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你不能這樣,壓力太大是會弄死人的啊!”小眼睛急得眼睛通紅,酒意全沒了,剛剛陸洋的那句話把他嚇得魂飛天外,自己一通苦情戲加上眼淚攻勢居然沒用,這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顯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只不過自始至終一直在耍弄他而已。
小眼睛忽然間生出一種無力感,他感覺自己無往不利的套路在這個新來的部長面前毫無意義,這個人太不簡單了,不能以常理揣測。
“老子他娘的兩輩子加起來六十歲的老頭子要吃你這一套,還不如跳糞坑自殺!”陸洋心裡面不住地吐槽。
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和這些人談條件,只不過想看看幫主們是個什麽態度而已,如果慨然應允的話陸洋反而施展不開,如果像剛剛那樣打感情牌……那陸洋會把他們玩到死。
所以他很不要臉地說出了剛剛的話,你的感情牌打得不錯,但老子就是不認,惹毛了還把牌桌掀翻,你能奈我何?
小眼睛閉上嘴不說話了,從剛剛的熱情洋溢談笑風生成了個悶棍,顯然給打擊得不輕。
陸洋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拿起幾個點心往嘴裡塞,物質如此缺乏的當下居然還能辦出滿漢全席一樣的盛宴,這他媽的手裡沒幾個黑錢才有鬼了。
他對這些幫派沒有憐憫與仁慈,這些幫派就是附在幸存者身上的寄生蟲,他們貪婪地吸取那些可憐人的血,然後自己成長為更大的毒瘤。
“部長你不能這樣,咱們活的夠辛苦了你還來……”劉佳龍處在半醉半醒的狀態,提著個酒瓶子含糊不清地抗議,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黃雲舟給捂住了嘴巴。
“是很辛苦啊。”陸洋的眼睛盯著那些精美的菜肴“從那些幸存者身上吸取養分,真不容易!”
這句話點燃了火藥桶。陸洋話裡的意思不能再明顯了,就差直接說你們是一幫殺千刀的蛆了。
小眼睛勃然大怒,騰地站了起來,沒有任何壞人想被別人說成壞蛋。窮凶極惡的囚犯也不願意被人說成惡棍。
“部長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們是群寄生蟲?那您是什麽呢?寄生蟲身上的細菌嗎?”小眼睛厲聲說道。
黃雲舟暗叫不妙,部長的那句話戳中了小眼睛的痛處,讓他失去了理智,不惜和部長針鋒相對。
“我怎麽會是細菌呢,我是碳水化合物。”陸洋看也不看盛怒的小眼睛,一股無形的力場卻悄然展開。那是修士的威壓,高於人類的生命層次所具有的力量。
小眼睛心裡忽然一顫,他覺得有一雙暴怒的眼睛盯上了自己,充滿殺意的眼神打量著他的全身上下,就像屠夫在宰割之前對牲畜進行檢查。
“喝的有點多,感謝各位的招待了。鄙人不勝酒力,先回去休息一下。”陸洋很有禮貌地笑了笑“順帶一提,離上交月供的時間還有一個禮拜,六分之一的收入,請各位自覺,到時候我會一個個核對明細。”
酒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幫主們用驚異與憤怒的眼神看著陸洋遠去的背影,恨不得將他撕碎。
“最終依然是這個結果。”小眼睛長歎“還有其他措施嗎?”
“武力解決吧。”黃雲舟走上前,“只能這樣了。”
“他是b級人員,位高權重,玄龍會發現了的話我們必死無疑。”小眼睛低著頭。
“那就毀屍滅跡!”
……
酒席過後的幾天內,東南部發生了一些微小的變化。
首先是原先“高不可攀”的玄龍會分部居然對幸存者完全開放,
只要你是來接懸賞單上面的任務的,服務人員都對你笑臉相迎,絕不會出現蔑視的眼神。只要你如期完成了單子上的任務,該有的獎勵全部會發放,不會拖延哪怕是一秒鍾。 這使得玄龍會成了一大堆外圍幸存者心目中的伊甸園,獵人組織要求太高,小幫派太黑,唯有玄龍會堂堂正正而且幾乎零門檻,愛來就來愛走就走,沒什麽條條框框。
另一方面,大部分小幫派也發生了變化,大量的成員流失。許多小幫派的成員因為壓力過大直接離開,紛紛奔向玄龍會的懷抱。
“媽的,三天而已,我幫裡面的人走了二十個!”劉佳龍面色鐵青,咬著牙大罵“玄龍會是真想和我們撕破臉嗎?這麽明目張膽地招納,當我們不存在嗎?”
