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青天、白日

(兩章二合一)

“廢物，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都三天了還沒有找到李渪的半點消息，本王養你等有何用！?”

“滾，全部給本王滾出去！我最後再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后若仍然沒有李渪的消息，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大楚皇城，某個氣氛壓抑的大廳內，突然傳出暴跳如雷，恨到咬碎牙齒的咆哮聲。

足足三天了，仍然沒有找到李渪半點消息的天聖王，內心憋聚的恨意，如達到極限點即將爆發的火山。

那日，天聖王殺機森然的跑到了無雙城後，卻發現李家人去樓空，一個活人也沒有。

最終，天聖王空有齊天之恨，卻找不到宣泄點，只能是毀了李家的空宅子而已。

再找不到罪魁禍首李渪，將他碎屍萬斷，天聖王都有可能會被內心那恐怖的積恨逼瘋入魔。

“是........”

天聖王一眾手下，四肢伏地，腦袋低垂，全身顫顫巍巍，內心害怕不安，在應聲後，全部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殿內。

作為天聖王的心腹，大家都知道，無雙王竟然滅絕了天聖王滿門，犯下這捅破天的大事。

現今，天聖王已被仇怨堆滿了內心，在這關頭，誰若辦事不利，出現差錯，怕會有殺身之危。

在眾人離開後，天聖王所在的大廳內，登時鴉雀無聲，死靜可怕。

可半晌後，從外面突然射進來一隻劍符，打在殿內天聖王的座下。

“誰！?”

聲響怒如雷。

在狂風大作之下，天聖王的人影，從大廳內瞬間掠出，飛向天空，睜大一雙充滿鮮血的瞳孔，像要吃人般掃向四周。

“哼！”

似乎是久無發現後，天聖王才又慢慢退回大廳，將突然射進來的劍符拿到手中展開。

“李渪在嵐城。”

劍符展開後，上面只有這五個字。

“來人，立刻聚集本王的天聖軍團，出發嵐城！”

下一息後，天聖王的咆吼傳開。

.......

大楚皇宮，龍殿深處。

“女皇陛下，天聖王似乎發現了李渪他們的蹤跡。”

忽然，有個幽幽地寒聲響起。

“嗯。”女皇的回應很詭異，隻應了一個字。

“女皇陛下，老奴鬥膽啟問，您對此事是何態度?”幽幽地聲音再度響起。

可哪知，女皇沒有回答此問，反而說道:“朕得到消息，南域近來天象大變，赤地千裡，血妖之色，從地底噴向天空.......屍禍看來是要開始了。”

“屍禍！?是萬年屍魃問世了還是屍王朝的人在搞鬼?”幽幽地聲音，充滿了驚駭與惶然。

“在大荒邊域，一個王朝，真正需要的是決定萬年根基的劍道底蘊而不是陰謀詭計。傳旨下去，即刻開啟所有時空間傳送通道。”

女皇的聲音又響道:“萬年屍魃出世，關乎國運根基，若能將它擊殺，得到天賜神物，我大楚說不定又能恢復祖上榮光。本皇即刻將前往南域，皇城之事，由你自行決斷。”

“是！”

不過，幽幽地寒聲又趕緊響道:“那對於李渪與李冰這件事........?”

“兩不相幫。一切看李渪二人自己的造化。這也算是我還了羽化仙昔日的人情。”

話落，龍殿內有七彩虹光飛掠而逝，女皇已經遠去，前往南域。

.......

與此同時，才剛剛從國戰中恢復短暫寧靜太平的大楚，諸城各地，卻再度陷入了不安的隱患。

驚聲四起，異論紛紛。

就在舉國慶典過後，

大楚皇族突然像國戰時期一樣，關閉了所有時空傳送通道的使用，致使各城各地陷入人流滯留，讓人心生猜疑與不安。而且，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舉國慶典時發生的一件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都被人扒掘出來，傳遍了整個大楚，引起了滔天的風波。

大楚嵐城，厄湖邊緣。

今天，嵐城厄湖這裡迎來了一老一少一幼三個奇怪的人。

這三人，正是李渪、李冰與幽幽三人。

經過兩日奔波，總算有驚無險，來到了目的地。

本來，李渪是打算即刻進入厄湖，一探兩年以前，被那魔鷹追殺時，他在湖底發現的那震古爍今的恐怖一幕。

可從不遠處傳來的騷亂，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最後，李渪三人朝著騷亂處，慢慢前去。

