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雙雙驚呼,美眸中充滿驚訝,她柔弱的身子骨,被一道刺目的青影扯離而飛,然後帶入了空中。
嘭!
撲了個空的骷髏鬼物,一爪子將半米高的船欄撕毀,碎木屑濺射四飛,氣勢懾人。
可以想象,這一爪若被抓實,柳雙雙那柔美的身子骨,將瞬間血肉模糊,身體四分五裂。
唳!
忽然,小凶鸞發出痛鳴,身子於中一頓,其爪下扣抓住的柳雙雙,差點脫落而松。
那骷髏鬼物實在太可怕了。
小凶鸞雖帶著柳雙雙飛入近五十米的高空。可仍被它剛剛從船上撕裂的巨大船杆丟來,刮中了鸞背。
遠遠的,湖水中。
見這一幕,李渪滿臉擔憂。
小凶鸞是他從凌淵中帶來的伴獸夥伴,就怕它出事。
唳!
小鸞鳴聲帶痛,青羽密覆的鸞背,被那一擊船杆,砸出了鮮血,還脫落了不少毛羽。
但總算是撐了下來,它聰明的抓住柳雙雙,繼續朝更高處飛去。
嗖嗖嗖!
船上,骷髏鬼物凶殘無比,如可怕巨無霸,不斷從船身上撕下巨大的木板,然後向空中的小鸞砸去。
好在小鸞機靈,吃過一次虧後,立即提升到足夠的高度,總算沒有再被砸到。
見狀,李渪才松了一口氣。
他現在明白了,秦梟這王八蛋,果然陰狠歹毒,而且極其狡詐。
這骷髏鬼物的可怕,就算是一名劍者九重巔峰的人,也未必是其對手。
難怪他看到骨骼鬼物後,撒手就跑。
李渪現在受傷極重,左肩被秦梟刺了一劍。而且強施“大鵬太虛遊”,一身劍元更是萎靡不支。
體況極其糟糕,得趕緊找到安全的地方療傷。
小鸞只能帶走一人,李渪讓它救走柳雙雙,他自己就只能是靠從湖中遊上岸了。
嗷嗷!
正艱難於水中遊動的李渪,猛然臉色大變。
因為他發現,那骷髏鬼物在將大船發狂摧毀以後,竟噗嗵落入湖中,而且還鎖定了正離它有千米之距的自己。
天色雖已黑,很快就將入夜,加上雨水連綿,視線暗沉。
但李渪卻是眼尖的發現,湖水中,一團高高湧起的水浪,正在朝他極速而來。
這究竟是何鬼物,如此難纏?
難怪秦梟這王八蛋第一時間便逃了。
唳!
高空中,鸞影掠回。
柳雙雙與小凶鸞顯然也發現了李渪的處境。
“笨鳥,快下去救他啊。”
柳雙雙激動喊道。
不用柳雙雙說,小鸞雖是凶獸,但靈智遠超一般凶物。
當即,一聲銳鳴,就要往下飛落。
“別下來,先帶她找個安全的地方放下,再回來救我。”
李渪大聲製止,小凶鸞未成年,別看它現在翼翅一張,有丈許寬大。但那還是仗了凌淵底下時,柳雙雙身上發生的異變,獲得的好處。
小凶鸞其實還是一隻極幼的小鸞,而且剛剛還受了傷。
若想同時帶走他與柳雙雙,完全不可能。
唳!
小凶鸞停飛於半空,鳴聲中竟透著焦急。
“小家夥,帶她走,我還能撐一陣。”
李渪一聲嘶喝過後,僅剩的大逍遙劍元氣,頓時遊遍了四肢五胲。
大逍遙劍訣在水裡的妙用,在寒泉靈潭底時,他就體會過了。
隨著大逍遙的劍元氣一展開,
雖然傷體難受,但在水中的感覺,卻輕盈不少。 李渪手腳一動,立如脫網之魚,極速在水中遊開。
嗷嗷!
湖水掀翻,水浪爆開。
骨骼鬼物大聲狂吼,水團更發迅猛,它比之前的速度更快,朝著李渪逃的方向極速追來。
唳!
見李渪暫時無恙,小凶鸞沒理會叫喊著要去救人的柳雙雙,抓著她直接朝遠處飛走。
與此同時,湖中萬米之外,一艘百米大船,載著數名青服裝扮的男子,正朝李渪逃遁的方向駛來。
這些人,一個個眼神冷冽,隨身帶劍,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們全是青城門的弟子。
為首的中年男子,咧嘴一笑:“十八隻極怨極惡的水鬼,就差吳德這隻,便能完成門主交待下的任務了。”
有人皺眉問道:“那師兄,我們殺了這麽多人,而且還與邪劍修合作,不會出問題吧?”
中年男子睛睛一寒,冷道:“什麽邪劍修,你們有看到嗎?”
此人名叫那魔凌,是那魔膺的親侄子。
那人一哆嗦,會意道:“沒有,邪劍修乃大惡不詳,全天下之首惡,我們若遇到,必將除魔正道。”
那魔凌滿意點頭,隨即眼露狂熱道:“只要這件事辦得圓滿,解決掉幽冽河的大麻煩,成為太異門的附庸,我們青城門從此將一步登天。”
聽到太異門這三個字,其他人皆眼中狂熱,充斥著難以形容的激動與向往。
湖中,艱難逃竄的李渪,猛然發現,前方一艘巨大的船隻,緩緩駛來。
他當即狂喜,撐著最後不多的大逍遙劍元氣,朝船的方向逃去。
嗷!
