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城,作為一個被八品勢力“古門”統控的城域,人口足有數千萬。
這麽大的城域,不僅擁有時空道,還有著龐大的交通獸場。
此時,嵐城獸場地段,人流擁擠如洪。
“淫賊,你真不跟我一塊回去嗎?”
聽到這句話,李渪當即就是臉一綠:“大姑奶奶,大庭廣眾之下,你再這麽叫,我翻臉了。”
柳雙雙俏眸一瞪,啐道:“呸,我有冤枉你嗎?你本來就是。”
隨著柳雙雙這一句淫賊,四周頓時掃來無數道鄙夷審視的目光。
李渪臉一跨,苦道:“不跟你一般見識。你趕緊的進獸場回蒼峰城。”
如送瘟神一樣,巴不得趕緊送走柳雙雙。
“淫賊你不回蒼峰城,執意留這,是不是有事瞞我?”
柳雙雙那雙大眼審視著盯向李渪。
“你都說我是淫賊。那當然是要留下來看看哪有漂亮姑娘,乾符合淫賊身份的事咯。”
反正總被她叫淫賊,為了趕緊送柳雙雙走,李渪也是豁出去了。
“呸不要臉。”
柳雙雙俏臉氣得通紅,使勁跺了李渪一腳,恨恨走進了獸場。
“這死丫頭,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這毫無防備下,被她踩一腳,饒是劍者四重的李渪,也痛得直咧嘴。
掀開衣袖,左臂上那血線殷紅刺眼,明天就是第七天,再沒解藥,怕會有生命危險。
李渪眉宇一寒,既然送走了柳雙雙,該辦正事了。
想罷,他轉身竄進了人群中。
嵐城,厄湖港口。
自從厄湖鬧水鬼,湖島漁村被殺光後,近日來,除了古門的人外,便再有沒有人敢下船入湖。
因此,往常這熱鬧的厄湖港口,也變得十分冷清蕭條。
李渪帶上了李家族比時他用過的面具,踏進了港口。
“什麽人,厄湖在鬧水鬼災禍,閑雜人等,不得入湖。”
負責守衛港口的古門弟子,攔下了李渪。
往日,這港口自然不需要什麽守衛,但自從鬧了水鬼,古門擔心水鬼上岸禍害嵐城,故而才派人守在港口。
李渪也不說話,掏出一張征絞令。
負責守衛的古門弟子看過後,道:“行,既然你接下我古門的征絞水鬼令,你可以下湖。”
在李渪進港,挑了艄了小木舟入湖後,那放行的古門弟子譏笑道:“又是一個去送死的。”
“也難怪,門主許下,誰能降伏水鬼,便可在我古門武閣任意挑選靈階以下的劍訣作為獎賞。”
“這些野劍修不自量力,我古門二師兄盧蕭,劍者七重實力,帶人入湖幾天,都沒拿下那水鬼。就憑他們,都是去白白送死。”
有人笑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這幾天,接下征絞令入湖殺水鬼的野劍修不下數百了。可至今沒有一人能成功。”
湖水幽幽,雖已時至晌午,但浩廣的厄湖依然水氣迷蒙,四周除了水聲外,死寂異常。
已經於厄湖中,劃行了一個時辰,沒碰見任何一個人。
倒是在湖面上,碰上了十幾具失去心臟的死屍。
明顯,都是死於水鬼之手。
按約定,那魔凌會在湖島漁村等自己。
想罷,李渪憑著記憶,朝著厄湖漁島的方向迅速而去。
明天,就將是“七日閻王令”的毒發日,不管如何,得先找到那魔凌要解藥。
乘舟一路而去,
不過數個時辰內,李渪已經遇到了不少死狀淒慘的浮屍,個個都是被掏去心臟。 李渪臉色漸沉。
因為,不久前,他發現水面一男一女兩道浮屍。
可看出剛死不久,應該不會超過兩個時辰。
而且那道男屍,由於剛死不久,李渪可從他的屍身上發現,他生前修為定不弱於劍者六重。
連劍者六重都慘死在這,可見那水鬼的凶悍。
又是半個時辰後:“咦,這是?”
李渪又發現了幾具浮屍,讓他驚訝的是,從這些人的服飾上看去,他們應該是八品勢力古門派來降服水鬼的隊伍。
正在李渪打量這些古門弟子的屍體時,原本還風平浪靜的厄湖,驀然大變。
嗚嗚嗚!
頓時,憑生可怕狂風呼嘯,千米內的湖面,水波湧動,浪花掀翻,水浪一圏圏襲來,從剛開始的丈許高,直接變成十丈高的狂風駭浪。
怎麽回事?
李渪驚駭,他腳下的小木舟,頓時如無根浮萍,隨著洶湧的駭浪四處翻擺,隨時都將被水浪吞入厄湖。
嘭!
一團十丈高的狂浪襲來,直接要將李渪連同其腳下木舟吞下。
李渪臉色一緊,腳掌一跺,掠影施展而開,棄舟騰飛而起,然後運出劍運氣從這撲天蓋來的水浪中破出。
“小家夥,看你了。”
人於空中,李渪將時空袋拋出。
唳!
立時,便是一團丈許寬,青翠柔亮的鸞影自時空袋破出。
在李渪即將落下湖中時,青影一閃掠至,扣抓住他的手臂,提著便向前飛出。
兩天前,李渪便出城找到了小凶鸞,帶在身邊。
好在小凶鸞在,不然今天肯定被掀入湖中。
“小家夥,飛高點。”
唳,小凶鸞一聲回應,直接帶著李渪飛達百米之高。
李渪凝眸,怔怔打量著下方厄湖突然發生的一切。
只見,萬米以內的湖面中心處,陷出一個黑洞,那是一個極其深隧幽黑的旋渦。
隨著旋渦的出現,萬米內的所有湖水都瘋狂朝旋渦中心湧來,慢慢的,竟形成一處百米深的水坑。
“那是!?”
