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武裝直升機在高鵬瘋狂的火力掩護下懸空而起,即將脫離藤蔓時。突然一聲巨響吸引了高鵬的注意,那是82-2式手雷的聲音,高鵬在訓練時,無數次聽到過,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一道身影借著爆炸的威力從漫天狂舞的藤蔓中脫離出來,拚了命的狂奔。高鵬趕緊調轉槍頭,火力掩護他,每分鍾5000發子彈的加特林咆哮著,著實讓人體驗了槍林彈雨的感覺。
“救我。”那聲音仿佛看見了希望,拚命地大喊,正是陳坤,他的生命潛能完全激發,兩倍於人類的肌肉強度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企圖脫離藤蔓的追擊。
“該死。”高鵬暗罵了一句,他雖然很討厭陳坤這個人,但看見不斷靠近陳坤的藤蔓時,還是做了一個不明智的決定。
只見高鵬,手握加特林重機槍,從武裝直升機上一躍而下。
“高鵬。”徐匯驚訝的大喊,這可是數十米的高度啊。
陳坤只見一道魁梧的人影從武裝直升機上直挺挺的跳下,在半空中手持重機槍,槍管瘋狂的轉動不斷噴出火舌,如天神下凡一般。
這時,高鵬才能仔細的看見陳坤,陳坤的狀態很不好,渾身上下充滿大大小小的傷口,最大的一處甚至被藤蔓穿過腹部,藤蔓被陳坤靠蠻力生生扯斷,還有半截插在他的腹部,不斷扭曲,但陳坤現在沒空管他。
當陳坤看見高鵬衝到他面前的時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流血過多使他已經體力不支,視線漸漸變黑,陳坤直接跪在地上,站不起來了。
“堅持住啊。”高鵬見陳坤已經不行了,直接把他背到背上,邊開火邊後退。
“火力掩護,快。”徐匯對著駕駛員喊道,他們已經升到安全的高度,下面就是武裝直升機恐怖火力的展示時刻了。機載23mm機關炮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火力,但是它的大規模武器不能動用,怕傷到兩人,不然火力將是毀滅性的。
高鵬在武直-10火力的掩護下瘋狂逃竄,數倍於人類的肌肉全力爆發,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快速奔向七排留下的裝甲車,藤蔓盡管不斷被機關炮掃射,但是更多的藤蔓從供電所衝了出來,藤蔓從供電廠的窗戶,門口不斷地湧出。此時的供電所就像一個滿是觸手的怪物。
高鵬在藤蔓即將碰到他們的前一瞬間,背著陳坤跳上了裝甲車。幸虧高鵬最近學過了裝甲車的駕駛,按下啟動的按鈕,裝甲車的馬達瘋狂的轉動,帶動著整輛車向前奔去。
但藤蔓似乎不想放棄,無數的藤蔓纏上了裝甲車,裝甲車就如蠻牛一般,想要掙脫束縛。
無數的藤蔓由於裝甲車強大的動力而掙斷,然而更多的藤蔓纏了了上來,裝甲車被迫著被一點點向後拉去,車輪不斷摩擦地面,如不甘心的蠻牛一般。陳坤捂著自己腹部的傷口,鮮血隨著藤條的扭動噴湧而出,但他卻不敢拔出藤條,因為如果一旦藤條被拔出來將無法止住傷口的流血。他歪著頭透過後視鏡看見裝甲車不斷地被拉扯著向後挪動,不甘的說道:“這樣下去咱倆都得死。”
“不會,我們誰也死不了。”此刻的高鵬兩眼透著瘋狂,就如一個走上絕路的猛獸,準備殊死一搏。他手緊緊抓住方向盤,拚命的踩著油門。
陳坤看著拚命的高鵬,竟然笑了起來,沒想到最後來救自己的竟然是眼前這個曾經鬧過矛盾的人,他突然覺得心中很溫暖,也許人生並沒有他想的那麽糟糕。
“很高興認識你。
”陳坤笑著說道,然後趁高鵬還沒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搶下了高鵬腰間的幾顆手雷,另一隻手推開門,跳了下去。 “別。”在高鵬的大喊中,陳坤被無數藤蔓纏住,拖向後方。也就在生命即將消散的前一瞬,陳坤拉下手雷。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清理出一大片藤蔓,裝甲車的壓力驟降,像脫韁的野馬,飛馳而去,轉眼間衝到供電廠的大門,這道門,就像是生門一般,隔絕了兩個世界。裝甲車在高鵬憤怒的呐喊聲中衝出了這道生門,揚長而去。
而在直升機上的徐匯見到高鵬已經逃離,趕緊對著對講機喊道:“報告,戰士已經脫離危險區域,請求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徐匯在剛才早已將情況上報給指揮部,現在劉團長就站在對講機前。
”還報告個屁啊,開火。“劉團長直接爆了粗口。
武直-10上火光閃耀,130mm火箭發射巢傾瀉出無數的火箭彈,無情的衝向供電所。揮舞著藤蔓耀武揚威的供電所一瞬間就被夷為平地,只剩漫天的硝煙與遍地的廢墟在訴說著它的故事。
當武直-10返航,發現高鵬時,高鵬正坐在裝甲車旁,盯著身前被自己撕裂的生物屍體, 發呆。
徐匯下了直升機,看著高鵬身前被暴力撕裂的生物,不禁表示同情,這倒霉的生物,碰上誰不好,偏偏碰上無處發泄的高鵬。
徐匯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拍拍高鵬的肩,說了句:“走吧。”
高鵬眼中無神,呆呆的點了點頭,跟著徐匯上了直升機,返航。
這次任務,出動變異人17人,隻存活下來5人,而且最終也沒佔領供電廠,可以說是極其失敗的一次任務。
而指揮部這邊,除了部隊的人外,還有當時去開緊急會議的人也都在,每個人臉色都極為難看,因為他們的決定,白白損失了十幾個珍貴的變異人。
“滿意了?”王海東冷著臉說道。
“……”一片安靜,沒人說話。
“怎麽不說話了?當時下決定的不是一個個挺積極的嗎?”王海東冷笑著,話中的憤怒不言而喻。
“哼,失敗了隻能證明這些變異人沒用,浪費我們資金。”王立誠討厭的聲音再次響起,而他說完之後,起身準備離去,實際上他也感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隻是不想道歉罷了。
“王會長,我感覺,最近你可能會出意外,出門千萬小心啊。”徐晨冷冷的說道,王立誠已經著實觸碰到他的逆鱗了。
“什麽意思?你威脅我?”王立誠轉過身死死盯著徐晨。
徐晨沒有多看王立誠一眼,而是轉身離去,走出門瞬間他的聲音傳到王立誠的耳邊,著實讓王立誠打了個冷戰:“罪,犯的多了,罰,總會降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