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鼎尊朽逝前留下的畫面,李渪已悉知在自己昏迷後,這半年中發生的一切。【】
他的命,是柳雙雙這傻丫頭,以她自己的鮮血換回來的。
雖然不知道柳雙雙的血,為何有這種醫死人的奇效,但為了救自己,她是豁出了性命。
這份情意,李渪無以為報。
同時,李渪也知道了,他的師尊為何每天都這麽忙碌。因為,半年前,吳總執事這老東西,趁著副府主因要事離府後,他便自封府主之位。
在強行控制了萬劍玄府,他自命副府主後,這老東西便第一時間,闖進了雅亭湖要滅殺李渪與柳雙雙。
是女聖師尊,從萬潮古殿及時趕回,阻止了那老東西,將他打成重傷,使對方狼狽退離。
萬劍玄府的正府主,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已經有二十年沒有露過面。據說,副府主突然離府,就是因為正府主傳來了密信。
吳總執事這老東西,行事偏激,居心叵測,難以服眾,為了本府的萬年基業,女聖師尊被迫挑起大梁,暫任副府主一職。
咚咚咚!
正在李渪失神之際,整個萬劍玄府響起了召喚的古鍾。
萬劍玄府的古鍾,一年都難得響起一次,這次突然被敲響,必是有要事,這是在召集府中所有內外核心弟子聚集。
李渪早已把自己當成了萬劍玄府的一員,在聽到這鍾聲後,朝小凶鸞道:“小家夥,帶我去看看。”
唳!
隨著小凶鸞幽揚的聲音響徹過後,它帶著李渪飛離了這裡,朝著萬劍玄府最大的古武廣場而去。
很快,在一片連綿不絕的山巒之下,有個能同時容納上百萬人的廣闊平台,浮現在了李渪的眼中。
這裡,是萬劍玄府最大的古武廣場。
每一次的全府召集,都是在這裡。
此刻,這片廣闊的古武廣場,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成片成堆的人影。
萬劍玄府的三十幾萬弟子,已經差不多來齊。
古武廣場的中央高台上,萬劍玄府的所有高層早已齊聚。就連滿臉Y沉的吳總執事,這老家夥也在上面。
自從,三個月前,他自命副府主之位,被及時歸來的女聖打敗趕下台後,如今,他在的萬劍玄府的威望,是一落千丈,又臭又髒。
自命府主,這種大不敬的舉動,若非這老家夥修為高達入聖,算是萬劍玄府的一個頂梁柱,女聖絕對會廢他修為,驅逐出府。
雖然沒有驅逐出府,但目前來說,這老東西在萬劍玄府的日子,也遠遠沒有以前好過了。
唳!
正當萬劍玄府的弟子聚集的差不多時,眾人頭頂之上,傳來了一道幽揚的鸞吟聲,一隻青鸞載著一個人影,在萬眾矚目之下,飛過廣場,最後落向了平台上。
“咦,是人魔李渪,他沒死,他居然沒有死!”
“乖乖,被雷劫劈中了都沒死,他還是人嗎?”
“簡直不敢相信。”
當發現乘鸞而來,落向萬劍玄府高層匯聚的平台上的人是李渪後,頓時引發了滔天的風波,數十萬弟子驚聲如雨。
“弟子見過府主。”
來到台上後,李渪先朝眾人中心的女聖師尊行了一個禮,然後感激的朝盧執事一笑,接著,走向旁邊。
李渪是女聖的關門弟子,如今女聖位尊於本府府主,李渪在萬劍玄府的地位,比這盧執事還要高,自然是夠資格站到台上來的。
對於李渪的情況,萬劍玄府的高層自然是知道內情的,他的到來,眾高層並不太意外,只不過,絕大多數人皆是搖頭歎息。
李渪被雷劫枷鎖附體,成為廢人的事,對萬劍玄府的高層而言,已不是什麽秘密。
這麽一名天資絕世的妖才,受天道所限,成為廢人,自然讓眾高層為之痛惜扼腕。
“哼,不知道理教的東西。”
吳總執事這老東西,又開始倚老賣老,朝李渪發出嗤聲。
李渪雖是女聖的關門弟子,他也從副府主之位被趕下來,但仍是本府的總執事,按道理,李渪不僅要給女聖行禮,也要給他行禮。
但是,李渪對他的恨意,不比青城門的那魔鷹少,別說請禮,當修為足夠,當場拍死他也絕不會猶豫。
“呸,倚老賣老的雜毛。”
李渪反唇相譏,毫不留情。
“府主,你這弟子不知禮教,還敢當眾汙辱長輩,其罪難容。”
吳總執事眼透凶光,道:“我現在就代你,管教管教這沒禮數的東西。”
說話間,吳總執事這老雜毛大手一揮,一道掌風揮去,要扇李渪耳光。
有女聖在場,吳總執事這老東西,雖然恨不得剮了李渪,卻也不敢動殺機,只能是以教訓李渪出口惡氣為目的。
呼!
