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別光吃肉小心噎著。來,吃個野果潤潤喉。”
李渪左掌間湧冒出雷火燃現,右手則從柳雙雙手中將女童搶來。
“謝謝大哥哥,你人真好。”
女童沒有半點不適,輕巧的從李渪那雷火湧冒的左手中取來野果,放入小嘴中嚼碎。
她笑眼如醉,吃得十分開心。
唳!
小凶鸞發出近乎絕望的鳴叫。
因為,這自稱妖妖的小女童,突然從李渪懷中掙脫,跳到了它的鸞背上,緊緊抱著鸞身,笑嘻嘻道:“好漂亮的小鸞鳥呀。”
“小鸞鳥,你能帶我去天上飛嗎?”
唳!
小凶鸞向李渪發出驚駭的求助。
“好不好嘛,快飛,快飛,快飛呀。”
這會,妖妖發出的聲音如帶著奇異魔力一樣,聽後,讓人精神恍乎,昏昏欲睡。
“淫賊,我怎麽好困啊。”
柳雙雙的身子左搖右擺,搖搖晃晃,好像即將倒地。
嗆!
銀光一閃,劍鳴如雷。
李渪甩了甩頭,激醒不少,抽出冰心寒直接一劍斬向了妖妖。
噹!
可是,妖妖那白嫩如乳的小手,卻輕輕的將這凡階中等的冰心寒,以兩指夾在了手中。
“哥哥,你幹嘛,人家不是壞小孩呢。”
李渪臉色泛白,被妖妖兩指夾住的冰心寒,任憑他全力施為,卻抽不動半分。
不妙,這女童絕對有怪。
唳!
可卻在這時,小凶鸞不知害怕了還是屈服了,居然真的聽這妖妖的話,鸞翼一振,帶著她躍飛而起。
這才短短數息之間,已帶著小女童飛達了三十米的高空。
“哦,好好玩吔,快飛快飛,飛到更高,我要去摘下天上的月亮。”
妖妖清脆的童笑放空響起。
此時,饒是粗線條的柳雙雙也發現了,這叫妖妖的女童不對勁。
怕小凶鸞會有危險。
李渪朝柳雙雙道:“助我上去。”
“好。”
李渪騰躍而起,在跳出近二十米的高空後,柳雙雙在下方已經將隕焱雨拋來。
在呈下落之勢時,李渪借力往飛上來的隕焱雨劍身一踩,身子再次騰飛,這次足足再攀升出三十多米的高度。
“給我下來。”
李渪一撲而上,將緊趴於小凶鸞背上的妖妖,死死抓穩,然後強扯著她脫離了小凶鸞的後背,一起從三十米的高空中墜落了下來。
嘭!
有株十米高的野樹,應聲而斷,被掉下來的李渪與妖妖砸倒。
“你是什麽異物,有何居心?”
才摔落在地,李渪不顧渾身刺痛,揮動冰心寒,毅然向身下的妖妖刺去。
可誰知。
“哇,哇哇,哥哥是大壞蛋,大壞人,你欺負妖妖,欺負人。”
妖妖那傷心無比的哭聲,刺耳響起。
本要刺下去的冰心寒,但在看到那臉透童真,傷心大哭的娃娃臉時,李渪不由又停了下來。
說句實在話,盡管女童極其可疑,但在她那幅天真無邪的小臉蛋,布滿無限委屈的哭聲中,李渪下不去手了。
“你走吧,去找你的家人,別跟著我們。”
李渪放開妖妖後,又將被嚇得渾身發顫,落下的小凶鸞收入了時空袋。
“哇哇,哥哥是大壞蛋,臭不要臉,欺負小孩。”
可是妖妖傷心的哭叫聲,不依不僥。
“小妹妹,別哭了,姐姐給你吃烤肉。”
柳雙雙扯下了一隻金黃油亮的鹿腿,過去哄妖妖。
還別說,見有吃的,那哭鬧極凶的妖妖,立馬換成了笑臉,盡管眼中淚水未乾,卻大口大口的啃吃起來。
“我們走吧,這女童很古怪。”
“嗯。”
可李渪與柳雙雙沒走幾步,當再次回頭時,那女童妖妖的人影,卻好像是憑空消失不見。
四周哪裡還有她的人影。
就好像,剛才一幕,全是他們做夢一樣。
柳雙雙臉色發白,緊緊抓住李渪手心:“我,我們是不是撞鬼了。”
“不是,但也絕對不是簡單的東西。”
李渪臉色凝緊:“這裡不能呆了,我們連夜下山。”
“嗯。”
在李渪與柳雙雙離開不久後,溫泉旁邊的火堆下,那個消失得無影無蹤的紅襖小女童妖妖,卻又是憑空出現。
她坐在火邊,將李渪與柳雙雙剩下的烤肉取下來,獨自歡吃。
不過,此時她那炙嫩的小臉蛋上,其童真無邪盡去,露出一幅極怪異的笑容:“心腸還不算壞,看在這烤肉的份上,就暫時讓你們多活幾天吧。”
隨著有風拂過,偌大的落峰又陷入了無比的死寂。
自落峰夜遇那詭異的女童妖妖後,李渪與柳雙雙二人,是馬不停蹄,用了一天半的時間,終於離開了落峰的范圍。
此時,他二人總算來到了與幽冽河相交的水域冽河。
自從青城門與飛雪山共同飛布征賞令後,被吸引前來青城與太阿城的劍修,可謂前撲後繼,風起群湧。
毫無疑問,所有前來的劍修都想得到的,便是那兩枚凡階下等的靈源之種。
誰能得到靈源之種,就意味著誰能成為超凡境強者,成為人上人。
“淫,淫賊,這人也太,太多了吧!”
