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孩子有很多已經參加了工作,或許還不錯,但跟天海孤兒院比起來無疑差了很多——除了國企和很負盛名的那些個,有幾個人能在流水資金過億的地方工作的?再說了,在外面是仰人鼻息,是看人家臉色奔波,要是在阿古的地方,不管如何都是不會受委屈的。
“那可是天海孤兒院啊,最近超有名的。”
“竟然是你開的?天啊,跟你比起來你那幾個哥哥廢死了!”
“這,阿古”
小喜一聲不吭地吃著飯,寧采兒反而高高地揚起脖子,小臉全是得意。阿古笑著安撫大家,指了指小喜說:“孤兒院越來越大,我這正缺人呢,只要肯努力不懂沒關系,可以慢慢學,但是不能貪墨孩子們的救命錢,就這點要求了。”
“想去的直接找小喜,他是監督人。”
“我弟弟是監督人!”寧采兒連忙叫起來。
“你也是。”阿古笑眯眯地把寧采兒也劃過去,這讓寧采兒呆若母雞,倒是小喜忽然抬起了頭,想了一會,露出甜絲絲的笑容出來。
孤兒院是很缺人沒錯,但這些想去的都是阿古的親戚,他用什麽身份去指揮這些人呢?在他心裡自己只是阿古收養的孤兒,屬於外姓、外人,哪怕阿古對他委以重任,仍然有一種帶點自卑的隔膜感。
可阿古把寧采兒也派了過去,以寧采兒的性子她可不會給偷懶的、刺頭的半點面子。阿古附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不聽話就揍。”更讓他笑得跟盛開的花兒一樣。
古爸已經釣魚回來,後面跟著叔舅等人,爺們兒不好插嘴這樣的事情,他們也當沒聽見,事後放下長輩的架子抓住阿古喝酒就是。酒過三巡,古爸把他拉到一邊,低聲問:“還有想抱鐵飯碗的怎麽辦?”
“自己去考啊。”
“那可是千軍萬馬擠獨木橋。”
“那就擠唄。”阿古翻了個白眼,“要是隨隨便便就當公務員了,你讓那些擠獨木橋的怎麽想?”
外面陽光明媚、空氣清新、微風吹拂、天高雲淡,正是一片讓人開心的好天氣,白昂之等人也趕了回來,他們聚集在阿古的房間裡,眼睛一眨不眨,直盯阿古的每一個動作——經過一個炎夏的努力,阿古終於要開啟地仙界的永久通道了。
“咳咳,諸位協警,經過本天庭警察的不懈努力,終於到了公費旅遊的時刻了。”阿古搖著手機嘚瑟。
“是你努力的嗎?”孟嫼呆了一下。
“喵想咬人,別攔著喵。”
“人家都曬黑了,你再磨嘰肯定挨揍。”
喵帝和柳如是立馬抗議,他們看了眼孟嫼,孟嫼一副糾結的樣子低下了頭,再看白昂之,就見白昂之連忙擺手,“別看我,你們想揍阿古那就揍,反正我不動手”撇過頭就是小聲嘀咕,“兩個白癡,工錢還沒拿呢就想揍老板”
柳如是、喵帝:
“阿古大人,麻煩您快一點好不好呀,人家著急。”“你欠喵的黃鰭金槍魚喵不要了,快點快點,喵想吃地仙界的魚魚”兩個不要臉的瞬間變臉。
“乖了,記得聽話。”阿古陰森森地說了一句,把陰靈石丟到了半空。
以前的傳送通道隻用500點功德,樣子也只是一次性的卷軸模樣,可這次陰靈石還在半空的時候系統就扣掉了他5000點功德值,一道華貴紫芒不偏不倚地射上陰靈石的正中——這是在攫取人間界的信息,定位用的,一次定位終身保修,服務絕對沒得說。
只見陰靈石閃爍了兩下,其中屬於人間界的氣息就被系統吞噬乾淨,陰靈石的本體化作一道漆黑的‘水流’,
好像西藏飛天仙女的絲帶一樣,緩緩飄進了阿古左手的手表。手表的周圍慢慢顯出一圈細碎的、掛著八卦小圖案的手鏈模樣,當八卦墜飾的紋路變成黑色,影像隨即消失。“你的手表很特別啊。”白昂之盯著變回來的手表說。
“功能還不錯。”阿古一晃左手,八卦問天鏈頓時射出一道投影。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大字在空中接連亮起,地面出現一個巨型的八卦圖案,但這不是結束。只見周圍的牆壁上陡然浮現八行大字,鐵筆銀鉤,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甚至每一個偏旁筆畫都直接刻進了內心的最深處。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隨風巽,君子以申命行事;
漸雷震,君子以恐懼修省;
善如水,君子以作事謀始;
火同人,君子以類族辨物;
步澤履,君子以辨民安志;
艮山謙,君子以裒多益寡。
“時隔萬年,人仙始通。”毫無感情的聲音傳遞到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裡,白昂之他們還沒關系,但是這個聲音剛響起來,孟嫼就好像觸電一樣打起了擺子,“天,天道?”她瞪大了眼睛,猛不丁的抓住阿古的胳膊。
她是如此用力,以至於阿古忍不住叫了疼。
“這是真的?真的?”孟嫼瘋了一樣。
“還去不去地仙界了?”
