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險峻時刻,李渪也唯有拚命了。
“三花聚頂,三連寸電!”
三道刺目耀眼的雷電劍芒,以凜冽無比之勢,破開空氣,朝著遠處洶湧卷近的骷髏血鏈飛掃而去。
迎路之間,紫雷劍芒過處,凡被擦中的普通邪怪,皆在瞬間慘嚎著化成了青煙。
這些棘手難纏的鬼物,對於尋常普通劍修而言,無比頭痛,但對有著雷電劍屬性的李渪而言,卻不是那麽難對付。
真正讓李渪有些不安的,是那撲絞而來的骷髏血鏈,以及控制這骷髏血鏈的可怖不詳。
果然,在三花聚頂加持下的三連寸電,雖然造成了強大的破壞力,消滅了大量的尋常邪怪。
可是,當波及到那邪異凜然的骷髏血鏈後,卻像是給它撓癢癢一樣。
沒辦法了。
“你們先走!”
說話之間,李渪抓起全萎頓不堪的恬劍六人,先後以雷電附於他們身上,然後通通朝詭霧的邊緣擲甩出去。
有雷電保護,尋常邪怪近不了他們的身。
此時,李渪能做的就是先將他們丟出這不詳的血霧內。
只要出了這裡,沒有邪霧中的邪力壓製,他們也許有機會逃脫此地。
“小渪子,救我姐姐,救我姐姐。。。。。。”
一傾城目光閃動,是最後一個被李渪擲甩出去,破出了詭霧的包圍區。
叮叮叮。。。。。
在一傾城被丟出去的下一刻後,三根血煞透邪的骷髏血鏈已經完完全全的將李渪拴實綁住。
這骷髏血鏈,擁有可怕詭力,在被捆住後,李渪頭頂上的三花聚頂,頓時萎暗欲熄,將要消失。
然後,唰啦一聲,李渪便被三道骷髏血鏈拖曳著朝詭霧的深處而去。
而與此同時,先前因李渪之福,留有余力掙脫囚牢的幾個人,除了一個體格碩大,由七色彩石組成的西府四凶之一花岩,得以逃離詭霧外,其他人,再次被骷髏血鏈與邪怪所擒。
“啊!”
只見,破籠沒有逃出去的幾個人,頓時被無數紅衣裝扮的邪怪,群湧而上,爭相撕咬,僅僅十幾息之間,便被噬食的只剩下一幅骸骨。
然而更讓李渪震驚的是,被群鬼吞食,失去血肉而死的那幾個人,又被骷髏血鏈盤絞而上,然後,竟有肉眼可見的靈魂被吸抽出來,吞噬進了骷髏血鏈中。
死在這裡,連靈魂都不能逃脫,這詭霧內的不詳之主,究竟是何恐怖的東西!
李渪是因為有雷炎保護,雖然被骷髏血鏈擒住,四周無數邪怪虎視眈眈,卻也不敢上來撲食他的血肉。
被骷髏血鏈拖曳中,李渪也發現了,詭霧內,被關於囚籠內的活人,近多達數百。有他熟悉的,也有他不熟的。
這些邪怪關押著這麽多活人不吞噬,難道還有什麽目的不成?
看來,聖種寒冥幽沁近在咫尺了。
孤陰不長,孤陽不生。
這裡既然有著如此多的邪怪不詳存在,那證明,極聖極詳,有降魔除邪之聖威的地煞榜聖種,就位於這裡不遠了。
很快,李渪已被骷髏血鏈拖進了詭霧內的深處。
“那,那是什麽?”
李渪深深震驚。
越到詭霧不詳的深處,裡面邪異更甚。
只見,詭霧的深處中心地帶,左邊那些鬼氣更深更猛的紅衣邪怪,喜慶的吹喇叭,拉胡琴,吹啦彈唱,奏響著一片歡慶的鬼樂。
而右邊的邪怪,
則是黑白二色裝扮,全是深冷泛陰,煞然透黑的吊服模樣。一個個猙獰醜陋的鬼臉上,哭天泣地,似在吊喪。 一邊喜慶,一邊哀奠,截然不同相反的兩種氣氛,顯得極為的怪異。
很快,李渪發現,被骷髏血鏈拖向深處的不僅僅只有他一個。
不遠處,姬玄天,一傾舞,包括四大名府的洛川四人。還有西府四凶中的毒蝠血魚與青蛇一以及殺生,大家都在被骷髏血鏈往深處拖。
這種情形不太妙,好像詭霧深處的不詳,要拿他們做什麽祭奠一樣。
不能繼續深入,必須現在逃離了。
李渪本就還留有余力,被骷髏血鏈擒來,只是想探一探這片恐怖的詭霧內有何古怪。
正當李渪要發動全力,掙脫骷髏血鏈時,他又猛然發現。
遠處,數個能夠飛空的無頭紅鬼,舉抬著一架鸞鳳轎子映入眼中。
鸞鳳轎子極大,如樓房一般,最上面,貼著一個金色的巨大喜字。轎下,則系著十數丈長的妖冶紅飄帶。
在無頭紅鬼的抬飛下,喜轎飄舞如河,懸浮於半空之中甩蕩。
當李渪細細一看時,他駭然發現,那個喜轎之內,盤坐著一個婀娜玉立,鳳冠霞披的人影。
就是不知道是人還是鬼。
嘭嘭嘭!
突然, 又從哀哭一片的吊喪似的群鬼之間,傳出沉重落擊的蹦跳之響。
片刻後,有三個黑瞳獠牙,披頭散發,異裝古服的僵屍,居然扛著一椇碩大邪異的透明冰棺,出現在了李渪的視線中。
這椇冰棺,如寒冰打鑄,透著絲絲內眼可見的霜屑冷氣。由於冰棺透明晶瑩,可以透過棺純看清裡面,居然躺睡著一個麒麟金袍,紫金道冠的邪煞人影。
由三隻黑眼僵屍同扛的冰棺,裡面睡著的東西,到底是鬼還是僵屍?
左邊是邪怪舉轎,似邪怪取親,右邊是僵屍抬棺,像儀式祭奠。
眼前在詭霧內發生的這一切,說不出的詭異與邪乎。
唖!
突兀間,自詭霧不詳的最深處,傳來凶煞入魂的可怖怪吼聲。
這聲音,窮凶極惡,極邪極煞。
在聽到這聲音後,左邊似鬼取親的邪怪們,吹拉彈唱的喜慶之勢更盛。而右邊吊喪似的邪怪們,則哀哭痛泣更響,慘呼連綿。
剛才,發出可怕異聲的不詳之物,極端凶惡。
李渪估計,這拖曳著自己往深處而去的骷髏血鏈,怕就是那東西所控制的。
那最深處的不詳大凶,遠遠不是自己所能應付的,再不逃就有些拖大了,到時搞不好,真會栽在這個鬼地方。
想到這,李渪當即而動,頭頂上那渺小到漸息的三花聚頂,徒然暴漲如虹,如同受到了強大充足的催發能量一樣。
“哈!”
李渪一聲大喝,全身的三色劍元開始瘋長,使勁的全力的要掙斷綁捆自己的骷髏血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