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眾人的身後,思龍終於來到了那座傳說中的開石大廳。
這開石大廳很高,大門也很寬很大,一眼看上去倒不像是“廳”,而更像是一座工廠店廠房,高大的大門應該是為了方便體型巨大的車輛進出,密閉的廠房只有少量的窗戶。
跟在孫老頭和那保安頭頭的身後進入開石廳,思龍眼前的光線立刻暗淡了下來,開石的地方搞成這樣,應該是避免一些光線對開石的干擾。
開石廳很高,約有普通樓房兩層那麽高,大廳的頂部距離地面約有6米左右的樣子,目的應該是為了給大型車輛留下充足的操作空間。
隆隆的機器聲中,那塊價值三百萬的石頭被放在了切割台上,巨大的切割台如同一個解剖台,而那塊巨大的石頭則是一具被等待解剖的屍體。
進入開石廳後,嘈雜的人群也跟著安靜下來,在這間開石廳內,有些人見證過奇跡的發生,一刀下去滿屋子泛起綠色的光芒;也有人見證過一次次的失敗,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都足以讓人震撼。
所以,進入到開石廳之後,一切都變的安靜了。所有人,都仿佛一個等待著考試結果公布的學生,每個人的臉上既忐忑又興奮。
尤其是孫老頭,縱使他這一生已經開過了很多石頭,不過每一次開石他仍然十分緊張,尤其是這一次,這塊石頭幾乎賭上了老孫頭的身家性命,如果失敗,對他而言,真的是再無翻身之日了。
呼的,一陣涼風吹到老孫頭的身上,老孫頭感覺脖頸一涼,不由得轉身向身後望去。
開石廳外光線充足,廳內則一片暗淡,當老孫頭的目光掃到門口思龍的身影時,老孫頭感覺心頭一沉。
“這個臭小子。”老孫頭嘟囔了一聲,暗道,“難道是這小子帶來的晦氣?”
在賭石行業,流傳著很多傳說。比如說,一個三歲的孩子看上的石頭開出了價值連城的翡翠,再比如一個賭石人抱著還不會說話的孩子前來選石。
孩子,在流傳著的一些賭石的故事中,仿佛開了天眼一樣,這些孩子好像能看穿石頭,傳說中他們看上的東西,都會帶來好運。
就像“童言無忌”一樣,在一些賭石人看來,“童眼”同樣不會有太差的運氣。
正因為如此,老孫頭對於思龍剛才的話,才會如此耿耿於懷。
……
巨石被穩穩當當的放在了光滑的平台上,開石廳頂部的無影燈打開,巨石的每個角落都清晰的呈現在人們的面前。
一位美女工作人員再次出現在人們的視線內,她向著老孫頭款款而來。
“孫大哥,這是開石的費用,您看一下。”美女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個費用清單,上面清晰的羅列著開石工具費用、人員費用等。
這些費用加起來,七七八八的竟然有十萬六千元。
老孫頭只是輕輕的瞟了一眼,道:“好,錢從我的帳戶上劃吧。”
那美女交易員保持著微笑,道:“孫大哥,您的帳戶上,只剩下九萬三千塊錢了。”
“嗯?九萬三?”老孫頭一愣。
“沒錯。”美女交易員道,“您看,您是不是再往帳戶裡轉一些錢?”
看老孫頭的樣子,似乎有些犯難了,買這塊石頭幾乎花掉了他全部積蓄,現在看來,這開石的十萬費用,他似乎都承擔不起。
老孫頭道:“美女,你看這樣行不行,這不夠的錢,我先欠著,等這石頭開了,
我賣了錢,立馬給你們公司補上。” 再怎麽說老孫頭都是這裡的老客戶了,他覺得自己這點信用還是有的,這盤龍賭石場不會真的因為這一萬多塊錢的費用,而不給他開石吧?
美女交易員笑道:“孫大哥,不好意思,我們公司也有公司的規定,所有的費用,都不得拖欠,要不,您看這樣好不好,在這清單上,我們給您換一個開石的師傅,價格剛好在九萬塊……”
美女交易員一邊拿著手裡的報單講解著,一邊給老孫頭計算著什麽,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老孫頭已經不耐煩的打斷了她。
“行了行了,人,我是不會換的。”
老孫頭之所以不耐煩,是因為自信滿滿的他想不到會被打了這麽一記響亮的耳光,這美女交易員根本不買他的人情,開石的錢是一毛都不能少。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被直接拒絕,老孫頭的臉皮再厚也掛不住了。
“老孫頭,你錢不夠了,還是換個開石的師傅吧。”
“對啊,換個師傅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老孫頭,你不會連一萬塊都拿不出來了吧?”
人群中再次想起了議論之聲,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這巨大的開石廳內卻不斷的回響,傳到老孫頭的耳中,顯得異常的刺耳。
這個時候,如果老孫頭再跟那美女交易員求情,更顯得他被人瞧不起,這個時候,站在老孫頭身旁,剛才還和他稱兄道弟的保安頭頭也選擇了沉默。
因此,老孫頭呼的提高了自己的聲音,轉身望著眾人道:“各位老少爺們兒,誰能暫時借給我十萬塊錢,我老孫頭感激不盡,作為補償,明天我會雙倍償還。”
老孫頭的這話,簡直就是一顆深水炸彈,借10萬塊,第二天還20萬塊,這樣的收益,比起那些高利貸都要高幾十倍。
老孫頭一宣布這話,人群中一陣議論,顯然人們對於這10萬塊錢的利息還是非常雀躍的。
只不過,高收益面臨的也是高風險,剛才所有人都已經聽到,老孫頭的帳上只剩下了九萬多,如果這石頭裡面開出了東西還好,如果開不出來呢?到時候別說10萬的利息了,就算是10萬的本金老孫頭恐怕也是拿不出來的。
賭一賭,摩托變吉普;拚一拚,黃土變黃金,比拚眼光和膽量的時候到了。
短暫的安靜之後,開石廳中終於響起了一個聲音。
“借錢是不是?!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