“去,當然去!”孟嫼連忙把身體站直,整理頭髮、領子,對著鏡子使勁照,確定衣服上沒有半點褶皺了,才雙手自然垂著,擺出小學生被老師訓的架勢出來。
“走了。”
“啊?”
“我說通道開了,咱們走。”
“噢,我知道了。”孟嫼怯怯地往天上看,就這樣跟著他們消失在房間裡。
他們一睜眼,你道是看到了什麽?只見是雕梁畫棟散清香,青磚鋪地連瓦牆——仿佛電視裡繁華的古代城市,古樸、大氣,沒有奢華卻讓人有種高大上的感覺。遠處傳來小販的叫賣聲,燒餅、粉面不一而足,人人都笑意彥彥,寬袍高帽怡然自得。
白昂之只是掃了眼周圍的環境,確定沒危險了就抓著了孟嫼,“你剛才在害怕什麽?”他一個勁地問,非要把事情弄清楚不可。孟嫼搖頭不敢說,白昂之就盯上了阿古,就好像他的潔癖一樣,難得的好奇心也是他的強迫症之一,可沒等他問出聲來,眼睛就盯著柳如是不動了。
“你怎麽了?”推柳如是。
“啊,沒什麽?”柳如是恍然回過神,忽然淚水好像泉水一樣湧出了眼眶。“這裡好像南京,好像秦淮河畔。”她呢喃說。
“這裡是大唐,哦,我說的是地仙界的大唐,首都長安,西遊記裡的那個。”阿古一邊看著八卦問天鏈在腦海裡的顯示,一邊輕聲解釋,等他回過頭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看見柳如是的眼淚根本止不住,淚眼模糊,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妾出淤泥願不染,只是多遇涼薄人。”她低聲呢喃。
窗外是百裡流瑩的秦淮長河,數以千記的舫船連成一片,燭光點點,似乎與那漫天繁星交相輝映。這條花舫行到哪裡,別的舫船就連忙避讓開來,好像螢火蟲不斷飛舞給她讓道一樣,滿滿的都是詩情畫意。
要是以前,靠著舫窗的人兒早就潑墨揮毫,一副美麗的畫卷,或是幾行娟秀卻不失英氣的絕句就流出毫間。秦淮八豔可不是膚白貌美就能做上的,作為‘河東君’的柳如是,可是有‘其志操之高潔,其舉動之慷慨,其言辭之委婉而激烈,非真愛國者不能’這樣的評價在身。
但女人始終是女人,她可以拔劍怒斥賣國小兒,卻也少不了滿腔愁緒,芳心誰憐。
“小姐又在想趙官人了。 ”蓮兒掌著花燈在旁邊打趣。
“要你抄的詩詞抄了嗎?劍舞練過了嗎?”柳如是盯著河面波光點點頭也不回,“不肯努力做不了花魁,媽媽鬧將起來我也能保你,可等我離開這裡了,除了你自己,誰能讓你免受那些男人的糟蹋?”
“哈哈小姐還說不想趙官人,這都巴不得跟人家走了。”
“想帶走我可是要金榜題名,我們約定過了。”
“可小姐把私房錢給了他做讀書的盤纏,自己壓底子的也都準備好了小姐還給他講學問,論朝政,要說小姐做了約定,不如說只是給趙官人一個激勵罷了,哪怕他名落孫山呢,小姐也是要跟他走了吧?”
蓮兒抓住她的胳膊一陣搖晃,“蓮兒不管,小姐走了蓮兒也走,小姐去哪,蓮兒就去哪裡。”
“你要給我做陪嫁丫鬟?那可是要”
“不管,蓮兒跟定小姐了。”
“男兒三妻四妾,女兒家卻只能從一而終,你跟我這麽久還不明白我的想法嗎?”柳如是打開梳妝木盒,半箱金銀首飾上面壓著一張賣身契,她把賣身契拿出來丟出窗外,剩下的全都給了蓮兒。
“小姐?”
“拿著吧,半箱金銀換了你的自由身,半箱留給你做嫁妝。”
“可是小姐,你只有這些錢了。”
“拿著!”
柳如是回頭看著波光粼粼的秦淮長河,低聲吟哦:
“從來緣盡各悠悠,何事飄蓬幾度秋;
又見天涯凋碧草,空留殘照遠蘭舟。
三生舊諾隨帆去,一紙新盟共淚收;
寄語西風終漠漠,雲邊斜月恨還休恨還休(一度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