李渪嘴抽涼氣,臉布驚駭。
因為,他發現水渦之中有一團龐大的黑影在蠕動,而造成突然形成湖內旋渦的罪魁禍首,便是那未知的黑影。
嘭!
旋渦中,水聲炸開,只見:三具李渪無比熟悉,渾身森白,完全由骨頭組成,丈許寬大的骷髏,其骨肩上縛著冰冷的鐵索。
而鐵索的另一端,似系著什麽物體。
竟是三個水鬼!
李渪臉色微微泛白,一個水鬼便已經鬧得天翻地覆,可這裡,竟一下出現了三隻可怕水鬼。
嘭!
隨著水浪破開的劇響,李渪眼尖的發現,那三隻水鬼竟是拖著一具龐大漆黑,不知由什麽鑄成的古棺。
厄湖,水鬼,拉棺!
雖於百米高空,烈日當空,可李渪卻不由感覺到脊背生寒。
一隻水鬼可堪比一個劍者九重的高手。
能讓三個水鬼來拉棺,那其棺內之物,至少都是堪比超凡境的存在。
那棺內究竟是何物?
厄湖為何又出現了三隻水鬼?
李渪一肚子驚駭與疑問。
正在他驚駭之際,他猛然發現,自厄湖漁島的方向,有十數艄大船,載著無數的人影,迅速的朝此而來。
看來有人發現此地出現的大變。
很快,那可怕旋渦平息,湖面又恢復了平靜。
可那三隻水鬼仍拖著詭棺,便沒有消失,正緩緩在水面上移動。
為了不太惹人注目,李渪剛想讓小凶鸞帶著飛上更高的高度時。
卻是有兩道小木舟,各載著一人,先後出現在此。
其中一人,是那魔凌。
而另一人,卻是背負唯破邪劍的秦梟。
他二人當看到前方三隻水鬼拖行著一具詭棺時,臉上先一怔,然後狂喜。
“水鬼拉棺,那棺內定是!”秦梟眸露狂熱,若非發現不遠處有劍者七重實力的那魔凌,他早就按耐不住內心激動,撲向了水鬼拖拉的詭棺。
此次,他能隨吳德來此,不惜殺害族人,全是為了那棺中之物。
那魔凌眼中一凝,暗暗打量對面那個少年。
他高興的是,這次厄湖不知何故,有三隻水鬼出現,若能全部帶回青城門,那將是大功一件。
“古門辦事,閑雜人等退避!”
不過一會,一名白衣長發的俊美男子,已經帶人趕到。
他正是這次古門派往厄湖,全權負責的水鬼一事,古門內門二弟子盧蕭。
在盧蕭一行人到達不久後,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又有上百的獨行劍修來到。
他們,都是這次接下古門水鬼征絞令,衝著古門的獎勵而來的一行人。
拖行著詭棺的水鬼,一反之前可怕凶象,雖被無數人圍繞,卻沒作其它反映,就是靜靜的拖著詭棺朝一處方向,慢慢而去。
知道水鬼可怕的眾人,一時間,也還沒有誰敢做出頭鳥,找水鬼的穢氣。
秦梟嘴含莫名笑意,悄悄的棄舟沒入湖中。
這一切,都被高空中的李渪收入眼簾。
秦梟,此人狠毒無比,他的舉動,李渪自然十分關注。
不久後,李渪發現,自千米外的湖中,有個陌生的人影,自水中鑽出,然後求救的登上了一艄獨行劍修的木船。
李渪嘴角冷冽一笑,他敢斷定,那人便是秦梟。
雖不知道他又在打著什麽惡毒算盤,但無疑,此次是殺他的絕好機會。
李渪將那艄船牢牢掃了眼後,便讓小凶鸞帶著他飛向遠處,然後在一處無人區落入湖中。
此時,李渪也完全變了個模樣,這易容人皮面具,是在柳雙雙離開時,找她討要的。
想不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
易容後,李渪朝跟隨水鬼拉棺的船隊遊去。
憑著記憶,他很快找到了那秦梟躲上去的木船。
這艄大木船的獨行劍修,是個光頭大叔,心眼不錯,在聽了李渪編造的一番話後,很快就允許了他登船。
李渪此刻裝的極為落魄與驚惶,然後小心翼翼的走向另一邊,背對著易容過的秦梟。
秦梟此人,無比陰險,對付他,必須一擊必殺,而且動手之前,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忽視自己的存在。
啊嗛!
李渪以劍元氣刺激體內穴道,使自己渾身發抖,臉色發白,不停的打噴嚏,然後他可憐兮兮的朝光頭大叔道:“大叔,我在水裡泡了一天一夜,艱難逃得性命,現在又冷又餓,您行行好,讓我進船艙烤烤火,吃點東西行嗎?求求您了。”
“你這孩子,身為一名劍修,泡個一天一夜就成這慫樣。就你這種修為,還敢來厄湖殺水鬼,真是嫌命長了。”
光頭大叔搖頭道:“你自己去吧。”
李渪感激涕淋,裝得極其慫包,點頭哈腰:“謝謝,謝謝大叔,您真是大好人,太,太感激您了!”
李渪說著,渾身發冷顫,低頭彎腰,拘著身子,一溜的朝著船艙口跑去。
盤坐在船艙旁的秦梟,本來還特別留意剛上船的李渪。
但在他上船一番表現後,倒收回了注意,懶得再去看他一眼。
十步,九步,八步。
李渪雖裝得極慫,但內心卻在計算距離,務必達到一招擊殺秦梟。
五步,四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