某個人,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他是天庭警察,不管是佛家還是道門的渣滓,都在他執法的大刀之下。
“去哪玩啊喵。”喵帝盯著路邊的狗尾巴草,眼珠隨著一上一下的。
“反正沒事,逛逛吧。”阿古跨上機車。
山腳下大石的陰影處,陳長生讓跟著他的人離開了,自己驚神未定地看向山頂。他的心‘砰砰’地跳著,一時還不能從李南霜那一腳的驚嚇中恢復過來。一腳怎麽能踹翻純銅鑄就的大香爐?那個女警怎麽那麽厲害?難道她是菩薩附體,跑來警告他的‘褻瀆’?“對了,仙人!我在夢裡遇見過!”陳長生連忙叫了輛出租車,馬不停蹄趕到了郊外的一座道觀。
“青雨觀?”阿古下了機車,“聽說過這裡嗎?”
“沒聽說過啊喵。”喵帝還沒從狗尾巴花俗稱逗貓草的念想中回過神來,忽然愣了一下,“好像有聽說過,主人說這邊有個道觀挺靈的,就是大貓小貓三兩隻,沒水靈寺那麽有名。”
“喵嗚,嚴重鄙視你們人類的歇後語,不許用貓描寫...大貓小貓三兩隻?有貓則靈!”
“你又不是貓。”
“喵嗚,你欠咬了嗎!”
很小的道觀,一個解簽的老道士趴在桌子上打盹,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求簽就進去,解簽一次20,不想給也沒關系,要是心不安理不得那裡有一口井,可以投硬幣,沒硬幣把鬱悶的話對裡面喊也沒關系,但是別扔鈔票,髒。”接著睡覺。
陳長生衝著道觀走進去,裡面是三清的雕像,他在蒲團上跪下,伏低身子,“陳長生求仙人解惑。”沒有回應,或許他也不奢望得到回應。
他把事情從頭到尾地說了,“那個女警...是不是菩薩附體警告我的?我不想下地獄啊,可是佛家欺人太甚,他們騙了我所有錢財讓我流落街頭,我的妻女也不再是我的妻女,她們都被迷惑了,神仙啊——求您發發慈悲,不要讓那些禿驢禍害人間了。”
“求求您,求求您...”
“菩薩顯靈不是為了拯救我,那是警告我啊,可我走投無路,求求您顯靈吧,救救我,我願意終生信道,決不反悔。”
“求求你,求求您...”
從日升到日落,陳長生就這樣念叨著,阿古叫了外賣,他和喵帝吃得滿嘴流油,有菜有肉有啤酒,解簽的老道士不客氣地跟著蹭吃蹭喝,一起看陳長生把腦袋磕出血來。
“滾,別打擾老子修煉!”
雕像忽然說話了,陳長生呆呆地抬起頭,傻乎乎地看雕像,阿古咬了口烤肉,“哇,好稀奇,你們聽見了嗎?”
“聽見了喵。”
“沒聽見,你幻聽...”完全相反的聲音從喵帝和老道士的嘴裡出來,老道士傻乎乎地看喵帝,噌的一下跳起來兩米多高,“你,你也是...”指著阿古,“你竟然帶了隻妖怪?!!!”
“很稀奇?”阿古笑眯眯地看他,“總沒有雕像說話來的稀奇吧?”
老道士鼻孔朝天,“那是神仙顯靈!”
“哇,好厲害。”阿古懶洋洋地擺擺手,“少來了,真想不到啊,這裡竟然還藏了隻妖怪,功力不低啊,我在天海市那麽多年了,竟然不知道有隻百年以上功力的妖怪藏著,一百年?兩百年?不會是300年的功力吧?”
“200年。”一隻黃紋虎皮的小貓跳了過來,抱著啤酒瓶子喝了一口,眨巴眼睛盯烤肉,舔掉流出來的口水把烤肉盤子推遠了。
“不吃點肉?”
“本老虎可是要修成正果,將來給神仙當坐騎的,神仙吃素。”
“吃素還喝酒?”
