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上河村東頭一個高坡中,一頭小白驢正在低頭吃著清晨甜美的青草,小白驢不遠處的斜坡躺著一人,那人身旁放著一把掃帚。
“追求?我的追求到底是什麽?真的隻是想追求平凡?”
丁小磊不清楚,也不知道,上一世,他隻想要一個正常人的生活,今生他得到了,隻是他真要一個正常人的生活?
想起昨晚父母受到大伯一家的屈辱,他就覺得不忿,隻不過是內勁四層的武者,有什麽本事看不起他家?
靜靜仰望藍天白雲,古代的空氣很清新,天空也很藍,白雲漸漸變化出各種各樣的形狀。
在藍天中,一朵朵白雲隨風飄動,接著當丁小磊看到一朵白雲時,他愣住了,那朵白雲很像一個人,是一個人躺著的模樣,自己眼角不禁落下淚來。
前世一幕幕畫面在腦中晃過。
“或許前世父母為自己付出太多了,今生是自己償還的時候?”
高坡小道上,一名長相清秀的少女望著遠處躺在草地上的丁小磊,招了招手,喊道:“小磊哥哥,娘叫你回家吃飯了!”
丁小磊坐起身,扭頭望著逐漸走來的董憐玉,小姑娘模樣瘦弱,一身淺藍色齊腰儒裙,其實裙子是藍色的,穿久了顏色自然淡了許多。
“原來是小媳婦來了啊!”
此話一出,剛走來的董憐玉滿臉瞬間羞紅一片,低著頭,擺動著手中的絲帕,如同一個小女人一般。
丁小磊站起身,無奈搖搖頭,古代的女子一般都很保守,像一些甜言蜜語的話,都能讓她們臉紅好幾天。
那就更別提前世滿大街的秀恩愛,能虐死無數單身狗的公車擁抱、地鐵親嘴,在這裡起碼要來一個浸豬籠,看他們還敢不敢公眾秀恩愛。
“小玉,你看這是什麽?”
丁小磊嬉笑著從袖中掏了一支精致的簪子,昨天一直沒拿出來,現在瞧瞧這裡比較安靜,是撩妹最好的地方。
“這是給我的嗎?”董憐玉閃爍著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丁小磊。
“不是給你的,難道我是給小三的?”丁小磊沒好氣道,這小丫頭也賊老實了吧。
“小三是誰?”董憐玉偏著頭,疑惑道。
“好吧,當我沒說!”
自己可不想向一個十二三歲的小蘿莉解釋小三的字意。
丁小磊走前幾步,站在董憐玉面前,董憐玉身子不禁一顫,臉頰再次發紅,心怦怦亂跳著。
緊接著丁小磊抬起手,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簪子插在董憐玉的發絲中。
“嗯,你帶起來蠻好看的!”看著帶上簪子的董憐玉,丁小磊滿意點點頭。
“謝謝,小磊哥哥!”董憐玉羞紅著臉,小腦袋一直低著,不敢直視丁小磊的目光。
丁小磊笑了笑,董憐玉就是一個喜歡害羞的小蘿莉一枚。
走到小白驢吃草的地方,將旺財牽到董憐玉面前,“小玉,上驢。我們趕緊下山,不然老娘又要怪我拖拖拉拉了!”
董憐玉就像小雞啄米般的輕“嗯”了一聲,丁小磊扶住董憐玉腰間,以防董憐玉掉下來,董憐玉一坐上小白驢的背部,丁小磊一聲嚎叫:
“送媳婦回家咯。”
這句嚎叫把董憐玉害羞得用手帕掩住自己發紅的小臉。
一路上,董憐玉在小白驢背上搖搖晃晃的,滿含笑意的臉上,可以瞧得出小姑娘很愉快。
“小磊哥哥,我今早聽村裡人說你昨晚將平義哥哥給打了?”董憐玉忽地想起村裡人的議論,
問道。 “哦,他們怎麽說?”丁小磊有些的好奇道。
“當然說小磊哥哥厲害呀!”董憐玉滿臉興奮的接著說道:“他們都說小磊哥哥你掃大街是武館教頭考驗你,你已經通過了考驗,教頭就教你很厲害的武學。還說你掃大街是降大任……”
瞧著董憐玉撓頭想事的可愛模樣,丁小磊笑著回答道:“是不是說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小磊哥哥,你真厲害,一猜就中!”董憐玉崇拜的望著丁小磊。
丁小磊苦笑,這還是他親自說給趙氏聽的,能不知道嗎?
看來這一定是母親趙氏今早在溪邊洗衣服的時候,又聊八卦了,不然這消息不會傳這麽快。
田野旁的黃土小道,一些正在乾農活的壯實漢子瞧見丁小磊,紛紛打招呼。
這要是以前恐怕會說上一句,這不是白馬城掃大街的那位?