“我們沒辦法,對方財大氣粗,我看了看那些懸賞任務,除了幾個特別難的之外,其他的都很容易完成,而且獎勵很高。”小眼睛坐在一邊,慢悠悠地說。
“這他媽的就是赤裸裸的賠錢賺人,但我們又沒辦法,是個人都想去佔便宜。”黃雲舟無力說“來得太突然了,我們也沒想到那個新部長會發動這樣的攻勢。”
“人數繼續流失的話就很危險了。”小眼睛說“現在就是那些獵人也想去玄龍會領幾個任務當撈外快,我擔心玄龍會把我們一個個吞並掉。”
“看來只能先下手為強了。”劉佳龍目露凶光。
玄龍會總部。
薑銘捏著一張經費單,一臉的哭笑不得。
陸洋上任東南部部長後僅僅三天就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玄龍會成了接任務的地方,一群紅了眼的幸存者在三天內在東南部拿走了足足十萬新幣!
這絕不是一個小數字,三天十萬,一個月又會是多少?
“陸洋啊陸洋,你給我找了個大麻煩啊。”薑銘看著邊上一堆東南部商會送來的投訴信,一下子無比頭痛。
“會長,要不然我去勸勸陸洋?”樂宏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他從投訴信堆裡隨手拿出一封,慢慢地看了起來。
“很明顯啊,這完全是單方面打壓,讓那些商會全部加入到玄龍會裡面,免得這些人打小算盤。”樂宏道“一面提高月供,一面給幸存者開福利,這樣倒也不虧。”
“是,但是如果那些商會反撲呢?”薑銘的神色凝重了起來“到時候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看他如何處理吧,實在不行就撤下來。”樂宏一把把那些投訴信揉成一團,扔到了垃圾桶裡。
“一隻巨鼠牙說好了20新幣,我這整整四隻,為什麽隻給了70?”一個髒兮兮的男人站在前台破口大罵。
“先生,您隻給了我們三隻鼠牙,為此我們還多給了您十個新幣作為鼓勵,請您冷靜點。”前台的女服務員十分不悅,但還是強壓下心裡面的火氣,很耐心地規勸。
“放屁,你們這個玄龍會出爾反爾欺騙我們這些幸存者!”髒兮兮的幸存者吼叫了起來“什麽狗屁東西,十塊錢也貪!”
女服務員已經很有點憤怒了,這樣張口閉口地在玄龍會門口罵髒話,是個人都受不了。
一邊的安保人員想上去把這個幸存者拉開,但又怕他口無遮攔瞎罵,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一時間這幸存者居然沒人敢攔。
“吵什麽吵?”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教堂裡傳了出來。
陸洋拿著幾封投訴信,一臉不爽地走了出來,前台的女服務員大喊部長有人鬧事,結果這個懶洋洋的家夥只是點點頭,並沒有什麽太多的表示。
“你就是這個狗屁會的老大?你們給的錢少了,老子要你們賠,趕緊的給我!”髒兮兮的幸存者瞪著眼睛,頗有得理不饒人的勢頭。
“怡和商會的人?袁駿這混球還真不怕死。”陸洋忽然間冷笑了一聲, 他一把拎起那個幸存者,冷冷地看著他。
“你想幹什麽?殺人啦,玄龍會的人不僅不給錢還要殺人滅口啦!”幸存者殺豬般大喊了起來。
陸洋一動不動,用戲謔的眼神看著這個可憐的家夥。
“張信科,2008年生,於2030年五月六日加入怡和商會,擔任幹部。”陸洋一字一句地說道:“昨天晚上袁駿叫你來這裡假扮幸存者詐騙,特意讓你帶了三根鼠牙,要你強說是四根,對吧。”
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幸存者立刻滿臉冷汗,“你說什麽?你在編故事吧,想找個借口搪塞過去……”
“你的妻女已經被接到東華路13號了,還想說什麽呢?”陸洋低聲說道。
張信科隻覺得腦袋上一道落雷炸響,想不到對方已經掌握了自己所有的信息,甚至能干涉到家人……
“你不用演了,在這裡自己澄清,我不會為難你。”陸洋將張信科放下,慢悠悠地走回了教堂。
他很清楚這件事情的始末,早在昨天晚上,何嵩就帶著自己的密探搞清楚了各大商會的底細,對於這些“骨乾”,陸洋自然做好了防范的措施。他不會喪心病狂到去把別人一家迫害到走投無路,但至少會給對方警告。至於那些沒有任何家人的人,陸洋也有其他的辦法慢慢治理。
“打壓才剛剛開始,何嵩,你現在已經是c級人員了,帶上你的小隊,繼續對各大商會進行監控。如果有圖謀不軌的,你可以自行處理。”
電話裡傳來了子彈上膛的聲音,這幾天注定不會寧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