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生倒也沒多想,他隻是內心有點奇異的感覺。其實對於男女情愛之事,陳生所知甚少,鎮上的教書先生可不會教這些。
奮力策馬奔騰的陳生,陳憶雪兩人終於在黃昏時看見了一個村莊,村莊外有一個石碑,石碑山刻著三個字,趙家莊。
“雪姐,你看吧,我說今日咱們騎了大概五個多時辰,也行了好幾百裡路了。再怎麽也應該讓咱們姐弟倆見著一個村子了,先生說皇天不負有心人果然所言非虛。隻不過我感覺我這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好在晚上我們也可以不用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了。”此刻的陳生慶幸道,經歷了一天的騎行後他確實有點虛脫了。
“阿,我也不行了,阿弟,快扶我下來,我全身都好疼哦。”馬背上的陳憶雪突然對陳生呼喚道,畢竟是女孩子,雖然生在小村小戶之家,能乾粗活能吃苦。可是像這樣的騎行確實還有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圍。
“姐,你沒事吧,晚上等咱們在村裡落腳了我替你揉一揉,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去村裡找個落腳之地。”陳生一手攙扶著陳憶雪,一手牽著馬兒進了村。
一進村就發現村裡異常寂靜,這個點天也還沒黑,村路上竟沒有行人。帶著疑惑的陳生和陳憶雪商量後便隨便選了間屋子敲了敲門。
“有人在嗎,我們是過路的行人,希望在村子裡找個暫時落腳的地方借宿一晚。能行個方便嗎?”陳生發問道。
良久,屋內沒有任何動靜,陳生料想這這屋應該是沒有人,正準備扶著陳憶雪要離開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裡面冒出一個人來,一個比陳生略高的黝黑少年,陳生身高大概有七尺五寸左右【大約等於現代一米七幾】,他先是四處張望,然後打量了一下陳生和陳憶雪,開口道:“你們快進來,外面危險!”
陳生一聽此言,聯想到進村時的怪異景象,他立馬扶著陳憶雪進了屋子。
“小弟陳生,這是家姐陳憶雪,我們來自迷霧鎮。請問兄台如何稱呼?”一進屋,陳生便自報家門,禮數陳生還是懂的。
“我叫趙黑子,我們平常交流就行,我沒讀過多少書,不懂啥禮數,我看我們年紀差不多,你們也不像壞人,所以才讓你們進來。”趙黑子搬來兩把椅子示意陳生和陳憶雪坐下。
“行,我們就隨意交流,黑子兄,你剛才外面有危險時怎麽一回事阿?”陳生剛坐下後便急忙問道。
“今晚附近山頭的一群山賊又會來咱們村裡。這群混蛋雜碎,一次次的變本加厲,之前索要糧食衣物等東西也就罷了,現在甚至要求我們的村長選出幾名少女獻給他們的頭領。村長吩咐老弱婦孺都必須呆在家裡,村裡的壯丁則去村長家集合,我爹爹剛才就去了,本來我也想跟爹爹一起去保衛村莊,但是爹爹不讓我去,我隻好一個人待在家裡。”趙黑子先是拳頭緊握,一副義憤填膺,咬牙切齒的樣子,說到最後又變成了滿面的愁容。他的內心非常擔憂今晚的這一戰。
陳生在迷霧鎮的時候聽教書先生說過山賊,他知道那是一群窮凶極惡的人,教書先生說他們四處佔山為王,燒殺竊掠,無惡不作,在陳生小時候有段時間甚至搞得民怨四起。還好後來玄火國及時出動了軍隊鎮壓,平息了山賊之亂,此後國內各地的殘余山賊便漸漸都銷聲匿跡了。“難道說現在山賊竟然又有死灰複燃的態勢?”陳生的內心泛起濃濃的驚疑。
“竟然是山賊!那今晚大家一定都很危險!我可以為你們做些什麽嗎?”陳生凝重的望著趙黑子語氣很是急促,
內心突然變得焦急和緊張。陳生害怕看到趙家莊這些無辜質樸的村民死在山賊的屠刀下。 此刻陳生想到第一幕便是拜師之時浮雲子師傅對自己說,“日後你行走天地之間,不可辱沒為師之威名,牢記我輩正道中人,須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你入門後也定要恪守我派鋤強扶弱,懲惡揚善之道統,必要時須扛起我輩正道人士拯救蒼生的使命,哪怕身死道消,也要在所不辭。”
“既然你們是外來人,還是不要牽扯到這件事情了,我見你們有馬匹,那即刻就可離開,走得越遠越好,免得受牽連。”趙黑子內心認為即便陳生此刻留下來,也起不到什麽作用,畢竟陳生也隻是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少年郎而已, 比起那些個個魁梧的山賊大漢,實力相差懸殊。於是他誠懇地對陳生勸道。
“不行,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我們就這樣離開也會於心不安。我們現在不能就如此乾坐著,你也不能就這樣聽你爹爹的話一直待在這裡,現在已經是生死存亡的時刻了。我們也得去村長家了解下情況,一旦發生衝突,我們也能盡自己的一份力量。還有山賊大概有多少人?而我們這邊的壯丁又有多少人?”陳生此刻已經打定主意要幫忙,而且他認為自己也不是沒有任何憑借,另外他想與其在這裡等待結果不如到現場再見機行事。
“你說得對,這個時候是人人都應該挺身而出的時候,我躲在家裡是懦夫的行為。那群雜碎每次來都是二十多人左右,他們山寨上有多少人我不清楚,但應該也不少,因為我們已知的被他們脅迫進貢的村子就有三個,分別是北邊三百裡左右的高家莊,和東邊五百裡的馬家堡。我們村子的實力最弱,被剝削的最嚴重,高家莊實力居中,戶數大概比我們多一倍,馬家堡的實力最強,他們不但人多,大概有幾百戶人吧,也有兵器和高牆,基本能夠自保無虞,但是他們也不願意出手幫助我們,怕引火燒身。我們村裡隻有幾十戶人家,壯丁就三十多個,基本都是莊稼漢。和那些刀口舔血山賊比起來可謂是實力相差懸殊。”趙黑子聽完陳生的話,頓時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充滿了敬意和好感,他也非常認同陳生所說,保衛家園,人人有責。但面對窮凶極惡的山賊,他內心也有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