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不著,”阿古擺擺手,指著慕容灃腰上別的手槍說:“還給我。”
“不可能,我是為了大家著想!這是大局,大局你懂嗎?”
“大局啊...”阿古撇嘴,“這個可以有,不過得華東警部的批文,你有嗎?”
“我是總工程師!”
“那也得現有批文啊,還是你後台硬就能壞規矩了,能隨便殺人不?”
慕容灃氣得跳腳,小小的學員竟然敢拂他的臉面,他還沒遇見過這種事,往周圍一看,學員們都拿嘲諷的眼神看他,不長眼的都躺地上了,剩下的都是聰明的,還有不少人很清楚他的德行,慕容灃的貪財好色的名聲,早在神仙世家裡臭大街了。
“你,你們...”
慕容灃氣得直哆嗦,抓住教官的胳膊就吼:“反了,都特麽想造反啊,你去,把唐刀拿回來,這些以下欺上的小毛孩,一個算一個,全都跑不掉!”
聲音剛落,教官和幾個調來的交警就黑了臉。
全都跑不掉?話說回來,這些學員裡還有他們的親戚呢,很親的那種。
他們把腦袋拐到一邊,聳聳肩膀,隨意吧大家夥,咱們不管了。跟著直升機下來的幾個工程部的人員氣得大叫,給自己上司拍馬屁,叫罵帶著恭維指天畫地,就差戳著學員們的鼻子罵了。
有一個掛著副工程師牌子的家夥最積極,跑出來就罵。
“你一個學員懂什麽?識相的就聽從命令。”
“告訴你,我們慕容大人沒調換你的手槍,只是想研究下唐刀而已,你就潑汙水,刁民!”
“你你你,你算個什麽東西!”
手指對著阿古的胸口一個勁地戳,見阿古不還手,更囂張了,他看看慕容灃有點滿意的臉,揮起巴掌,對著阿古的左臉扇去。
“不知尊卑,以下犯上,有爹生沒娘教的貨色是嗎,我替你那狗shi爹媽教訓...”
驀然,阿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喵帝小爪子捂住了臉:“喵嗚,這家夥看著不好吃...”
唰唰唰!
刀鋒破空的聲音不絕於耳,這個‘副工程師’揚起的巴掌僵硬在半空,就在下一刻,薄如蠶絲的肉屑紛灑而下。
“我的手...”
整條胳膊都變成了一地肉屑,拾都拾不起來,接上更是別想了,‘副工程師’嚇得哇哇大叫,可叫聲隻過了半瞬,就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哇哇’聲。
血從嘴裡瘋狂的湧了出來,阿古不只切碎了他的胳膊,順便還挑斷了他的舌頭。
“嗚嗚...”發著毫無意義的聲音,‘副工程師’單手抓著半截舌頭往回跑,趕緊找到醫療組還能接起來,舌頭必須有。
“呵呵,辱人父母還想要舌頭?”
隨著粗獷的笑聲響起,這人和醫療小組中間就插了一把巨大的斷劍,力王甕翁地警告說:“給他止血,但是誰敢給他接舌頭,別怪我巨靈神一族不客氣。”
咕嚕...整個醫療小組同時吞了口唾沫。
巨靈神一族啊,真心惹不起。
別看西遊記裡巨靈神就是個慫貨,猴子一棒子就砸飛了,可人家是誰?能當著玉皇大帝的面請戰的,那比托塔天王李靖也差不了多少啊,凌霄寶殿殿前聽封的文武大臣,人家可是有位置的。
人家的後裔在凡間也混得不差,華東警部的部長就是巨靈神一族的人,先別提威名遠播的事,妥妥的最高級頂頭上司好嗎。
一個副工程師算個pi!醫療小組抓了一把黃泥塞進副工程師的嘴裡,“OK,止血了。”
你妹...副工程師在泥地裡哭暈了。
慕容灃壓根不把自己的屬下當回事,冷眼看阿古:“你真要違抗我的命令?”
阿古抓過自己的黑星手槍,慕容灃職位很高沒錯,但也是文職,擋不住他這一抓,當下變成了豬肝臉,竟敢這麽不給他面子?
他低沉地說:“這是我的配槍,搶奪上司配槍,是重罪。”
“真的嗎?”阿古揚揚黑星,“那你知道這把槍特殊的地方嗎?”
“很沉,材料是天外隕鐵。”
“廢話。”
阿古笑了,“我可以讓你見識一下。”
什麽?見識什麽?
慕容灃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阿古抬手,開槍。
砰砰砰砰砰。
連續五槍,百米外的合抱大樹攔腰折斷,慕容灃不在乎這個,這是黑星手槍的正常威力,可是阿古的每一顆子彈都從他的身邊飛過,帶起的強風把他整個人都扯歪了。
滿臉煞白,慕容灃咬牙說:“我這把槍的特點就是能夠連發,普通黑星手槍5分鍾才能發射一顆子彈,不然會爆炸,我的材料特殊,可以一口氣打空五發子彈。”
“是嗎?”
