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而恐惶的一夜過去,天邊,開始泛出溫和的曦光。
沼澤邊緣,某株古樹枝杆上,已全身掛滿露珠的李渪,緩緩收功,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滋滋滋。
隨著他渾身閃爍出紫色雷炎過後,被露水濕透的衣發,頓時被烘乾。
“只剩四天,自己得抓緊了。”
唳!
在李渪自語的同時,從濃霧粘稠的林深處,傳來清脆鸞鳴。
片刻後,一道翠玉泛亮,兩米多高的鸞鳥,抓著一隻百斤重的肥碩野兔,落在了李渪的身邊。
唳!
小凶鸞朝李渪鳴叫。
李渪無奈一笑:“真是是饞嘴的小家夥。”
說罷,李渪抓起野兔,一團刺目高溫的雷火劈嚦啪啦開始燃燒,半柱香不到的時間,便有肉香味彌散於空氣中。
“快吃吧,你雙雙姐,還等著我們去救命。”
不知道,小凶鸞是否聽懂了。
它隻肥美的野兔,一會就被它吃得僅剩一隻兔腿。
唳!
李渪十分意外,這個吃貨成性的小凶鸞,竟將吃剩的兔腿,叼起來,送到了他面前。
咕咕咕。
一陣肚餓咕叫響起。
牛一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大,大人,我不餓,是肚子刹氣。”
李渪拿起野兔腿,向他丟去:“吃快點,我現在的時間無比緊迫。”
“謝,謝謝大人。”
。。。。。。
這是一片燥熱通紅的野林。
一眼放去,入目的,全是看不到盡頭的古槡樹海,隨風搖擺。
這的槡樹,葉片炙熱通紅,無數巨大的古槡茂盛生長,把這片土地烘烤的如焦土一般。
除了槡樹,這裡並沒有任何能夠存活的植被。
槡林下突然傳出聲音。
“師兄,小師弟在槡林那邊發現了一頭百年級凶獸。”
“百年級,趕緊帶我去。收頭百年級的獸魂,能換不少功勳。”
正在這兩人高興之余,突然,自四周出現了一隊青城門的隊伍。
為首的,正是昨天從李渪手中逃跑的周橫。
“你們想幹什麽?”被圍住的兩人,惶惶不安。
周橫開口道:“看下他們是否有帶人皮面具。”
“周師兄沒有。”
周橫眉頭一皺,掏出李渪的畫像,來到那二人面前:“有沒有看到這個人,若敢撒謊,小心我要了你們的命。”
“沒。。。。沒有。”
“真沒見過。”
這時,有個青城門弟子,湊到周橫耳邊,輕聲道:“周師兄,我們的任務還未完成,要不把他倆?”
周橫皺眉道:“算了,現在主要的任務。是擒殺李渪。”
說到這,他舔了舔嘴唇,興奮道:“抓到他,可是大功一件。大長老放話,誰能抓到李渪,他就收誰為關門弟子。”
這次,周橫帶了十八名修為在劍者五重的青弟城弟子。
而且,為了對付李渪,門裡更給每個帶隊的弟子,分發了凡階上等的劍符。
這次,周橫可是信心滿滿。
而且,大長老那魔鷹先前只有一個弟子,便是他的親侄兒那魔凌。
現在那魔凌死了,誰要能成為大長老的弟子,那日後在青城門的地位,可謂是平步青雲,一飛衝天。
想到興奮之處,周橫的嘴角都咧出了一條弧度:“走,朝東邊繼續搜索。”
。。。。。。
唳!
槡林某處,兩人一鸞,從高空落下。
正是李渪他們。
這次為了趕時間,李渪讓小凶鸞載著他二人,飛掠而來。
小凶鸞也是進步極大。
現在已能載著李渪,爪下在扣住一人,同時帶著兩人飛行。
“大人,往東邊走,那槡林中心的火山口,便是那頭堪比金色巨梟的大凶地盤。”
牛一道:“絕息果,便生長在那活火山附近的十萬米內。”
“好,你找個地方休息。事後我在回來尋你。”
李渪說罷,便開始出發。
因為先前小凶鸞帶著他二人一塊飛來,為了讓它休息一會,李渪直接將它收進時空袋,步行而去。
才走沒多久,李渪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哼,該死的青城門,無因無故攔住我們,耽誤了時間。不然那頭百年級凶獸,絕對跑不掉。”
“你說青城門找的那個少年是誰?”
“誰知道了。青城門說他是一個邪劍修。”
“我看不像。畫上那少年沒有半絲邪氣。我估計是那少年得罪了青城門。”
“反正青城門不是什麽好東西。有人看見他們殺害落單的劍修吸攝靈魂呢。”
“是嗎?這片槡林裡至少有上百青城門的人,我們趕緊離開這為妙。”
隨著議論聲遠去。
李渪的眼中漸漸泛出寒光閃爍:“哼,青城門,也是該向你們收點利息了。”
。。。。。。
“喂,你們等下我,尿急。”
槡林某處,一個掉隊的青城門弟子,躲在一株槡樹後背,正解開褲袒準備小解時。
突然,他臉上的表情一僵,身子一震。
噗!