厄湖，自從幾年前發生水鬼之災又有黑瞳僵屍出現後，這裡對於嵐城而言，一度成為禁地，無人敢涉足，就算是實力不弱的劍修，如非必要，也沒有人願意進入厄湖。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總有藝高人膽大的另類存在。

如厄湖港口近來建起的一個古怪茶棚。

荼棚臨湖而建，粗石瓦礫，簡陋雜野，只能同時容納十人左右，可要進去喝上一碗粗荼，卻需要千萬金，貴到嚇死人。

茶樓的掌櫃是兩個鶴發童顏的老者，一胖一瘦，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來歷，初來乍到時，一度被人以為是兩個道貌岸然的老騙子。

當然，直到現在，荼棚內的兩個老者，仍然被人定為十惡不赫的騙子與惡棍。

據說，事情的起因是不久前，古門一名外系弟子，因為門派任務，進入了厄湖，受到了未知凶險，當逃上岸時，已經只剩半口氣，昏死在地。

後面，被荼棚兩名老者看到，抬回荼棚，喂了古門那名弟子一碗粗荼。

古門弟子醒後，原本是百般道謝兩名老者的相救之恩。

可是，兩名老者卻一本正經的找這名古門弟子索要一千萬金的茶水費用。

當時，那名古門弟子懵了。

好家夥，你們救我一命不假，可開口就是一千萬金，這對普通劍修而言，簡直就是上天的巨額數字。

一碗粗荼，卻敢開口要人千萬金，雖有想救之情，但這不是想錢想瘋了是什麽！?

說是勒索敲詐也不為過。

不過，古門這名弟子倒也算個人物，雖然兩名老者皆是普通人，但權當知恩圖報，同意日後送來一千萬金當報答。

可他身上實在沒這麽多錢，因此，古門弟子許諾，在返回古門後借足金錢再來。

可這倆老者賊不厚道，非逼古門弟子寫下欠據，還義正言詞的說道:這是荼錢，喝荼付錢，天經地道。並不是什麽對方知恩報答的錢財。

古門那名弟子，哭笑不得之余，心中隱隱有幾分不快，簽了欠據後，返回古門，四處借錢，後面總算墊付上了那兩名無恥老者嘴中說的天價“茶錢。”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傳開後，寂寂無名的厄湖荼棚，頓時引起了整個嵐城的注意。

同時，兩個無恥無德的賣荼老者的名字，也開始傳開。

厄湖本就淪為禁地，沒有什麽人敢涉足，因為這件千萬“荼價”的天價事件，卻是吸引了不少好事者的注意。

這個平時無人問津的宰人茶棚，今天倒是反常的來了一大波人流。

“我呸！爾等無知小輩聽好了。老夫賣的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凡茶，那是世間有少的不世神荼，誰敢說我們是騙子！”

“老夫這神荼，往小了說，可生死人，肉白骨;往大了說，凡人喝人可以超凡，劍修飲了可以入聖，聖人服下可以超脫。”

“這種本應天上有的神荼，才賣一千萬金一杯，爾等愚昧之輩竟然不識貨，還敢說老夫是神棍騙子，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只見，在厄湖那隨時將倒的荼棚邊上，一個吹胡子瞪眼，白胡白須，瘦得皮包骨頭，雙目透著奸滑之色的青服老者，正於眾人的圍堵中，大吹大擂。

這是荼棚的掌櫃之一，口氣大到嚇死人，自稱青天。

青天老者的旁邊，還有另外一名老人存在，他同樣發如雪，須如霜，可是卻面紅耳潤，身體圓胖，水桶般粗的身上披著一件白色長服。

青服老者，乾瘦如柴，自名青天。

白衣老人，體肥慈態，名約白日。

白日老人倒是慈眉善目，面態忠厚，可吐出來的話，卻叫人不敢恭維。

白日老人接住青天老者的話，說道:“不瞞諸位，老夫二人的神荼，取自滄瀾聖洲臨界的禁地萬淵邊垂——昆侖峰巔。又名天罪荼樹，一片天罪茶葉，價值連城。”

“這種神荼，莫說千萬金一杯，就是要價一個顛峰王朝來換，都是供不應求。”

“老夫二人，今能來這裡開設茶棚，實則是你嵐城地域的祖墳冒青煙。你們不識貨不要緊，還要跑到這來汙蔑老夫二人，說句難天，諸位，這是要遭天譴。”

