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聖王的山寶,無比恐怖,似雲非雲,似霧非霧,灰黑遮天,滾滾湧動。看似沒有實體的氣態,卻沉重的堪比山嶽,壓得虛空都崩裂出一條條細小的黑紋。
就像一顆巨大無比的星辰,從天而落,砸下山川大地。
那劃落而來的風暴聲,比之雷霆炸響還要沉重刺耳,令人耳膜生痛發顫。
下方,地層開始崩裂,厄湖之水更是被這股可怕風壓,逼分出一個數十萬米,幽黑到恐怖嚇人的水色旋窩。
粗石雜礫的茶棚,在那未知山寶的籠罩下,就像是神龍與螞蟻的天然之巨。
感覺到這山寶如此恐怖的李渪,兩頰泛白,他緊緊抓住姐姐李冰與幽幽的手,若感覺到情況有一絲不妙,他只能靠聖種帶來的能力,嘗試能否逃生。
“轟咚!”
巨響,好像天崩地裂,音浪、音潮,形成撕碎一切的罡風,擴散開四面八方。
天聖王的入聖山寶壓來,這可怕動靜,已經震動了整個嵐城,甚至,連嵐城的管理者古門皆被震動。
“入聖大能!這是怎麽了,厄湖那裡竟會有入聖大能造成的波動。”
古門的老閣之上,一名皮皺如木,枯發無幾的老人,就像從棺材裡走出的厲鬼一樣,望向厄湖的方向。
“難道,厄湖底下的不詳又有變化?”
這名老古董,似想到了什麽,身形一動,人已面向厄湖的方向,消失而去。
......
此刻,厄湖邊緣的茶棚附近,方圓百萬米內,宛如遭受了天地劫罰的肆虐,大地龜裂成川,狼瘡觸目一片。
不過,一個臨湖而築,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茶棚,卻俏然獨立,如絕崖懸松,傲然獨立,亙古長存。
面對剛剛天聖王的可怕山寶攻擊,這個牆體開裂,雜石粗礫,好像風吹就倒的茶棚,卻矗立未動,好像沒有受到一丁點的衝擊似的。
這一刻,李渪三人,皆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大口氣,不敢置信的望著茶棚外的一切,有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他們三人真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簡陋茶棚,竟然真能抵擋得了天聖王的山寶攻擊。
下一息後,李渪三人看向青天與白日二老的目光,更是掩飾不住的露出驚駭與震動。
“哇,倆位老爺爺簡直就天人下凡嘛。幽幽早說過了,倆位老爺子是天神下世,神仙步凡,看吧看吧,幽幽一點也沒有說錯。”
幽幽這古靈精怪的丫頭,回過神後,態度登時來了個三百六十五度的大轉變。
都忘記了先前,是誰把二老當小雞似的抓起丟進了厄湖。
這一刻的幽幽,看到青天白日二老,就像看到親人一樣,大眼珠子裡,崇拜的全是小星星,甚至,還跳到青天白日二老身上,一人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喂喂喂......小怪物,你想幹什麽!?”
“住手住手,老夫二人這老胳膊老腿的,可經不起你一親,你可千萬別禍患我們。”
被幽幽各自親了一口後,青天與白日二老,被嚇得是汗毛直立,跳腿就躲。
好像天真可愛的幽幽是什麽絕世恐怖的邪物一樣,觸碰不得半分。
“多謝兩位前輩救命之恩。”
雖然青天與白日,身上沒有半點修為,但絕對是不世的人物,至少曾今是。
李渪朝二老誠心的恭手道謝。
“你要謝我們,就趕緊把這小怪物帶走,別讓她靠近我們!”
