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無論你遇見什麽樣的困難,我會一直支持你的。至於這件事,就交給我吧。”蓋倫對著嘉文說道。
“謝了兄弟,我真的只是需要休息,治好艾希後,把其他人打發了算了。”嘉文對玄奘一行的突然到訪顯得很是不喜。
聽說諾克薩斯上次遠征艾歐尼亞吃癟,若是接納這些來路不明的人物,只能讓戰爭來得更快一些。
蓋倫點點頭,他很清楚嘉文的意思,雖然也和其他人保持著一直的意見,但他對待嘉文的處理方式就要溫和得多,平時也盡量幫自己的好友多處理一些事。
“殿下,今天的訓練馬上就要開始了。”侍女端著熱茶和點心,小心翼翼地提醒著嘉文。
嘉文的臉色很難看,以他現在的狀態實在難以面對他的老師--德邦總管趙信。
嘉文硬著頭皮來到宮殿的後花園,花園裡裝飾十分華貴,與艾歐尼亞崇尚自然不同,德瑪西亞的建築風格棱角分明。體現著德瑪西亞人天生的樂觀、勇敢、剛毅。由於國力昌盛,德瑪西亞的城邦佔地面積極廣,人口眾多。是整個符文大陸數一數二的城市。
後花園裡一名男子舉著長槍正在練習,男子看上去比嘉文大不了多少,但從他手部皮膚上細微的褶皺來看,年紀應該沒有看上去那麽年輕。
事實上,對於德瑪西亞人來說,最津津樂道的就是這位光盾王朝的私人管家。自從被嘉文四世的爺爺從諾克薩斯的角鬥場救出來後,就一直效力於德瑪西亞。
在經歷了多年的複雜的政治紛爭後,許多人物都退出了歷史的舞台,唯獨這位“德邦總管”至今依然活躍,從嘉文三世死亡到嘉文四世登基,他已足足經歷了三代帝王。是不折不扣的三朝元老。
可歲月沒能在他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以至於德瑪西亞的主流新聞報紙《德瑪西亞恆量》推測他除了是一位強大的戰士之外,更是一位高深的符文法師。
常年民間的議論沒有使得他在人民心中的形象變得更清晰,反而愈加神秘。
“亞父。”嘉文打斷趙信的練習。
“哦,你來了,今天元老院那邊要處理的事情多嗎?”趙信關切地問道。
“還好,已經處理完了。”嘉文隨口答道,然後打了個哈氣。心中有些不滿,近年來趙信將國家大事逐漸移交給自己,每天玩命般的壓迫自己練習武藝,總是拿父親那套來絮絮叨叨,說要培養一個偉大的帝王。
比起殫精竭慮的處理國家大事,嘉文還是更喜歡單純地享受富二代的生活。更何況自己出征險些命喪敵軍之手後,又患上了夜不能寐的怪病。
可趙信的要求越來越嚴格,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遭遇而變得簡單一些。
“又沒有睡好?”趙信看著嘉文疲憊的樣子,有些不忍。
嘉文點點頭。
“那麽我們開始吧,昨天的那套槍法掌握了嗎?”趙信問道。
嘉文無奈地搖了搖頭,以他那蹩腳的功夫,肯定瞞不過趙信。城邦中都盛傳趙信當年可是被爺爺從諾克薩斯的角鬥場中拯救出來的,在那之前他一人獨自面對近三百人,獲得了“維斯塞羅”的稱號。
這個稱號意味著死神化身的鬥士。而奴隸出身的趙信,那年不滿十八歲。
見嘉文這個表現,趙信有些不喜,但還是強忍著怒氣,耐著性子說道:“先打來看看,差在哪裡我好重點教你。”
嘉文無奈地走向兵器架,
一排長槍整齊的排列在兵器架上,長槍大小不一,形態各異,有紅纓槍,小花槍、梨花槍、拐突槍、鉤鐮槍等。隨便哪一把都是價值不菲的兵器。 長槍從小到大依次排列好,等待著嘉文的挑選。
趙信很喜歡這種排列方式,使用的長槍武器越重越大,殺傷的范圍也就越高,大的槍基本可以達到矛的水平,換上精鋼的槍杆,那就是一把矛,能夠使用長矛的話,在戰場上可是以一抵百的可怕存在。
當然這種長矛在造成可怕殺傷力的同時,對使用者的要求也就越高,先不說那恐怖的臂力,就是使用長矛的基本方法,都不知道要練多少年的槍法。
當年趙信便是憑借著一杆長槍在角鬥場中殺得七進七出。擊敗了無數強敵。那時的他,離使用矛只有一線之隔。後來他將長槍再次進行改造,成為了德瑪西亞光盾王朝的強大戰力。
嘉文走到最高大的長槍前,輕輕地撫摸著長槍的槍身,亮銀的身軀,精鋼打造的鋒利邊緣,是戰場上的不二王者。若是給槍頭鍍上金色,配上德瑪西亞的金色戰甲,將無比帥氣。光是將長槍舉起,都能給士兵們帶來極大的鼓舞。
想到這,嘉文眼中的空洞散去,明亮了幾分。
趙信看見嘉文眼中的期望,滿意地點了點頭。
嘉文想起自己只差一步就能舉起這杆長槍,想到這,他仿佛觸電一般地縮回了手, 那把阿塔瑪之戟還靜靜地掛在他的寢宮裡。
曾經給他帶來榮耀的強大武器,自從被俘過後,嘉文頭部受創,失去了大部分戰鬥力,槍法也忘得一乾二淨,每每想起戰鬥時,腦子就仿佛被人控制了一般。這樣的他,別說使用阿塔瑪之戟,就是使用一般的寶劍都困難。
掙扎了許久之後,總算能夠使用木質練習槍重新學習槍法,其中的艱辛和努力沒有多少人知道,令他絕望的是,自己身邊的人無法理解,甚至將他作為一個懦弱的王子看待。
而他也驚訝的發現,他的勇氣仿佛被邪魔吸走了一般,經常做出讓自己和周圍人失望的行為,就連他自己都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懦夫。
嘉文轉向最邊上,挑選了一根最小的練習用木矛,似乎只有握住這根木矛,才能讓他感覺舒心一些。
趙信看著他的動作,臉漲得通紅,怒火轉為了無奈與失望。走到他面前拍著他肩膀說:“不要忘記光盾王朝子嗣的榮光。”
嘉文感受到肩部傳來的力量,於是大聲回應道:“亞父!我當然沒有忘。”
一陣寒意襲來,嘉文腦中一片空白,然後感覺到無比的恐懼,這是他發病的征兆,腦中似乎又響起了女人的聲音。那聲音可怕而強大。
他努力地甩了甩頭,將雜念從腦海中祛除,一鼓作氣,大聲喊道:“犯我德邦者,雖遠必誅。”
趙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
然而嘉文的眼神迅速黯淡下來,剛剛鼓起的氣勢也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補充道:“太近的,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