早就臉紅脖子粗的眾人，聽到這倆個無良無恥的老者這番不要臉的言論後，登時有人再也忍不住了，手指發抖的向青天與白日二位老人。

“我呸！你這兩個臭不要臉的老匹夫，這吹牛都吹破天了！還滄瀾聖洲，還萬淵禁地，還昆侖山顛......一會你們是不是還要說，你們兩個老惡棍是劍仙下凡啊！”

又有人跳出來，指著青天與白日的鼻尖恨罵道:“你們老個老無良，把草菅人命的粗鄙茶葉吹捧成神荼，還敢賣千萬天價，你們的心是黑的嗎?！”

“心黑就算了。你們不是說這荼是神荼嗎?還生死人，肉白骨，那為何我家老爺，喝下你們神荼後，不僅沒有延年益壽，百病袪退，反而一夜暴斃！?”

“咱們嵐城民風淳樸，本無意與你們兩個外地老騙子計較。但現今出了人命，你們要不給個交代，今天不僅要掀了你們的茶棚，還要抓你們倆個老家夥去給我家老爺償命。”

現場數百人，一個個義憤填膺，怒燒眉頭，眼光不善的盯向青天與白日。

因為古門那名弟子的事件，這個厄湖荼棚，還有了點名氣。

加上，青天與白日兩個老不羞，裝得道貌岸然，花人使錢，讓人去嵐城宣傳，說他們的神荼無所不能，還真引來了一個不怕死大家老爺。

這個老爺，家財萬貫，素來信奉異人怪物之說。

千萬金對他而言不痛不癢，抱著嘗試的心態，就找到了這茶棚，奢靡的花上千萬金，飲下一杯神茶。

可不想，茶水喝後，這老爺回家就突然暴斃不起，氣息全無。

這自然引得老爺家中親人仆侍前來算帳。

“停！”

面對群情激奮，青天老者，眼中無良之色暫收，倒沒有半點怕色，反而又說道:“諸位，剛才老夫二人已說過，這既然是天罪神荼，享氣運造化而生，自然不是什麽人都有福份享用。”

白日紅嫩肥厚的大臉一揚，笑道:“正是。飲下神荼，福份不夠者，享受不了神力，自然唯有撒手歸天囉。”

“呸！別跟這倆老齷蹉的黑心混蛋囉嗦，大家動手拿人。”

眾人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會信這番胡言鬼語，當下就要動手拿下青天與白日。

這兩個老人，怎麽看都怎麽像騙子忽悠狂。

“停！諸位，既然你們不信，那老夫不凡現場證明給大家看。讓你們知道，這確是天罪神荼，有起死回生之功。”

青天老者大聲喊道，嘴角從容露笑。

“好！別說我們不近人情，現在就給你們倆個老騙子一個機會。 看看你們怎麽證明。”

人群中，一個披麻帶孝的為首之人，站出來道:“說吧，你們要怎麽證明?若證明不了，今天就抓你們倆個老家夥點天燈。”

顯然，沒有人相信青天與白日兩名無良老人的話。

不過是懼於古門之威，要來個名正言順，拿這倆老東西去賠命。

必竟，嵐城古門一家獨大。

青天白日雖然坑了古門那名弟子一千萬金，但對他有救命之恩。

這沒有確鑿的理由，抓走倆老騙子打殺，怕是會引起古門那名弟子的不滿甚至是敵意。

這個世界，是劍修的世界。

家財萬貫也不敢跟劍修門派中的人敵對。

也是因這樣，青天白日這倆無良老人，明明害死人了，直到現在，眾人也還沒有強行拿走他們去賠命的主要原因。

這時，身寬體胖的雪衣白日，扯了一把胡子後，裝成得道高人，掐指念咒，裝模作樣幾聲後，笑道:“老夫算到，厄湖來了一天道寵兒，這名少年能受得起這天罪神荼，就請他來驗證一番吧。”

“少年，不用躲了，就是你。人命關天，看你面像仁厚，心腸想必不錯，想來你也不希望老夫二人被這群無知凡人點了天燈吧。”

青天老者，乾瘦的臉孔，笑得燦爛如花，指向了人群最後。

李渪登時一愣，不確信的道:“我?”

聞言，不僅是李渪愣了。

旁邊，身姿卓約的李冰與可愛漂亮的幽幽也是微微一滯。

“沒錯，老夫這天罪神荼，整個大楚，怕也唯有你這種氣運一身的少年有福份享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