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突然變得極為安靜,若時間靜止了般。
特別是凌無邪那邊的人,原本,他們還是滿臉嬉笑看熱鬧,勝卷在握的得意姿態。
可才轉眼之間,他們心中的支柱凌無邪便被逆轉,重傷倒飛,不知生死。
這如急火之光,瞬息萬變的掉轉,讓所人都不楚懷疑,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幕,是否真實。
“啊,李,李渪,是你!”
凌無邪發出驚駭到極致的慘叫。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擁有聖人手骨,憑仗聖人手骨之威,敲詐勒索四凶的人,居然是他們青城門不共戴天的死敵,少年人魔李渪。
“現在才發現,晚了。”
噗!
寸電劍武學的爆發點中,傳出血肉被剖開的聲音。
李渪沒有給凌無邪任何機會。
他先前故意示弱,降低對方的戒備,所圖謀的不僅僅是要替恬劍他們討回公道,而是要殺凌無邪。
因此,在施放出三連寸電的一瞬間後,李渪在三花聚頂的加持中,又竄進了寸電爆發之內,對凌無邪施以絕命殺招。
半晌後,李渪臉色略沉,抓著一隻血水淋流的斷胳膊,出現眾人的視線中。
天罡地煞榜上的人物,果然沒有一個庸人,就算是墊底的凌無邪。
哪怕獲得先機,又重創於他,可在李渪竭盡全力的殺招下,仍是沒有留住凌無邪,只是砍掉了對方一隻臂膀。
“你,你你是少年人魔李渪!”
“那隻斷胳膊是誰的?”
“不會是凌無邪大哥的吧!”
凌無邪這邊的人馬,已是亡魂失色,見大勢已去後,當即,全都扭頭便要逃竄。
但可惜,李渪還不想太早暴光身份。在將凌無邪的斷臂丟掉後,他如收集人命的死神,速快如電,瞬間追上了逃命眾人。
“啊,不要殺我,不要。。。。。。”
“別殺我,我發誓,絕不敢把你的身份說出去的。”
“。。。。。。”
連續的慘呼求饒聲,不時從濃密的雲霧中傳出。
當數十息的時間後,這些逃跑中的人,全被李渪追上,盡數殺掉,沒留下一個活口。
而做完這一切後,出現在恬劍等人眼中的李渪,他渾身帶血,這些是殺人後對方死前濺射在他身上的鮮血。
此時的李渪,雖然目光如常,表情平靜,可在恬劍等人眼中看來,卻如惡魔般可怕,就像是一樽殺神。
“盟,盟主我們。。。可是你。。。的人,絕不會把您的身份說。。。。。。”
見李渪靠近後,有個聯盟的成員,居然被嚇得半跪在地,語無倫次,口齒不清,就怕會被殺掉滅口。
見狀,李渪內心無語,自己真的有這麽可怕嗎?
他雖然殺伐冷酷,但那都是對敵人。
李渪無奈道:“你們帶恬劍先找處安全的地方療傷。”
看他們這麽怕自己,李渪不由搖頭,在丟下兩株下品靈藥給他們療傷後,便第一時間離開而去,竄進了雲霧之中。
毫無疑問,李渪是去追殺凌無邪。
此次機會,千載難逢。
凌無邪好不容易與殺生他們分開落單,又被自己重傷,就這樣放過他的話,完全不是李渪的性子。
而且,凌無邪若找到殺生他們後,他的身份也就藏不住了。
所以,不管如何,凌無邪都非死不可。
見李渪離開後,包括恬劍在內,所有人都籲了口氣,
如劫後重生。 現在他們才知道,少年人魔的凶名,絕非空穴來風。
若非他們是李渪聯盟中的人,剛才絕對都成了他的劍下亡魂。
但同時,眾人也是心中大喜。
有少年人魔李渪做他們的盟主,在這邪異的攀天古藤上,安全性是大大增加。
想到這,眾人心中的膽氣都不由壯了幾分。
這便是人的名,樹的影帶來的好處。
與此同時,攀天古藤上,某一處。
凌無邪已面無血色,捂著斷膊的傷口,一步一踉蹌,落慌而逃。
“李渪,總有一天,你一定會死在我的手裡。”
凌無邪咬牙切齒,恨怒衝天。
在往前十萬米,便到了約好地點,到時便能與殺生等人匯合。
想到這,凌無邪心中略安,繼續朝前逃去。
半柱香的時間不到,遠方,他已感覺到了殺生等人的氣息。
凌無邪眼中慌色消散不少,總算逃回來了,只要與殺生他們匯合後,他就安全了。
“李渪,此生若不能將你虐殺致死,我誓不為人。”
在說完這句惡狠毒言後,凌無邪正要朝感應到殺生等人的方向邁去時,耳邊卻傳來一道令他亡魂直冒的寒音。
“下輩子,你或許有機會。”
噗!
凌無邪突然身體僵硬,眼神凝滯,猩紅的鮮血,如泉水般的從他嘴中大量湧冒不停。
因為有截妖冶的紫色劍鋒,以從凌無邪的左胸處透穿而出。
“李,李李。。。。。。”
凌無邪發出絕望恐懼的嘶語,他全身顫抖,體內發冷,似拚出最後一絲氣力,努力的想轉過頭去。
“住手!”
與此同時,似有感應的殺生與那魔劍,驚駭萬分的自遠處出現。
當發現眼前這一幕後,他二人更是殺機四湧,暴衝而來,想要搶救下凌無邪。
心臟雖被刺穿,但只要還有一口氣,服下藥王級的極品靈藥,還有一絲生機。
但可惜,李渪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噗!
炙紅的劍光閃過,凌無邪那本已死色濃重的脖頸上,頓時裂現出一圏赤紅的血線。
片刻後,噗的火光燃現後,頓時,他腦袋與身子徹底分家。
“你,該死!”
親眼目暏了凌無邪被殺後,連笑面佛一樣的殺生,都已面目扭曲,與那魔劍殺機四溢的朝李渪暴衝而來。
眼見對方殺來,李渪卻怡然不懼,反而,還故意用凌無邪的屍體,擦盡隕炎雨劍上的鮮血後,緩緩收入手背。
“給我死來!”
無疑,李渪的這一舉動,更是激得殺生與那魔劍目眥欲裂,全力出招,一幅不取李渪性命誓不為人的拚命架式。
可李渪卻從容笑道:“在敢上前半步,便死。”
還別說,李渪這話音一落後,本已目紅臉赤,殺機暴湧的殺生二人,近硬生生的強壓下了內心那翻湧如潮的可怕殺意,停在了遠處。
因為,李渪的左手之上,那具泛黃枯槁的聖人手骨,已把握於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