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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作者而言,夜晚的時間,無疑是非常寶貴的。萬籟俱靜,世界一片空靈,點上一支煙,在桌前橙黃的台燈下,靈感很容易如泉湧般躍入腦海。
李華的名字雖然普通,可他卻有個不錯的筆名,“情歌”。有了這樣妖嬈的筆名,李華所寫的自然是一些言情篇章。他文筆不錯,七八年下來,出版過幾本言情小說,每個月也都有雜志社的約稿,雖然不溫不火,卻也足夠讓他沉迷於自己熱愛的事業當中。
此刻,他站在屋子外頭,對著夜色,正在構思自己筆下男女主角幾近高潮的愛戀。
面前是連綿的青山,但在夜色中,看不見青翠,只有一個個高聳的黑暗輪廓,仿如厲鬼從地獄裡探出的爪牙。寫書的人就是這樣,容易往深處了想,也不知為什麽,李華突然就有些害怕眼前這夜色。
這裡是軍事區,雖然沒有封閉,可往來的人也很少,周圍一圈是巍峨的山巒,訓練場其實就在山坳裡。
身後的樓房雖然有好幾幢,可那裡頭都沒有人,只有部隊來駐扎訓練的時候才會熱鬧起來。別說晚上,沒有訓練任務的時候,這裡白天都很少能聽見聲音。
李華是文工團的骨乾,是自己申請到這兒來駐扎的,為的就是清靜,能安心創作。可是今天晚上,這樣的死寂卻叫李華非常的不舒服。
他攏了攏軍大衣,準備回屋,可就在此時,遠處山上卻傳來一聲刺耳的撞擊聲。
李華停下了腳步,憑著自己的直覺,他意識到那應該是撞車的響動。山上有公路,因為樹木茂盛又沒有路燈,一到晚上,公路上漆黑一片,過去就發生過一些事故。
李華立刻就想上山去看看,那聲音很清楚是從西北角傳來的,自己跑快點,說不定能救人呢。
可是剛邁開腿,李華卻猶豫了。
剛才他沉思時,望著的就是環形山巒的西北角,因為太黑了,自己還有些害怕呢,如果有車輛經過那裡的話,在他的位置,肯定是能看到車燈的,可是李華明明什麽也沒看到。
然而,就在他猶豫的時候,突然間,那種猛烈的撞擊聲又出現了,而且這一次更為清晰。
李華都呆了,暗想撞車還能前後幾分鍾發生兩次?雖然仍舊看不到任何光亮,但李華還是決定去看看,只是現在他也不敢再一個人上山。於是回到宿舍,叫上兩個一起駐守的戰士往山上跑。
畢竟是當兵的,對山路又熟悉,三個人很快就到了山間的公路上。
他們拿著手電,在公路上來回的找,可是找了半個多鍾頭,走了好幾裡路,也沒有任何的發現。
“指導員,你該不會是聽錯了吧?”小戰士劉科問道。
“不會呀,我明明聽到了,聲音那麽大,而且還是兩次,沒理由會錯的。”李華說著,卻也猶豫了起來。
另一個戰士宋城忽然衝著山路一旁的林子裡喊道:“誰?”
李華立刻警惕起來,“怎麽了?”
宋城指著那片黑暗的樹叢說道:“剛才有個人影鑽到那裡面去了。”
一聽這話,李華眉頭一皺,隨即道:“追。”
一聲令下,三個人就一起踏進了密林之中。雖然李華說的是“追”,可是一走進那林子,大家的腳步怎麽也快不起來,夜半三更,又是山上的密林,道路不可能好走,除此之外,林子裡的那種寂靜也讓人心裡發寒。
走了一段之後,
李華發現,他只聽得見自己人的腳步聲,前面根本沒什麽響動。 “不能追了,這林子太大,在深入的話,可能會遇上危險。”李華喘著粗氣說道。也奇怪,剛才跑上山都沒這麽累,走了這麽一會兒,自己竟然都開始喘氣了。
劉科和宋城心裡也在打鼓,他們點了點頭,於是,大家便轉身往回走。
“沙......沙......”
一陣詭異的聲音傳入耳中,三個人不約而同停了下來。
“什麽聲音?”李華說道。
死寂之中,那仿佛是什麽東西拖在地上,和布滿落葉雜草的地面發出的摩擦聲。
“沙......沙......沙......”
聲音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近,劉科壓低了嗓子說道:“指導員,那,那好像是什麽東西在地上爬行的聲音。”
李華不由自主的就把手電照向了地面,詭異的聲響已經很近了,他不敢再猶豫,立刻讓兩人跟著自己一起外公路上跑。
奇怪的是,雖然他們已經跑了起來,可那聲音仍舊徘徊在耳邊,非常的緩慢,卻怎麽也甩不掉。
“指導員,我們是不是遇到那種東西了?”宋城一邊跑一邊驚恐的問道。
“別亂想,直接跑回訓練場,給連隊打電話,明天就搜山。”李華語氣雖然鎮定,可心裡卻一團亂麻,他總覺得今天晚上異常的邪乎,仿佛有什麽事情將要發生一樣。
一路奔回宿舍門口,李華終於停了下來,他喘了喘氣,回頭對兩名戰士說:“你們去打開警備大燈,我給連隊打電......”
話沒說完,李華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此刻,昏黃的路燈下,只有他孤單單的一個人,劉科和宋城根本不見蹤影。
李華都傻了,怎麽回事?兩個人剛剛還跟在自己後頭,怎麽突然就......愣了兩秒之後,一股森然的陰寒便爬進李華心裡,讓他打了個哆嗦。
“宋城!劉科!”
