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西安。
這個十幾朝的古都夜色正濃,老城區一間不起眼的院子裡,雲中君正抬頭看著天色。
冬夜的星辰不多,加之現代城區的光汙染嚴重,天空中只看得到灰蒙蒙一片,整個世界都是寂寥一片,而雲中君的眼神卻好似刺破了世間的空寂,看到了灰色雲層後的星空。
“師傅!”
雲洛已經換上了一身現代的服飾,駝色的呢子大衣和藍色的牛仔褲讓這個原身為龍的女人看上去極具現代氣息,似乎就如同一個現代的都市女郎一般。
“看樣子,想在這安靜的等到九星連珠是不成啦!”
雲中君遙遙頭說道。
“那徒弟現在去收拾行李!”
雲洛低低頭回道。
“不急,這麽晚了,你來找我有何事?”
雲中君問道。
“徒弟方才感應到師弟的氣息陡然漲落,怕是出了什麽意外!”
雲洛說道。
“師弟?那個臭小子,老夫觀之乃殺星之相,整個人渾渾噩噩,實則內藏神劍之氣,不出鞘則已,出竅怕是難免造下大殺業,然而,亦非短命之人,你何必擔心,倒是你,稀裡糊塗受了這小子的恩,又得了他給的名字,怕是日後緣法牽連不淺,雖其日後或可入我門下,該報則報,但只是注意莫要受了這小子太多的因果牽連,負了難得的龍身。”
雲中君愣了愣說道。
“徒弟心裡明白,只是緣法難測,卻不知師弟現今如何!”
雲洛喃喃道。
雲中君看著雲洛這一副迷茫的樣子,不由搖了搖頭,因果緣法,牽一發而動全身,誰也沒法料的全對,隨即笑了笑:
“也罷,一味躲避也終不是解決之道,老夫亦是好奇這小子靠自己摸索出的那些似是而非的東西,能折騰出個什麽樣來,看看吧!”
說罷,雲中君徑直在空中虛畫圓圈,隨後輕輕一拂,圓圈中竟然顯出張旭這邊的光影來。
兩人徑直觀看半晌,隨即雲中君倒臉色先黑下來:
“魑魅魍魎,老夫數十年沒出這修行界,這些人越發不把規矩放在眼裡了,光天化日竟敢施邪法擾亂人間奪人魂魄,該殺,雲洛,且去助你師弟一助,記得留下為師的名號!”
雲中君喝道。
“徒弟領命!”
說罷,雲洛一轉身,即欲化為原身飛騰而去。
“等等!”
雲中君突然叫到,雲洛不解的看著師傅。
“你這樣飛過去黃花菜都涼了,你站在玄光鏡前!”
雲洛自是無不聽從,站到方才雲中君畫出的圓鏡前方。只見雲中君伸指在鏡上一點,隨即只見原本平滑的鏡面上出現層層波紋。
“飛神!”
只聽雲中君走到雲洛背後大喝一聲,雙掌畫圓在雲洛肩頭一拍,只見玄光鏡陡然射出一道光華照在雲洛身上,待光華斂去,雲洛忽的化為原身,雲中君大袖一揮將之縮小收入袖中,再定睛向玄光鏡中看去,不知何時雲洛竟出現在了鏡中。
“雲洛,此乃玄光飛神之術,所及之處自與肉身無二,隻受法力限制,你且速戰速決。”
話說張旭這邊呢,他拖著大刀往老婦人那邊去自是打著禍水東印的注意,不說別的,但看老婦人行走攻擊全靠脖子就知道它身體不靈活,張旭打定主意趁著毒霧將老婦人逼的手忙腳亂的時候一刀結果那它,那種伸著脖子到處修的家夥不那刀砍實在對不起強迫症的發明。
胳膊折斷似乎並沒有影響到憎惡的身形,甚至除了刀被張旭奪走之外沒影響到它一絲一毫,站起來“哢啪”一聲整條胳膊就恢復了原樣,看上去連疼都不怎麽疼。
好在這麽一耽誤,張旭重新找回了打鬥的節奏,進退之間好歹不是像懶驢打滾那般狼狽,甚至躲閃間離老婦人越來越近。
小東西畢竟是狐狸腦袋,就是聰明,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張旭的意圖,雖然自身遠遠不及老婦人強大,但勝在原身比老婦人還要靈活,折騰半天愣是沒讓老婦人佔著一絲便宜,知道張旭的意思,更是也不急著用妖火火球傷敵,節省下的火球全用來限制老婦人的移動來。
見有離老婦人距離已不遠而它卻沒機會過來和憎惡夾擊自己,張旭膽子更是大了起來,不急著進攻老婦人反倒甩著大刀鐵鏈的那頭去騷擾憎惡,當然,不排除刀太重他甩不起來的因素。
噴出毒霧的憎惡似乎攻擊力更加凌厲起來,現在手裡只有一把刀,他反而抓住刀柄後的鐵鏈甩的更靈活起來,隨意一刀就從地面刮起一大片泥土。加之毒霧嫋繞,看上去甚是煞氣凜人。
然而張旭顯然已經適應了憎惡的戰鬥節奏,雖然力量遠遠不及憎惡那般強大,好在靈活性上卻佔了大大的優勢,隨著《心經》的內容在心頭緩緩流過,張旭隻覺整個精神越發清晰,周身的金光也越發強盛起來,甚至光之所及處,連憎惡和老婦人都受到影響,當然,這更加激發了它們的凶性。
憎惡又一次將大刀收回在手中旋轉,卷起無窮毒霧縈繞刀身,張旭心中一凜,此時他已經站在老婦人和憎惡之間,此時若是老婦人有機會轉身夾擊自己,或是憎惡這一刀砍中了,自己都必死無疑,心下不由打起十二分警惕。
果然,老婦人似乎發覺這個絕好的偷襲時機, 眼角凶光一閃,猛的伸頭相小東西一戳,隨即借著小東西回跳,自己脖子伸長到極限的反拉之力,猶如毒蛇般猛然回彈,此刻,憎惡也同樣飛射出手中的大刀。
“就是現在!”
張旭心中暗喝一聲,躲也不躲,扎出馬步架勢,抓住手中刀柄搏命般往上一揮。
只聽“鐺”一聲巨響,張旭立足不穩頓時被擊倒飛出去,隨即就聽到老婦人一聲淒厲的慘叫,只見大刀被張旭斜向上磕飛,沒有擊中老婦人,但後面長長的鐵鏈卻恰好從老婦人長頸下穿過,借著張旭向上磕飛的力道,在回彈時瞬間卷纏在老婦人脖子上。
這都不是最要命的,老婦人的脖子受了鐵鏈回扯之力一拉,脖子拖著腦袋直直倒飛進憎惡的毒霧裡,瞬間肉眼可見的在老婦人臉上冒出一層層的煙霧出來。
見老婦人和憎惡一時騰不出手來攻擊一人一狐,張旭立即撿起掉在地上的大刀夢的揮在老婦人那嬰兒大小的身軀上,只見張旭身上的金光頓時如同火遇著油一般,順著刀身湧向老婦人的身軀,“噌”一下,老婦人的身軀中冒出熾白的火來,順著長頸一路燒至頭顱,若不是憎惡及時撒手,更有沿著憎惡的大刀燒上去的趨勢。
眨眼間,方才凶神惡煞的老婦人便已化為白色飛灰落在地上。
“好!”
“嚶嚶!”
見一擊功成,一人一狐頓時大聲歡呼起來。
“焦!”
“嘹!”
兩人還未及回神,驀然間隻覺一陣冰寒之意夾著熱浪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