後方,那骷髏鬼物,如附骨之蛆,窮追不舍,洶湧跟來。
“那師兄,你看,湖中有人。”
船上,很快有青城門的人發現了逃命中的李渪。
“要救他嗎?”
那魔凌,眼睛一凝,向那看去,正要開口說話時,猝然發現,那逃命之人的後方,一團水浪狂衝直撞。
“水鬼!”
別人不認識骷髏鬼物是什麽東西,他那魔凌可認識:“難道吳師弟失敗了嗎?”
那魔凌當機立斷:“救他上船。”
說實在的,李渪真是要到極限了,僅憑著一口絕強的信念在堅持。
在離船不足二十米之距時,從船上飛來一道厚繩。
此時,這就是救命稻草,李渪趕緊一把抓住。
隨著船上的人用力,李渪抓著繩子從水中被一把拉出,落在了船上。
李渪大聲喘息,正想提醒他們趕緊逃時,卻猛然發現,這一行人,沒有一個普通人,而且從服飾看去,全與那吳德一樣,說不定都是青城門的人。
那魔凌朝身後一人道:“衙師,這隻水鬼就交給你了。”
“無凡,你們花重金請我來,不就是為了解決這樣的麻煩嘛。”
說著,有個皮膚乾枯,眼神空洞,樣貌如鬼的老者從衣中掏出一張奇怪劍符。
他嘴中練練有詞,手中劍符閃爍出奇異波動。
李渪驚訝萬分,也是在此刻,他才知道,那一直對他窮追不舍的骷髏鬼物,竟是一隻水鬼。
噗通!
湖中炸開,水浪滔天。
雖已入夜,但從湖水中跳出的這隻水鬼,其全身可怕慘人的骨體,依然刺目奪眼。
嘭的一震,大船發顫。
水鬼已經跳上船內。
“孽障,有我在還敢猖獗,受伏!”
那衙師似極有底氣,手中蘊含奇特波動的劍符,輕飄飄的甩向水鬼。
他臉上,鎮定從容,好似絲毫都未把它回事,信手可**一般。
這次來嵐城地界的厄湖一行,只有吳德還未歸來覆命。
見這救上來的少年,不過劍者四重修為,而且受傷頗重,那魔凌打量一眼後,道:“你是誰,我吳師弟了?”
李渪裝作大聲粗喘,不停咳嗽,片刻間已有了主意:“發生了意外,這隻水鬼不受控制,吳德死在了它手中。”
那魔凌眸中厲光閃爍:“那你是吳師弟這次請來的助手,名成對吧?”
“我叫秦梟。”
李渪知道自己賭對了。
剛剛那魔凌是在試探他,根本沒有名成這人,這次相助吳德弄出水鬼的分明是秦梟。
李渪敢肯定,他剛剛若順口下去,說自己是名成,估計那魔凌會瞬間下殺手。
果然,那魔凌隱藏到極好的殺意略退,然後掏出一枚丹藥:“你受傷頗重,先服下它。”
李渪接過:“多謝。”
然後放入嘴中吞下。
當然,他不敢真服用,只是裝樣子吞下,為的是消除那魔凌的疑心。
啊!
一聲慘呼傳來,鮮血濺飛。
竟然是那先前一臉自信的衙師:“怎, 怎麽可能,我的符沒。。。。。。”
然而他的話沒說話,因為水鬼的利爪,已經從他胸內摘出一團仍在跳動的鮮活心臟。
嘎唧一聲。
衙師的心臟,已經在水鬼嘴中咬碎,觸目的鮮血四溢。
嘭咚。
衙師硬綁綁的直直倒地,已是徹底斷絕了生機。
那衙師雖修為不高,但對付這等邪異鬼物,從無失手,這突然之變,令得所有青城門的人包括那魔凌都是臉色大變。
水鬼吃完心臟後,又鎖定青城門的人,當即一撲而出。
李渪深深吃驚,先前未與水鬼交過手,一直在逃,不知道它究竟有多恐怖。
只見,這水鬼一出手下,那名劍者六重修為的青城門弟子,其手中之劍,應聲而破,哢嚓斷裂。
水鬼其骨爪,透過斷劍,噗嗤一聲,插入了那青城門弟子的胸中,在一陣攪動後,又是掏出顆滴血跳動的活心放入嘴中啃食。
這水鬼竟如此恐怖,劍者六重修為的人,在它手中,竟撐不過一擊。
先前,柳雙雙能與它略微僵持而不死,估計,全是倚仗了隕焱雨的寶劍之威。
這水鬼的那雙利爪,在李渪看來,沒有凡階級寶器抵抗,什麽都將如紙片一般脆弱。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的劍屬劇烈相交之聲傳開。
所有青城門弟子使勁全力,刺向水鬼的骨身上,除了火星閃射外,卻並沒有給它帶來半點傷害。
那魔凌惡狠狠盯向李渪:“這隻水鬼,為何這麽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