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石侯許平樂所料,許誠之所以能對石侯府的進行全面控制只不過是基於大眾不知情的情況,現在他東窗事發大部分侯府的人都義憤填膺,效忠石侯的人恨不得對他千刀萬剮。接著石侯許平樂叫來親信簡單的安排了善後事宜後,便讓許少康帶陳生和馬凰去石侯府的藥房拿些上好的藥材帶回去治療傷勢用,而他自己也已命人去請來城中最好的大夫為自己連夜治療。
……
“阿生哥,對不起。”拿完藥後,許少康在送陳生和馬凰去後門的路上突然對陳生道。
“少康,怎麽了?無端端的何出此言?”陳生有點納悶道。
“之前我還以為阿生哥您是……對了,阿生哥,爹爹說這次多虧了您和凰姐姐,他希望找個時間好好感謝一下你們。”許少康突然想起石侯對他的吩咐。
“少康,我確實還有要事在身,此事既然已了我便不會在石侯城逗留,還望你和你爹爹見諒,勞煩你回去和你爹爹說,讓他不必勞神。你要知道,我們幫你們本就不是為了得到你們的感謝。隻為心中的道義而已。”陳生不知道自己這麽說許少康明不明白,但這些話是他此刻最真實的想法。無論是幫助趙家莊的村民,還是現在幫助石侯許平樂和許少康,他都只是想努力做到自己的師父那樣,為這世間的正義盡一份自己的力量。
“那阿生哥,我會和爹爹說的,但是您一定要讓我送送您好嗎?我知道您肯定是去很遠的地方,也不知道下一次咱們再見面是什麽時候。我……。”許少康急忙說道,但說到最後反而頓了下來,眼裡有了些淚水。
“少康,放心吧,你以後好好照顧你爹爹。雖然我暫時不在了,但不是還有凰姐姐在城裡嗎,你平時也可以找凰姐姐玩。等你再長大一點就能像我一樣降服流風馬的後代啦,到時候我再來找你,然後我們一起騎著他們去郊外賽馬,你看如何?”陳生摸著許少康的頭道,他知道離別的感覺確實令人惆悵,但總歸還是要面對的。
“好,阿生哥,君子一言既出。”許少康突然朝陳生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陳生看著這伸過來的手掌,頓時會意一笑道:“駟馬難追。”說完便也伸出自己的手掌拍了上去……
石侯府後門一開,陳生便看見陳憶雪從不遠處快速跑了過來,站定後拍著胸口,氣喘籲籲道:“阿弟,凰姐姐,你們終於出來了。你們進去那麽久,我可擔心死了。咦,沒有成功嗎?為何只有你們三人出來?”陳憶雪此時只見到陳生,馬凰,許少康三人出來,還以為解救石侯的行動失敗了。
“放心,雪姐,有驚無險,我回去再和你細說。只是凰姐姐受了點傷,單獨騎不了馬,等會回去的時候我和她騎大白,你騎她那匹。”陳生對陳憶雪解釋道。
“恩。”
……
“阿生弟弟,凰姐姐有一事相求。”三人騎馬回去的路上,靠在陳生身前的馬凰突然輕聲開口道。
“怎麽了,凰姐姐,您不用客氣,有事盡管說來便是,我一定盡力幫您辦到。”陳生連忙應道。對於馬凰,陳生的內心充滿了感激之情。而且今晚她還受了不輕的內傷,陳生對她更是有了愧疚之情。現在馬凰這樣一問,他自然滿口答應。
“阿生弟弟你不用緊張,只是小事而已,你等會扶我回房間後,我再與你說。”馬凰這句話越說到後面,聲音就越小。她心想自己這是怎麽了,不就是自己傷到了,讓他幫忙擦個藥而已,自己就緊張成這樣。
“好。凰姐姐放心。我定能做好。”陳生雖然不明所以,但以他的耳力,還是全部聽清了,他覺得既然是小事,自己更要做好。
接下來馬凰便不再說話,她心想:“傻弟弟,等會你要是知道了是什麽事,不知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答應得如此爽快。”
回到馬凰的府邸後,陳生便讓陳憶雪先回房間休息,而自己則扶著馬凰去她的房間。三人分開時,陳生發現陳憶雪好像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但他知道此時自己還有事情沒做完,陳憶雪這邊只能暫時先放一放。
一推開馬凰的房門,陳生感覺撲面而來的是一種令他怡然的花香,然後他便看見一道大屏風,屏風上畫著幾朵自己叫不出名字的紅花,紅花開得很鮮豔。見到這一幕的陳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馬凰的樣子,她當時穿著華麗的紅裙,甚至比這花兒還要鮮豔。
“阿生弟弟,你怎麽了?”馬凰見陳生推開門後便愣在了那裡,於是疑惑道。
“阿,凰姐姐,我剛才走神了,我這就扶您進去。”陳生被馬凰這一問也從回憶中醒了過來。
“阿生弟弟,燈燭在你後面的桌子上,火折子就在它邊上。”馬凰指引著陳生把她扶到床邊後開口道。
“凰姐姐,您剛才準備吩咐我去做何事?”點完燈燭後,陳生便開口問道。
“阿生弟弟,凰姐姐知道你略通醫術,現在凰姐姐受了傷行動不便,想請你幫姐姐上一下藥。”馬凰羞澀道。
“這…凰姐姐,我還是叫雪姐來幫您吧,以前我在鎮上的時候教書先生就跟我們說過男女授受不親,除非……”陳生畢竟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他此時都有點手足無措了。
“除非什麽?”馬凰看到陳生這個樣子又起了玩心。
“除非結為夫妻,不然決不能有所逾越。”陳生小聲的回答道。
“那我們事後就結為夫妻不就行咯。”馬凰順著話茬便說道,但剛說完她便覺得不妥,這玩笑開得似乎有點大了。但話已出口,她也不急著開口,她想聽聽陳生的回答。只是此刻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臉燙得不行,耳根也熱熱的。
“……”陳生無言以對,他此刻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畫面便是在迷霧鎮時陳憶雪問自己希不希望她嫁給別人,他當然不希望,因為他害怕失去她。即便他知道嫁做人婦後她還是他的姐姐,但陳生心裡還是總覺得陳憶雪一旦嫁了人,自己便會從此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