冽河港口,這足足能容納十萬人同時登船的巨大港口,此時可謂是人山人海,入眼一片,全是黑壓壓的人頭直至到視線盡頭。
人聲暄嘩之鼎沸,說是驚破雲宵也不為過。
柳雙雙美目驚呆,久久失神。
別說她,李渪也同樣如此。
這次青城門與飛雪山的征賞令到底吸引了多少人啊!
這還僅僅是通往幽冽河的一處極不起眼之地而以。
看來,這次衝著靈源之種瘋狂而來的劍修,絕不下數百萬之巨。
看來,若幽冽河鎮洪大陣之下,真有萬年罕見的地煞榜胎種,也不是那麽容易能得到手的。
李渪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拉著柳雙雙,礙著頭皮自密不可分的人群擠了進去。
當艱難前進到數百米後,前方數萬的人影全都停在了那裡。
很快,在港口大門那十數丈高的平台上,走出了一名中年的青衣男子。
這人是冽河港口的暫時負責人,青城門的客卿長老,修為已是劍者九重巔峰,叫做吳良。
吳良伸手,朝等到將爆跳如雷的眾人示意安靜,有話要說。
“在下青城門客卿長老吳良,首先感謝諸位,不遠萬裡前來相助我青城門,治理幽冽河失控的鎮洪大陣。”
吳良聲音一頓,接著道:“但是,自鎮洪大陣失控以後,現在幽冽河妖魔異怪,山精河鬼無數。凡修為低於劍者七重者,還請不要冒險前往,就此請回。”
“什麽,我們接了你青城門的征賞令,千裡迢迢而來。現在,你青城門居然小瞧人,讓我們回去,這不是戲耍我等。”
“就是。堂堂八品勢力青城門,難道如此毫無言信嗎?”
“你們的征賞令上,可沒半個字提及弱於劍者七重不得前往!”
“。。。。。。。”
人群瞬間砸開了鍋,憤怒之聲震耳欲聾,有要爆發失控之勢。
也難怪,劍者七重的修為,可不是大白菜,一抓一大把。
別看現場十數萬人,但真正修為能到達的劍者七重的,可能不到一千。
衝著靈源之種而來的人不鬧騰才怪。
似早有遇料,吳良並不著急,他揮手道:“諸位別急,我青城門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從四大名府之一的萬劍玄府借來了八樽龍虎萬化鼎。凡能讓龍虎萬化鼎認可之人,就算修為低於劍者七重,也可前往幽冽河。”
噹!
隨著吳良話音一落後,有上百名青城門的弟子同時發力,艱難無比的抬出了一樽古樸大氣,龍頭虎首,高達八丈八的青銅三足大鼎。
鼎一落地,那平台地面之上,頓時凹裂出半米深的裂紋。
“雙雙,這龍虎萬化鼎是什麽?”
聞言,人群中的柳雙雙頓時沒好氣的白了眼李渪,如看土包子道:“你居然連龍虎萬化鼎都不知道。你呀,真應該多讀點書。龍虎萬化鼎,乃是萬劍玄府的鎮府神器。”
柳雙雙接著道:“不過,這青城門還真有面子。這龍虎萬化鼎雖僅是仿製品,但也極其珍貴,品階不會低於玄階中等。能夠借來,青城門也定花費了極大的代價。”
“姑娘,那青城門借來這龍虎萬化鼎是何意?”旁邊有人不懂,向柳雙雙問道。
頓時,周邊其他人都紛紛抬首豎耳。
看來不只是李渪,不知道龍虎萬化鼎來歷的人,大有人在。
一下成為焦點的柳雙雙,也不怯場,反而得意道:“據傳,這龍虎萬化鼎,其本體是鬼階下等的傳說級寶器。是萬劍玄府,用萬年級化妖的毒蛟與銀虎的妖丹,加上他們八任修為蓋世的入聖境府主坐化後的聖軀鑄造而成。”
“鼎成之日,有九九雷劫淬劈。所以其威不僅可翻江倒海,驅魔降妖。更暗含天道雷威,此雷威可聽天竊地,識鬼辯妖不說,還能堪破人的肉身凡體,探命理潛能。”
李渪收回震驚後:“你不是說這僅是隻仿製品嗎?”
“笨蛋,就算是仿製品,看清一個人的命理潛能應該還是俱備的。”
“多謝姑娘解惑。”
所有人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