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他!他垂涎我的美色,我不肯依他就欲置我於死地!”女人著實是個演技派,情緒與動作都很到位,儼然就是一個險些被侮辱的黃花閨女模樣。
墨子午聽到她這話,臉色頓時一沉,虧自己還在那裡下不去手,結果對方的臉倒是翻得挺快,這能把無中生有和顛倒黑白的本事掌握得如此淋漓盡致,怕是再也難覓第二人了吧。
“小子,你是什麽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調戲良家婦女,還想殺人滅口,你以為這裡是監獄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聶雲,聶大哥~”女人聲音發嗲,撒起嬌來,“這小子就是個色膽包天的新人,什麽勢力都沒有,但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想來嚼舌根應是很在行的。”
女人的言外之意很明了,就是告訴聶雲這小子什麽背景也沒有,可以殺之以除後患。
頓了頓,這女人又接著聲淚俱下地控訴著墨子午的種種“罪行”,道:“他還打傷了咱們組織裡的人,猴子的手都斷了,更慘的是那魁……魁子現在還半死不活呢!”
女人大喘了口氣,差點說成了魁哥,好在她反應及時,若是讓這聶雲知道自己在投靠他的時候同時還與別人有染,指不定會對自己做出什麽事來。
聶雲雙眼微眯,掃了掃蹲坐在地上受傷的兩人,並沒有任何的情感變化,在他看來那兩位的死活可與他無關。
他也知道不能聽信一面之言,但先不管真相如何,現在的情勢是自己這方佔了理,即便無理,這個短他也護定了。
同時他發現不遠處的那白衣小子帶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自己是在哪裡見過他嗎?下一秒他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喜,因為他赫然認出了墨子午。
早上的比賽他是隨意翻看的,正好看到墨子午投降的那一幕,而此刻自己眼前的那人,不正是那編號為D6666的小子嗎?
聶雲的臉上浮起一抹狡詐,那個編號意味著什麽,他自然明了。有了那個編號自己在這死囚監獄裡的特權便是大了一分,特別的是對方還只是一介新人,實力方面自然不用多想,殺他取號簡直易如反掌,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想到這裡,聶雲不禁舔了舔嘴唇,無論如何這個編號他也必須得搞到手裡才行,不過,現在倒是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的目的。強壓下自己內心的激動,他做出了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
“小子,你不僅打傷了我們‘黑蛇’的人,還想強佔我們‘黑蛇’的女人,實在是膽大至極呐!”
墨子午沒有在意這聶雲的話,他在聽了那女人編造的種種謊言後,臉已經黑到了極點,眼中殺意鑿鑿,身子也因壓抑不住的氣憤而抖動不已。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咯?”聶雲一臉笑意地盯著他,在他看來這人的編號已經相當於被自己給內定了。
“是啊,你怎麽不說話了?剛才不還是很囂張的麽,看到我聶大哥來了知道怕了是吧?”女人嘴尖牙利,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態,完全忘記了自己先前還處於被恐懼支配下的狼狽模樣。
“哈哈哈哈!”
墨子午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這一反常行為令眾人頓感不解。
笑畢,卻是惡狠狠地盯住了她,仿佛是要將其生吞活剝了一般,這女人已經觸及到了自己所能忍受的極限,今天他說什麽也得讓她付出代價!
妖豔女人明顯被墨子午這模樣給鎮住了,連連往聶雲身後藏去,可嘴上卻也絲毫不肯示弱。
“你瞪什麽瞪!待會就讓聶大哥把你眼珠子給挖出來!忘了告訴你,我的這位聶大哥可是C區的人,要碾死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是麽?”墨子午冷笑了一聲,“可就算他再厲害,今天……你也得給我付出點代價出來!”
此話一出,墨子午仿佛開啟了暴走模式,腳下發力,便是朝那女人疾馳而去,不過眨眼間就已逼近二人。
“聶大哥!”
女人見墨子午二話不說就衝上前來,心中頓時驚恐不已,自己目前能夠依仗的也只有這聶雲了。
“別緊張。”聶雲淡然一笑,安慰道。
隨即只見他大袍一揮,右手一展,於半空呈抓握姿態,血光微閃,一把血紅色的太刀於手中憑空而現。
而伴隨著這一切同時展開的,便是那聶雲陡然升起的恐怖氣勢。迎面而上的墨子午隻感覺到了一股強橫的壓迫之感,還有他帶給自己的危險信號。
墨子午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自然知道對方是個血咒者,而且按照屬性劃分應該是屬於血咒化形的那一類,那把血色太刀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即便是血咒者又能如何?!
墨子午執意要讓那女人付出代價,就算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又如何?!
“快退!”墨謎在他心中焦急大喊。
可墨子午卻並沒有理會,他不退反進,大有破釜沉舟的堅定決心。
而他的這一舉動顯然也出乎了聶雲的意料,見到他已經快繞到了自己的身後,咬了咬牙不再猶豫,這才小心翼翼地揮了一刀。
至於他為什麽沒有全力以赴,那是因為他害怕自己的這一擊極有可能會誤殺了墨子午,而自己與那個編號可就無緣了,實乃得不償失。
可也正是他的這一下猶豫, 讓墨子午佔盡了先機,這聶雲不僅沒能阻止到他,甚至連那一刀都被其躲了過去。
見到女人那張驚駭不已的臉,墨子午沒有任何地憐香惜玉。
“啪!”
一道極其響亮的耳光聲乍起。
妖豔女人被扇得那叫一個慘,幾顆牙伴隨著鮮血一口噴出,整個身子於半空旋轉了一周後狠狠地飛出,並摔得七葷八素。
那是墨子午全力扇出的一巴掌,雖然沒有血咒之力的加持,但光是聽那聲音和看到女人的下場便知其力道究竟如何。
這一切都讓在場的其余眾人給看呆了,雖然每個人的心思都各不相同,但若是說起情緒波動最大的那自然要屬聶雲了。
這女人是被自己給罩著的,可那墨子午卻偏偏當著自己的面狠狠地抽了她一記耳光,這不相當於同時也抽了自己的臉麽?
臉色頓時一黑,手中發力,便是一掌拍在了墨子午的胸前,將他瞬間擊飛。
回首再看那女人,半張臉已經紅腫得如同一個血饅頭,此刻一隻手正撐著上半身,另一隻手往嘴裡掏了一會便又是拿出了一顆牙,不得不說墨子午那一巴掌打得是真狠。
而反觀墨子午那邊,雖然也同樣挨了一掌,但情況看起來卻要比女人好多了,嘴角邊上只是流出了那麽一絲絲的血跡。
然而墨子午自己是清楚的,吃虧的卻還是他。女人受的不過是外傷,而自己是內傷,剛才那聶雲的一掌差點沒讓自己心臟驟停。
可即便如此,他也顯得格外舒暢。
靠!打人的感覺真特麽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