也許是受不了周圍的安靜,李華用盡最大的聲音,喊了起來。
空曠的山坳裡回音陣陣,一陣冷風從未知而來,掃過李華的身軀之後,帶著一絲沙啞低沉的獰笑,又向著冥冥中去。李華隻覺得毛骨悚然,但身為軍人,他絕不能丟下自己的戰士,回到宿舍,李華拿起了配槍,準備再回去找人。
然而剛走出幾步,李華就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指導員......”
那聲音很輕,有些飄忽,但李華立刻就聽出這是宋城的聲音。
手電在訓練場上來回的掃著,可是李華卻看不到兩個小戰士的身影。
“宋城,劉科,你們在哪兒?”李華大喊著。
“指導員......”
聲音突然又從另一個方向傳了過來,而且這一次,似乎更近了。
李華猛的一轉身,可看到眼前的景象,他渾身的血液卻幾乎都凝固了。
兩個小戰士就站在山坡下那條小路邊上,他們肩並肩站著,軍姿筆挺,仿佛正接受檢閱一般......可在兩個人脖子的上面,李華卻怎麽也看不到他們的腦袋......失去頭顱的兩名小戰士就這麽硬梆梆的站著,如同這夜色一般,詭異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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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不到四周,軍訓的通知便下來了。
我們要去的是一個陸航團連隊訓練基地,為期一個月,聽說那裡離這很遠,三個小時高速公路車程之後,還要開兩小時山路。
“幹嘛不直接包飛機把我們送去北方草原軍訓呢,這麽遠,還一個月,哼,學校肯定又省了一筆教育經費。”林政把通知扔到紙簍裡。
“少廢話,大老爺們兒,鍛煉一下體格不挺好嘛。”我說。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林政,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他去了什麽地方,反正第二天我們醒過來的時候,林政也好端端在屋裡。
我給老舅打電話時,說出了林政的情況,老舅讓我不要管,說等他來了之後再看看。
“聽師兄們說,軍訓那地方好山好水,除了訓練辛苦點,也可以全當是出去旅遊。”司徒說著已經開始收拾了。
小光一臉悲情的說:“我身子骨不行啊,要不我直接就請病假算了。”
“誒,對,算我一個。”林政立馬附和。
“我說你們這些城裡人怎麽這麽娘啊?病假,相思病啊?”我罵道,“快收拾,不然老子到時候報告連長,把你們倆拉出去斃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四個人便跟隨新生大隊,依次上了大巴車。小光一開始還非常萎靡,可是等上車後看到他心儀的周媛艾也在,這小子立馬就跟換了一個人似地,眼睛裡都在泛光,我真擔心他當著人家流哈喇子。
周媛艾也卻是漂亮,怎麽個漂亮法就不去形容了,反正任何人只要看她一眼,都會在她腦門上打上“大美女”的標志。
一群學生在車裡,自然是比較Happy,大家正有說有笑呢,一個男同學上車之後,所有人居然都安靜了下來。
“韓森呢......”
“哇,你看他,好帥,好有氣質......”
“他會不會坐到我們這邊來啊?”
嘶,聽到周圍幾個女生的議論,再看那模樣的確比我帥上一點點的男同學,我頓時就意識到,這大概就是咱們新生裡的校草了。
“操!”我跟林政居然心有靈犀、不由自主。情非得已的低聲罵了出來,然後兩個心懷妒忌的老爺們便相視一笑。
叫做韓森的大帥哥上車後,目光掃了一圈,然後帶著微笑,直接走到周媛艾身邊,坐了下來。
校花和校草坐在一起,自然賞心悅目,可是眼下周圍不管男的女的,似乎都沒什麽好臉色。看到韓森舉止優雅的和周媛艾攀談起來,小光原本高漲的勁頭立刻矮了三分。
林政拍了小光一腦門兒,“你縮什麽脖子啊?”
“沒事。”小光有氣無力的說道。
司徒道:“小光,韓森又不是周媛艾男朋友,你用不著擔心,按照統計,校花和校草在一起的幾率是很低的,你還有機會。”
“就是,你直接上去,讓那姓韓的小子讓位置,我們都替你頂著。”我說道。
小光說:“你們不知道,韓森不單是自己條件好,家裡也很有錢,他家都排進我本地十大富豪了,我,我哪兒有資格跟人家比啊。”
小光的話立刻讓我們幾個都更不爽了,林政不知道怎麽了,聽完小光這些喪氣話後最為激動,隨即大聲嚷嚷了起來,“他他媽有錢又怎麽了,還不是敗類一個。”
這話一出口,立刻就引來了車裡所有的目光,大家都意識到,這話說的不是別人,正是韓森。
韓森從座位上慢慢的站了起來,看了林政一眼之後,突然笑了起來。
“呵呵,原來是林政林公子啊。”韓森一臉古怪的笑道,“你說誰是有錢的敗類?難道是在說你自己?”
咦?林政和韓森難道一早就認識?
只聽林政不屑的斜了韓森一眼,“誰他媽是敗類誰自己清楚,要開車了,你還是坐下來,繼續去騙人家小女生吧。”
韓森仍舊保持著風度,可我也看出他眼角下面的肌肉跳了兩下,肯定是在眾人面前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他接著說道:“你別總是一口一個‘你他媽的’掛在嘴邊,要是禮儀算學分,你小心畢不了業。”
“小心你妹啊!”我當時衝著韓森罵了回去,這人也太叫人不爽了,罵個人還跟娘們一樣拐彎兒抹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