在吳總執事的掌風即將扇到李渪時,一道霧氣飄來,將掌風擊散。
“吳青,我的弟子還輪不著你來管教。你,不夠資格。”
女聖清冷的聲音傳來。
“你!”
吳總執事面青耳赤,若非打不過女聖,他絕對會暴起發難。
“對於那種沒羞沒恥,沒臉沒皮的惡毒老雜毛,我用不著什麽禮數。”
在說到禮數二字時,李渪更是加重了語氣,透出絲毫不加掩飾的寒意。
這老東西,從自己進入萬劍玄府後,先是打聖種的主意,後面惱羞成怒,幾次三番不顧臉皮,以大欺小,要殺李渪。
若非修為不夠,李渪現在就要與他不死不休。
“放肆。副府主,如這種大逆不道的弟子,你還要袒護嗎?”
被李渪當眾譏罵的吳總執事,老臉激紅,眼露凶光。
“李渪,不得無禮。”
女聖語氣隨意,哪有半點責怪之意,明顯就護著李渪,這更是氣得吳總執事七竅生煙。
“啟稟府主,半年前吳總執事有言在先,讓李渪與其弟子儒以沫鬥比,彩頭是九幽天雷劍決,步步星雨身法與三枚聖元丹。”
盧執事突然站出來替李渪說道:“吳總執事,李渪既然已醒來,你輸掉的彩頭,應該兌現了。”
“哼,我是承諾過此事。可李渪後面沒有參加,自然不能作數。”
吳總執事大袖一甩,恨恨道。
盧執事搖頭一笑,道:“吳總執事,你也太健忘了。兩個月前,柳雙雙不是已帶李渪出戰過了嘛。而且,以一抵二,將你的兩個關門弟子,儒以沫與滄茫擊敗。”
什麽,雙雙替自己應過戰了?
而且是以一敵二,將儒以沫與滄茫擊敗。
聽到這話,李渪滿臉的驚駭。
他雖通過鼎尊朽逝前留下的畫面,知道柳雙雙在一個月前,不知何事,離開了萬劍玄府。
但是對於她一個人,連敗儒以沫與滄茫之事,卻實不知情。
雙雙的修為何時高達這個地步了。
儒以沫是超凡初境的修為。
而滄茫此人,更被喻為本府年輕代的第一人,又名列天罡榜之上,李渪雖然沒有見過他,但料想,此人的修為,應該不會弱於人子等人太多。
兩個這麽強勁的年輕強者,雙雙真的能同時將他們擊敗嗎?
那雙雙的真實實力,豈不是連自己都比之不及。
從盧執事嘴中道出這麽一個驚人消息,這一時之間,真讓李渪難以消化。
“吳總執事,那件事情我們可都是見證人,你堂堂總執事的身份,不至於言而無信吧。”
又有幾個高層站出來幫襯道。
要是以前,自然沒人敢幫盧執事說話,可今時不同往日,吳總執事已成了落水狗,自然人人喊打。
幫李渪,就是間接討好新府主。這種順水人情,誰都願意做。
“哼。”
眾目睽睽之下,吳總執事哪怕是再不要臉,也不好繼續賴下去。
看來真有此事,雙雙確實一人獨敗儒以沫與滄茫。
李渪的內心,已掀起了萬丈波濤,難以平靜。
“呸,李渪你就是一個隻敢躲在女人身後的縮頭烏龜。裝死縮著不敢出來,指使一個女人出來替你出頭。”
儒以沫在受到吳總執事的傳音後,立馬跳了出來譏諷啐罵:“你要是個男人,現在站出來,跟我繼續半年前那場未完的賭戰。”
“無恥之徒,聽聞是你用的卑鄙手段,害我堂弟滄河從虹橋上摔落下來,使他成為笑柄。”
又有一個滿頭銀發,眼神不善,氣勢比之儒以沫還要強上不少的人站出來,直指李渪:“我現在向你挑戰,定要替我堂弟滄河討個公道。你若不敢應戰,便脫光衣服,朝整個廣場跑一遍,我就放過你。”
看來,此人正是本府以前的第一人滄茫。
萬劍玄府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同地位的弟子中,皆可以發出挑戰比武,若一方不敢接受,便要答應對方一件事。
滄茫是吳總執事的關門大弟子,論地位與李渪相差無及,自然是能發起這種挑戰比鬥。
顯然,吳總執事這老家夥,還想耍賴。
他見賴不過去了,就暗中指使兩個關門弟子出來搗亂。
果然夠無恥的,如今,萬劍玄府的高層,誰不知道李渪已廢,能保住命都不容易,更何談與人動武。
吳總執事這老家夥,這擺明了要通過折辱李渪,間接給女聖上眼藥。
對於女聖打敗他,將他從副府主的位置踢下來,他仍然耿耿於懷,滿腹惡意。
“有什麽樣的無恥老狗,就教出什麽樣的不要臉小狗。”
李渪突然咧嘴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們倆條小狗一起來吧,我懶得一條一條的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