“你不看電視嗎?神仙個個都喝酒,但是吃肉的不多。”加菲拿爪子有模有樣地打了個稽首,“貧道加菲,比那個加菲貓更早的那個加菲,電視上的才是盜版。你叫什麽名字?以後加菲當了神仙的坐騎一定提拔你,唔...這啤酒好喝,一定很貴。”
“6塊錢的銀麥而已啊。”
“6塊錢一瓶?好貴!”加菲驚叫起來,“我和小道士都喝兩塊錢一瓶的。”
老道士尷尬地撓頭,阿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們這是過得多窮酸啊?不過倒是個好妖怪,能過成這個窮酸樣的,怎麽也不可能搶劫吃人什麽的。
“喵嗚。”喵帝盯著加菲一個勁地瞅,“喵嗚,你是老虎?”
“如假包換,將來要做神仙坐騎的。”加菲滿臉得意。
“喵嗚!”
喵帝一下子怒了:“狗屁老虎,怎麽看你也是隻貓啊喵,還是中華田園貓!混帳東西你一點自尊心都沒有嗎,身為尊貴的貓你該感到驕傲才對,竟然自稱老虎,還要給別人當坐騎?”
“老虎怎麽了?老虎才有資格當神仙的坐騎啊,貓沒資格!”
“老虎是亞種,低級、垃圾、不入流的東西,貓才是尊貴的可愛的唯我獨上的,你看看他們,”指著阿古和老道士大叫:“他們都是鏟屎君,都要伺候我們貓,你竟然想給別人當坐騎?”
“混蛋,老虎才是高貴的,老虎能給神仙當坐騎!”
“貓高貴!”
“老虎高貴!”
“貓高貴!”
....
老道士苦笑不已,阿古比他更暈菜,這都什麽事啊,一隻猞猁非要當貓,一隻貓非說自己是老虎,“貓科動物都是神經病!”阿古狠狠地咬了口烤肉。
那邊已經白熱化了,加菲往後跳了一步,渾身的毛炸了起來,“你這隻死猞猁竟然侮辱老虎,竟然侮辱我當神仙坐騎的夢想,以神仙的名義,我要跟你決鬥!”
“你竟然說喵是猞猁,決鬥就決鬥!”喵帝也炸了,“阿古,一起上!”
“不要臉!”
“別以為你200年功力喵就怕你,喵只有120年功力照樣虐你,阿古一起上,他們是兩個人咱們也是兩個人,很公平。”
“不要臉!”
“2對2很公平!”
“不要狗臉!”
“你特麽的才是狗!”
得咧,又懟上了,老道士縮著脖子,生怕加菲真的答應喵帝2對2,他純屬搭頭好嗎?陳長生呆呆地看他們‘神仙’打架,忽然連滾帶爬地奔了過來,“神仙啊!道家的神仙啊!佛門欺人太甚,神仙要給小人做主啊!”
“滾蛋!”加菲一點都不客氣。
老道士摸了摸鼻子,“不然還是幫幫他吧, 聽他說了那麽久,好可憐的。”
“小牛鼻子就是濫好心,你們祖宗18代都是濫好心,也不看看自己還有多少年可以活,連個後代也不留,以後誰打掃道觀?誰伺候我修煉?誰陪著我飛升?”加菲說著說著眼淚下來了,“小牛鼻子你也不管管自己,過不了多久我就得跟埋葬你曾祖爺爺,你祖爺爺,你爺爺,你父親一樣把你給埋了,他們還有個傳宗接代的,你這都斷了香火,我,我,我...”
“老祖宗不哭。”老道士給它捋毛,“嗚嗚咕嚕嚕~~~”加菲發出舒服的咕嚕聲,翻過身子讓老道士給它撓肚皮,“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本老虎就幫幫他,那個和尚...了空是吧?方丈是吧?本老虎把他抓來埋了,當提前給你準備個端茶倒水的小鬼好了。”
“它要殺人啊喵!”喵帝立馬告狀,“抓它!關它!槍斃它!”
“臭猞猁。”
“你說什麽?你個數典忘宗的貓界敗類!”
阿古把它們拉開,“算了,還是我出手吧,你怎麽說也是道家的貓...老虎,我可不想天海市弄出個佛道兩家的妖怪武者大亂戰。”
加菲:“哼,那種禿驢殺了就好。”
“暴力解決不了問題。”
阿古笑眯眯地看著陳長生:“不過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