可現在他們沒人敢提,一個內勁四層的武者都能被丁小磊一擊打倒,那就更別提他們這些普通人了。
一路走來,打招呼的人越來越多,丁小磊都是含笑的點頭回應,而坐在小白驢背上的董憐玉,抬起尖尖的下巴,仿佛是高傲的小女皇一般。
來到一棟農家小院前,小白驢背上的董憐玉跳了下來,蹦蹦跳跳的跑進屋內,好似有什麽好事要匯報一般。
丁小磊無奈搖搖頭,在小白驢耳邊吩咐了句,別偷吃菜地裡的菜後,大踏步向著屋內走去
時間一晃,七天過去。
一天清晨,丁小磊向父母告辭後,在董憐玉的依依不舍、在父母望子成龍的目光下,他騎著小白驢向著白馬城行走。
如果可以的話,他隻想做個普通人!
……
行走在通往白馬城的官道,官道兩旁都是蒼翠的樹木,任天側坐在小白驢背上,悠哉悠哉的慢慢潛行。
“嗖”一個人影從一旁茂密的樹木竄了出來。
丁小磊不禁嚇了一跳,連忙勒緊韁繩,小白驢嘶叫一聲,腳步一停。
定睛一瞧前方那人,是一名著裝黑衣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面部俊朗,隻是此刻他面色蒼白如紙,走路一步一晃,好似隨時要倒了一般。他一手拿劍,另一隻手捂住胸口,走路時還不斷的有鮮血掉落在地。
額,這是被仇人追殺,還是被官府通緝?
這種事還是少管得好,丁小磊拍了拍小白驢,道:“旺財,我們趕緊走!”
小白驢嘶叫了一聲,向著官道一旁走去。
那人發現丁小磊要避開他,急忙喊道:“前面那位少俠,請留步!”
丁小磊好似在看風景一般,什麽都沒聽到。小白驢快速的從黑衣男身旁路過,黑衣男連忙攔住丁小磊前面。
“喂,你找死還是想碰瓷,就算碰瓷也就要挑個騎寶馬的啊,挑我這騎驢的幹什麽?”
丁小磊清楚眼前黑衣男找自己一定有事,一般電視劇、小說都是這麽演的,一旦接下這事,起碼夠作者水上幾壺,他才不會這麽白癡。
“少俠,此事事關我大漢興亡啊!”那黑衣男喘著粗氣道。
“哦,這就更不能交給我了,我隻是一個路過甲,有事別找我!”
丁小磊可不在乎什麽大漢興亡,在前世中國五千年歷史裡,哪個朝代能超過三百年的魔咒,大周除外。更何況這世界上的大漢可是有一千多年的歷史。
這話說完,黑衣男眼珠滴溜溜轉動,目光驟然一閃,不知在想什麽,緊接著,他看向一旁的茂密樹林中,失聲道:
“他們來了!”
黑衣男神色慌張,連忙在懷中掏出一封密信,往丁小磊一塞,大喊道:“三弟,快走,這裡交給我斷後!”
“嗖”“嗖”數聲, 官道一旁茂密的樹木中竄出八名蒙面人,那八名蒙面人各個手持單刀。
“沒想到你還有同夥!”一名蒙面人站出身,用刀指著丁小磊,聲音低沉道。
丁小磊目瞪口呆了,他看了看手中的密信,喉嚨咽了咽,抬起頭,指著黑衣男,目光可憐兮兮的說道:
“如果我說我不是他的三弟,你們信嗎?”
“三弟,你說什麽廢話,還不走?這裡交給我,你趕緊走,不然他們會殺了你的!”黑衣男攔在八名蒙面人面前,一副慷概激昂的說道。
“我說大哥啊,你別坑我行嗎?我們才見面不到數息時間,怎麽就成了兄弟?”
丁小磊真要哭了,誰說古人智商不行的,趕緊站出來,自己保證不打死他。一句三弟就用上了欲蓋彌彰、以退為進、虛掩耳目,還有逼宮的計謀都用上了,這也太賊精了。
“連大哥都稱呼出來,恐怕是一夥的!”中年蒙面男肯定的說道。
丁小磊愣了愣,暗罵了一聲,這不是嘴賤嗎?想扇自己一個耳巴子的想法都有了
“快走,三弟!”黑衣男扭過頭,喊道。
“三你個妹啊,在叫小心我扁你!”丁小磊原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隻是誰能想到麻煩自個早上門了。
“殺了,不能放走任何一個人!”中年蒙面男沉聲道。
“是!”另七名蒙面人回了一句,齊齊向著丁小磊和黑衣男衝來。
“我來攔住他們,你快走。請你務必將這封密信送到涼王手中!”說完,黑衣男就朝著七名蒙面人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