“沒錯,你搶奪上司配槍,足夠你下黑獄了。”
阿古忍不住搖了搖頭,黑獄跟妖獄一樣,都是關押特殊犯人的地方,只是妖獄關押的是妖怪,黑獄關押的是武者,僅此而已。
下黑獄?那就是剝奪他的學員身份,剝奪他成為特殊警察的權利,甚至剝奪他普通人公民的權益,讓他一輩子染上不能抹滅的汙點。
而且黑獄比妖獄更加黑暗,經常有進無出。
他轉身向著直升機走去,不做任何解釋。
眾學員跟著他一起走,除了已經躺下的,沒一個留在原地,這情況氣得慕容灃更跳腳,大叫說:“我一定會讓你上特警法庭,你等著黑獄受死吧!”
阿古忽然停下了,“憑什麽讓我進黑獄?”
“就憑你搶奪我的配槍。”
“是嗎,可是...”阿古忽然甩手就是一槍。
砰!慕容灃應聲而倒。
他在地上痛苦地抓著腦袋,血液吱吱地流了出來,左邊耳朵沒有了。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瘋狂大叫。
“是啊怎麽可能?”
“阿古竟然打出了第六槍?我沒看錯吧?”
“是第六槍,可是我們的黑星手槍只有五發子彈的彈匣啊。”
學員們議論紛紛。
由於黑星手槍追求威力,子彈比尋常的大了兩倍,哪怕設計精巧也只能安放五顆子彈,沒見阿古上子彈啊,竟然發射了第六槍。
阿古對著槍口吹了口氣,“很可惜呢,我的手槍可以連續發射六槍,你還能把我怎麽著?”
事實上是八顆子彈的彈匣,可以一口氣發射完,可他沒理由掀開自己的底牌。
慕容灃尷尬地傻在原地,他沒理由說阿古搶他的配槍了,反而那麽多人都看到了,阿古對這把槍了如指掌,他是毛都不知道,別說拿這個抓阿古,他自己的名聲更臭了。
“總之...我一定弄死你,你沒資格跟我對抗。”聲音陰毒地低聲吼。
“好啊,咱們拭目以待。”
阿古小聲嘀咕了一句:“反正我也有理由弄死你了,有本事別落單。”
聲音很輕,但是意外的也很清晰。
慕容灃一下子傻眼了,阿古是武者啊,如果他落單了,阿古有100種方法弄死他還不留證據,就算都知道是人家殺的他,沒有證據,人家照樣逍遙。
雖然是華東警部的總工程師,這些年各種貪墨也把自己的生命層次提升到了一葦渡江的標準,壽元300年,但跟阿古打起來,人家讓他雙手雙腳都沒問題。
可是,他有後台...
慕容灃看著眾人上了直升機,眼睛好像想吃人的狼:“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招惹了多可怕的人物,就算把他們請出來,我也要讓你死得痛苦無比...”
阿古的耳朵動了一下,笑了。
螺旋槳帶起陣陣狂風,喵帝看著下方逐漸變小的人影,小聲說:“要不要喵留下阿青弄死他?”阿青是它為首的那隻倀鬼。
“太顯眼了,等兩天再說。”
直升機上的學員連同教官都聽見了,全當不知道,一群人眼神詭異的看向教官,惹得教官苦笑著搖了搖頭。他能當阿古在說笑,但是喵帝留下惡鬼的話,還真不能當沒看見。
......
“又是10年過去了。”
省會西郊的養老院很是幽靜,爬山虎連著點點七彩的小花藤爬滿了整座牆壁,很多人詫異為什麽在寒冷的冬天,這家養老院還是花香怡人,但是很奇怪的,沒有一家媒體報道這種古怪的事情。
魅在前面慢慢走,胡香兒提著果籃跟在後面,不多時到了一個獨門小院,這是養老院的VIP會所,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可是臨到老了,還是被子女送到了這裡。
當然,也有那麽一兩個特殊的,院子裡的輪椅上的耄耋老人就是其中的一個。
“晴空,本宮來看你了。”
魅的神情燦爛起來, 仿佛瞬間從陰雨天氣變成了晴天,笑得歡快,胡香兒把果籃放下就退了出去,還掩上了院門。
幾個護理人員也退了出去。
“還以為你不來了,那就見不到我嘍。”耄耋老人笑得很灑脫。
人如其名,這個叫晴空的老人特別蒼老,滿臉的溝壑已經遮蔽了本來英俊的面容,就像歲月遮蔽了他的生命,生命之火只剩下豆丁大的火苗,風雨中隨時熄滅。
“你都要掛了,本宮怎麽不來?”魅給他推著輪椅。
“真是的,嘴巴還是不饒人。”
老人很緬懷的樣子:“我掛了沒什麽,倒是你們更加寂寞了,咱們當初100多個學員,現在活著的還有幾個?”
“沒幾個了,你、我、周羽,還有個不爭氣的慕容灃,就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