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噸重的巨大樓板從天而降,它就像一顆隕石般墜落,裹挾著巨大的動能和衝擊力。
陸洋首當其衝,那樓板朝著他的腦袋砸了下來,在這種高度墜下數噸的物品,就是修士也不能幸免於難。
“轟!”
千鈞一發之際,大灰突然間加速奔跑,恰好躲過了這樓板的撞擊,但一些碎石還是砸在了陸洋的身上,打得他血肉模糊。
陸洋的後背滿是淤青和傷疤,劇痛讓他眼前一黑,但還是挺住了。他吐出一口黑紅色的血,剛剛的碎石如同蝗蟲般襲來,自己又沒有做好防備,已然是受了內傷。
銀行越來越近了,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陸洋從大灰的背上一躍而起,在空中翻了個跟鬥,他極速落下,借助慣性撞破了銀行的窗戶。
他只能這樣做,銀行的正門已經被大塊大塊的碎石殘渣堵住了,根本無法通行,只能采取破窗而入的方式。
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卸去動能,陸洋不顧身上的傷還有那些刺入皮膚的玻璃渣,開始尋找金庫。
他的時間不多,外面兩尊超級生命在搏殺,看情況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這種規模的戰鬥足以將城鎮摧毀!
銀行內部布滿了灰塵,到處都是散落的各種文件還有破碎的玻璃,櫃台已經被劈開了,顯然在陸洋之前還有人造訪過。
“老天保佑,千萬別全搜刮乾淨了!”陸洋只能在心裡默念。
越過前台,四處走了一圈,沒發現什麽敵人和可疑的物品,這讓陸洋松了口氣。現在自己身受重傷,隨便來個變異生命就可以把他乾掉,沒有敵人真是萬幸。
外面的炸裂聲還在繼續,狂暴的能量亂流橫掃了這裡,銀行所在的大樓搖晃了幾下,一些原本就不是很牢靠的地方已然出現了細小的黑色裂縫。
見到這種情況的陸洋嚇得魂飛魄散,這地方堅持不了多久了,有可能在幾分鍾內土崩瓦解!
他加快速度搜索,終於在後面發現了一個暗門,強行將門打開,一道厚實的合金保險庫大門出現在了面前。
陸洋一陣頭大,暗門還好拆解,但這金庫門少說也有幾噸重,堅固程度也絕不是暗門可以比擬的,換做以前還是修士的時候還能用能量劍氣切開,現在?用拳頭一個勁瞎打嗎?
“汪汪汪!”守在門口的大灰發出了吠叫,陸洋心裡更加著急,外面八成出大事了,可能已經波及到了銀行!
正在焦躁之際,一隻巨大的綠色龍爪將整個銀行的上面全部抓開,半個樓房就這樣沒了。
陸洋嚇得魂飛天外,這綠色巨龍都打到這裡來了?自己現在豈不是在戰場的邊上?
來不及多想了,金庫的大門周遭的牆壁被巨龍那一爪拍飛了出去,現在自己完全可以長驅直入!
陸洋越過大門,徑直來到了金庫內部嗎,一捆捆的紅色鈔票擺在一邊,這些昔日人們用血汗搏來的紙片而今已經成為了廢品,毫無意義。
但架子上卻陳列著一塊塊碩大的金磚,這些才是真正的財富!
陸洋不顧三七二十一,打開背包就往裡塞黃金,時間太緊迫了,他顧不上其他了。
才裝好三分之二的金子,一陣龍嘯聲從頭頂傳來,巨龍碩大無朋的軀體整個墜落了下來,它的身上遍布著傷口,那條黑色的怪蛇看似渺小但實力驚人,居然讓這樣的超級生命遍體鱗傷!