青天與白日被嚇得老臉霜白,如看洪荒惡獸一樣,躲離幽幽老遠。
幽幽登時很受傷。
她這麽一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鍾秀靈動的模樣,
還是第一次對別人表示親睞而被拒絕的。登時,幽幽那嬰兒肥的奶白臉蛋,滿是幽怨,不由地圖起小嘴。
“幽幽,別鬧了。不許對兩位老前輩無禮。”
李渪上前,將幽幽抓回,強行摁在懷裡。
“前輩,鬥膽問一句,這個茶棚能經得起幾次那樣的攻擊?”
李冰駭然後,俏臉不安,朝青天與白日問道。
“放心,百八十次是絕對沒有問題。沒有我二人願意,沒有人能踏進這裡一步。你們三個也算是老夫的茶客,姑且留在這裡居身,那無恥老王八蛋奈何你們不得。”
青天白日二老,對於這個茶棚極為自信,拍了拍胸脯,底氣十足的說道。
果然,接下來很快又迎了幾次更加猛烈可怕,甚至令得李渪三人感覺到窒息不安的攻擊落下。
可每次,不論外面多麽波濤洶湧,天崩地裂似的,可這茶棚卻是安然無恙,就像自成一處空間似的,有著萬法不侵的神異。
對此,李渪深深震驚,看來,這個貌不起眼的破茶棚,怕是堪比大楚女皇的至寶,星殞龍帝車一樣,是不世的鬼階聖寶。
“來來來,你們三個小娃子老夫二人看得還算順眼,大家也算是共患難了,坐下來吃點粗茶淡飯。”
青天老者果然有閑心趣志,外面面臨天聖王的可怕攻擊,可他還有心情端來一些飯菜,招呼李渪三人一起用。
說完,他又轉身進入茶棚內屋,要去拿些碗筷。
“當然,熟歸熟,交情歸交情,數目是一定要分明的哦。吃老夫二人的飯,可不是免費的。”
在看到青天進入內屋後,白日老人突然笑咪咪地伸出一隻肉乎乎的手,朝李渪三人勾來勾去,顯然,又是要錢。
當然,說這話時,他的聲音極小,好像就怕青天老者會聽到一樣。
白日先前還給李渪他們一種神秘與高深莫測的味道,可這麽一個舉動,瞬間氣質不在,就像是個世儈貪錢的壞老頭一樣。
不過這會,李渪三人倒也不再計較了。
李冰更是眼睛都不眨, 就將最後的身家,三十株極品藥王,丟給了白日老人。
“不愧是三個可愛的小家夥啊,老夫欣賞你們!”
接到裝有三十株藥王的時空戒後,白日老人興奮的嘴都合不攏了,甚至抓住戒指狠狠親了三口。
這個舉動,登時讓李渪與幽幽大跌眼球。
白日老人好像不是裝的,而是確確實實的貪財入骨。
不過,李渪三人也不計較了。
不說先前那杯天罪神茶,就是眼前,若沒有青天白日二老,他們三人怕要全部死在天聖王的手中。
“等等.....老東西,那三十株藥王分我一半!”
突然,又端來幾碗清茶的青天老者,急眉毛瞪眼,因為他發現白日老人將李冰給的藥王偷偷地藏在了袖衣裡頭,想要獨吞。
白日老人圓肥的臉蛋,頓時微微一抽,他剛剛就是趁青天進去拿清茶後,才向李渪他們要錢的,就是想獨吞,哪想被發現了。
白日老人的臉上,微微一僵,抽動的好像被人剮了一塊肉一樣,笑得比哭還難看,極不情願的從袖子裡取出時空戒,分了青天一半。
“老不死的,老毛病又犯了是吧,還想獨吞。”
收到十五株藥王后,青天老者仍然恨恨剮了眼白日老人,一副若非是李渪三個外人在這,你敢做出這種不厚道的獨吞事情,老夫就敢削你的模樣。
“呵呵.....”白日老人尷尬傻笑。
“兩位前輩,先前聽聞你們說我們三人身上各有因果,不知能否指點迷津?”
這時,李渪三人的目光,緊緊地盯向青天與白日二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