李渪將冰心寒從他的後心處,慢慢抽出:“第一個。”
說完,人消失在了槡林中。
嘭。
而那早無生機,氣息全無的青城門弟子頓時直鉤鉤倒地。
或許是因為沒尿出來便被殺了。
所以在人死後,他青色的褲衣下,仍濕透了一大片。
“周師兄,袁師弟去了這麽久,怎麽還沒回來。”有人說道。
周橫罵咧道:“這混蛋,不會是碰上什麽妖獸了吧。你們三個,去找找他。”
“是。”
頓時,自隊伍裡離開了三個人。
可半柱香後,仍未見到一人回來,周橫不由心裡一緊。
他所帶的十八人,一下就少了四個,僅剩十四人。
古怪?
本想再讓人去找,但怕又生意外,損失人手。
猶豫片刻後,周橫警覺道:“大家緊跟著我,一塊回去看看,他們四個人到底搞什麽鬼。”
原路返回,半個時辰後,周橫猛然臉色大變,因為,不遠處的槡林中,那四具死屍,正是離開隊伍的那四個人。
“警備!”
周橫拔劍而出,與眾人戒備的圍成一團:“有情況,大家小心。”
周橫心裡緊張之余,他回頭一看,更是心驚肉跳。
先前還剩十四個人,可此時,跟在他身後的卻只有十個人。
也就是說,在這一段回來的路上,隊伍裡不知不覺的又被殺了四個人?
是人還是妖獸所為?
剩余的十個青城門弟子也發現了這情況,頓時,一個個臉白緊張。
只能緊緊握住手裡的劍,才能有幾分底氣。
“發信號叫人增援。”
周橫急忙開口道。
不遠處,槡樹上,李渪嘴中發出冷笑:“周橫。”
唳!
突然,有道青影帶著狂風破入槡林,朝周橫等人肆掠而去。
“是妖獸,大家小心。”
與此同時,當周橫他們完全被小凶鸞吸引視線後。
李渪如撲食暴出的猛虎,手持寒光湛湛的冰心寒,自槡樹叢中落下。
嗆!
劍鳴幽揚,寒光冽水。
偷襲之下,李渪出手之間,便將三名青城門弟子的頭顱削飛。
猛然驚覺的周橫等人,才剛來得及回頭。
噗噗!
血水拋灑,又是一顆頭顱飛起,還帶有半隻胳膊落地。
又是一死一重傷。
“啊!”
被砍去手臂的那人,痛苦倒地嘶嚎。
這瞬間之下,僅剩的十人,又四死一重傷。
周橫臉色蒼白:“是李渪,大家上,拿下他,將是大功一樁。”
“啊!”
可是他話才說完,一道青影閃至,一爪子便抓碎了一個人的腦袋。
正是再次迂回襲來的小凶鸞。
周橫背後冷汗夾流,這一人一鸞,片刻間,便殺死他這邊一大半的人。
周橫都驚成這樣,更何況僅剩的那幾名青城門弟子,一個個早已面無人色。連握劍的手都在顫抖。
“上次你逃掉了,這次,不知道你是不是還能這麽幸運。”
李渪冷笑之余,持劍殺去。
“大家別怕,他不過是一個人。信號已發,堅持住,馬上會有門裡的人來增援我們。”
李渪發笑,這周橫話是說得極有底氣,可堂堂劍者八重的修為,卻不敢上來抵擋自己。
這說話之余,人已經開始往後在退。
哢嚓哢嚓!
冰心寒已是凡階中品的寶器,凜冽無比,才片刻間,李渪已用冰心寒斬斷對方兩人的手中劍。
同時,橫劍一抹,冰心寒自這二人脖子劃透。
有鮮血飛噴而起。
又是兩人倒地。
毫無意外,見情況不對,周橫當即又要開始腳底抹油。
可是早就注意到他的李渪,怎麽會讓他如意。
青城門底蘊深厚,光殺其普通弟子根本不痛不癢,只有擊殺如周橫這一類內門中堅子弟,才能讓它肉痛。
嗆!
掠影極速身法施開,李渪拖著冰心寒,自數十米外,瞬間來到周橫身邊,揮劍斬去。
這麽快的速度殺來,驚得周橫本想施出門內分發的劍符都不敢了。
噗!
鮮血噴灑間,有道人影被冰心寒斬為兩半倒地,紅的綠的惡心內髒落出,腥臊刺鼻。
李渪眉頭一皺。
這青城門的人,果然都是一群畜生。
先是那魔凌,眼下這周橫也是,居然用同門當肉盾來抵擋攻擊。
李渪殺機更盛,寸電施出,雷火湧冒的冰心寒,再次刺出。
叮噹!
周橫臉色發白,以劍擋來,拚發的激響銳鳴。
可李渪一劍之下,竟劈得周橫退出五六米。
這人真是膽小怕死到極致了。
劍者八重修為,高於自己兩個大境,卻因為害怕,劍元不支,這對拚之下,竟被李渪振得倒退。
根本就不是敵手。
“哈哈,李渪,你死定了。”
本一心想著逃跑的周橫,突然底氣壯了不少,居然敢主動殺向了李渪。
李渪眉角一皺。
原來,不遠處槡林裡,已有大量的青城門人,被發出的信號吸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