大片的土地被巨龍碩大的身體壓垮了下去,
那些殘缺的樓房也被第一時間掃平,黑色的流光從天上衝了下來,宛若一顆晦暗的流星,怪蛇到了,它要乘勝追擊。 陸洋怪叫一聲,拔腿就跑,兩個巨頭終於打到了這裡。陸洋可不認為在戰場的中心自己能逃過一劫。
大灰不知道何時衝了進來,通人性的狗就是聰明,看到陸洋一臉惶急的樣子二話不說蹲了下來,這是打算馱著陸洋跑路了。
陸洋大喜過望,跨上狗背,大灰立刻跑動起來,速度奇快,眨眼間跑出去數百米。
那銀行也在數秒內完全崩塌,濺起大片的灰塵,兩隻超級生命還在死戰,估計這兩分出勝負了整個城鎮也差不多完蛋了。
背上沉甸甸的黃金讓陸洋很是舒坦,身上的傷痛都被他拋之腦後了,自己拿了整整40公斤的金子,差點將金庫搬空,這麽多的財物應該足夠買下那本源強化液和通天藤了。
心情愉快的陸洋完全不管身後打的死去活來的兩個超級生命,一溜煙跑回了何嵩那裡。
“陸哥你跑哪去了,一天都沒有看到你。”看到陸洋回來了,何嵩很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賺大發了,那倆東西我要定了。”陸洋哈哈一笑,從大灰的背上跳了下來,拿出一塊烤肉來犒勞它,這一次要不是大灰機靈,自己估計就要見閻王了。
“陸哥,我有個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何嵩有些不好意思。
“盡管說吧,有什麽麻煩我幫你。”陸洋很爽快。
“那些找事情的來了,他們打算把我這裡鏟平,弄成他們的大本營。”何嵩說道。
“你講清楚,那些人到底是什麽來路,我好搞明白底細,這樣才能下手。”陸洋示意何嵩理一下思路,這樣語無倫次的說話讓他很有點厭煩。
何嵩深呼吸了一會,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道:“是這樣的,以前一直有一群人在我這裡買牲畜,每個月來一次,起初還是比較講道理的,最近兩個月不知道發什麽神經,忽然間要求我搬遷到城內去,但我不願意,那裡面太亂了。”
“然後他們今天中午來了,說給我三天的時間搬出去,他們要在這裡建立自己的大本營,三天之後我要是還在,就直接槍斃。”何嵩越說越激動,臉色煞白,顯然那些人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刺激。
陸洋面無表情,這種事情他在上輩子見過太多了,一般乾出這事的都是些小幫派,在裡面混不下去了跑外圍來欺負欺負平民百姓,說到底還是一群渣滓。
“那些人大概有幾個?”陸洋問。
“有三十幾個人,都是常人身體素質兩倍以上的家夥,很不好惹。”何嵩答道。
“三十幾個人?哈哈,那你就不用擔心什麽了,交給我就可以了。”陸洋笑得前仰後合,就這樣一個小幫派跑自己門前撒野?這不是送人頭嗎?
“他們過一會要派人來燒家門口的雜草地了,陸哥你真能搞定?”何嵩還是有些不信。
“還有多久到,我打完他們再去治療一下傷口。”陸洋反問。
“大概還有一個小時,陸哥你真打算和他們對著乾?”何嵩又驚又喜。
他知道陸洋很強,但一個打三十幾個是不太可能的了,對付那幾個來燒雜草地的應該還是綽綽有余。
陸洋給自己的傷口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略微吃了點東西,獅子搏兔也要全力以赴,他可不想對付這些個混混的時候翻車。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從安全區的方向開出來了一輛改裝過的麵包車,幾個面目猙獰的男人從車上躍下,一言不發。
“還沒搬出去?”一個長著三角眼的男子開口了“行,很硬氣,今天先燒了你門口那片草地,然後再殺了你全部的豬,看你搬不搬。
四五個混混個個手持武器,聽到三角眼這句話立刻上前,準備把何嵩痛扁一頓。
一直默不作聲的陸洋出手了。衝在最前面的混混正準備揮舞手中的砍刀,忽然間眼前出現了一個缽盂大小的拳頭,而且還在極速靠近。
他的眼前一黑, 鼻梁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而後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地跌落在泥土中,狼狽不堪。
另外幾個人也遭受了同樣的待遇,個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倒在地上捂著臉。
三角眼受傷最為嚴重,那個拳頭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嘴上,敲掉了他所有的門牙,嘴裡都是血,口腔裡火燒一般的痛。
陸洋停了下來,俯視著這些混子,沒有繼續出手。
三角眼不是蠢貨,能在一瞬間打翻六個人的家夥絕對屬於高手,看來今天踢到鐵板了。
他不敢和陸洋對視,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爬回了車上。
能在災難後活下來的人都不是沒腦子的傻蛋,三角眼和這些混混不會和陸洋死磕到底,在對方實力單方面碾壓的情況下蠻乾就是送死。
”今天這一拳我記下了,過兩天十倍奉還!“說一句撂下一句話,而後揚長而去。
陸洋注視著麵包車遠去,長吐出一口氣,打得不過癮啊,只是一人一拳,要多來幾下就好了。
一邊的何嵩看得目瞪口呆,他萬萬沒想到陸洋僅僅是一拳就打跑了這些混混,原本他還以為這是一場苦戰呢。
無形中他對陸洋的評估更高了,這個陸哥的戰力絕對不止那麽一點,說不定已經是半步邁入修士的高手。
夕陽的余暉撕開雲層,將整個天空照耀得一片血紅,兩天后就是小幫派的人來臨了,那個時候勢必不會尼瑪簡單。
何嵩依然充滿了不安,而陸洋則非常淡然,默默地看著那金黃色的太陽。他的手上忽然間閃過了一縷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