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美力排眾議,終於說服不少鮫人中老舊一派,幾個大的部族動員兩萬鮫人奔赴艾歐尼亞東南沿海,剩下一萬頑固分子,大抵是旁系的部族,說死也不肯搬遷。
娜美無奈,隻好再次請求玄奘。
玄奘大師倒是不客氣,金海螺傳音給俄洛伊。
為了籠絡住三萬信徒,娜伽卡波洛絲也來湊湊熱鬧,豎立威信。
海底傳來震動,砂礫貝殼混在水中被層層掀起,如煙塵一般,攪得海水渾濁不堪,海中各式生物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感,紛紛逃竄,生怕擋了海中霸主的路,一個巨大的身影伴隨著礁石而來。
攪渾的海水還不及它高度的四分之一,它的身軀仿佛就是整個大海,即使是一隻成年的鮫人,站在腳底仰望它,帶給鮫人的感覺只能用四個字形容,那就是遮天蔽日。
玄奘和娜美坐在娜伽卡波洛絲身上,這隻碩大無朋的海怪卷起一摞摞礁石,那是鮫人族們的重要居所,如章魚一般在海底遊蕩,幫助搬遷。
無數鮫人騎著海馬,無論老人還是孩子都一起上陣,拉著各種家當跟在娜伽卡波洛絲後面,浩浩蕩蕩,哪怕是海洋中最密集的魚群也遠遠不及,海馬順著同一方向,有秩序地遊弋,給人一種美感。
菲茲海神三叉戟引來的龍鯊群,原本可怕的龍鯊們都被套上韁繩,忠實地拉著各種顏色的貨物。在深藍的海中,好似一幅色彩斑斕的油畫。
菲茲和俄洛伊遊在海中,觀察著隊伍兩側,維持秩序,如需要幫忙的地方也會上去搭把手。
盡管人數眾多,事務龐雜,也許是因為海神給鮫人們帶來的感覺太過震撼,搬遷的隊伍十分安靜,偶爾一兩聲嘈雜的聲音很快便會平息下去,即使是平日裡最調皮的孩童,此刻也很安靜乖巧,只是默默地跟在大人身後,或者上前幫忙。
海神開路,萬馬隨行,龍鯊相伴,浩蕩的隊伍引起海底不小的波動。
這樣的搬遷排場,實在是震撼人心。
玄奘坐在娜伽卡波洛絲身上,覺得威風八面,幾人還特地行駛過不願意搬遷的鮫人族駐地面前,鮫人們久居深海,海怪自然見了不少,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巨大,如神明一般的生物。
起初鮫人們以為是場浩劫,躲在住所中不敢出來,一些膽大的年輕鮫人好奇地往外看,驚訝地發現,它們的喚潮者和一位和尚正坐在正中央,隨著一隻巨大海怪緩緩移動,神明居然在幫鮫人們搬家。
年輕鮫人們揉了揉眼,確定不是在做夢,如此聲勢浩大,確實只是搬個家而已。
於是年輕鮫人們奔走相告,周邊部族的人都跑來觀看這莊嚴肅穆的盛景。
見到這一幕,讓人不禁肅然起敬。即使是再頑固的部落,再反對的意見,都隨著盛景土崩瓦解。無論在哪個世界,實力就是最好的話語權。周邊部落的年輕一代紛紛收拾好行囊,偷偷地跟在隊伍末尾。
對於鮫人族的未來,他們要做出自己的選擇。
娜美坐在玄奘身邊一言不發,手裡緊握著喚潮法杖,對於鮫人族的未來,這是一個新的嘗試,敢於改革者歷來都會承擔最重的壓力,直到娜伽卡波洛絲出現前,她都沒有底氣。
盡管內心再複雜,終於還是上路了,娜美轉過頭,對著玄奘說:“謝謝你。”
突如其來的一聲道謝,盡管玄奘臉皮很厚,但看著娜美的秀美的臉龐也不知說什麽,只有他身上氣泡中微微的抖動能代表他尷尬的感覺。
“哪裡,哪裡。”玄奘尷尬一笑,扭過頭去,趕緊轉移話題。
“聽說封印納什伯爵的時候,你也在?”玄奘捧著俄洛伊的容器說。
容器觸手伸出,傳來聲音:“那是當然,不知道是什麽世界來的怪物,那家夥確實不好對付。要是沒有我,光憑那些召喚師和軍隊。呵呵。”
“原來老不死的沒有騙我啊,那個時候你們關系不錯吧。”玄奘問道。
“相較於其他人而言,希還算是一個不錯的人。”娜伽卡波洛絲說。
“設立蛇母神廟的事情,希同意了嗎?”娜伽卡波洛絲問道。
“那是當然。”玄奘拍胸脯答道。心中卻是萬分不爽,老子這是出錢出人又出命,貧僧的事,他們才管不著。
玄奘這次著實爽了一把,鮫人們都覺得他神通廣大,驚為天人。裝逼裝到這個份上,也是夠本了。
有這樣的底氣,鮫人們搬遷熱情高漲,十分順利。為了避免影響過大,搬遷時玄奘特意選擇繞路,避開艾歐尼亞城邦。
海面上飄著鵝毛大雪,氣溫很低,這樣的天氣別說敵人了,鬼都不會來。艾歐尼亞守城的軍士們隻留了幾人放哨輪班。其余人大都進入城內。
他們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海面上氣泡沸騰,震動傳來,好似地震一般。而海底搬遷工作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可惜艾歐尼亞的民眾們看不到,要不這個逼不得裝到天際去,有點兒遺憾啊,玄奘心想。
…………
…………
後續工作都由普朗克監督安排,畢竟俄洛伊還是很喜歡他的。
自從上回後玄奘將普朗克狠狠地教育了一番,男人嘛,喝醉酒就可以不負責任了?自己約的炮,跪著也要打完。雖然俄洛伊沒胸又凶悍,至少還是個女的不是。聽著玄奘的歪理邪說,普朗克有苦難言。
鮫人們安頓好後,暴雪來襲,艾歐尼亞進入一年中最寒冷的時候,人們紛紛披上厚實的大氅,商店也關閉了不少。
斥候來報,諾克薩斯最近很安靜,畢竟沒有哪個指揮官會蠢到頂著嚴寒遠征,艾歐尼亞迎來了難得的平靜時光。
阿卡麗和凱南求援回來,帶來的消息不盡如人意,德瑪西亞聯邦內部出了問題,光盾王朝正面臨著麻煩。
自從召喚師峽谷一日遊後,教宗召見玄奘的頻率也越來越高。自從上次納什男爵事件後,玄奘老覺得教宗準備把他稀裡糊塗地乾掉,所以就沒有像一般人一樣對教宗的尊敬。
教宗身居高位,手下的人都對他畢恭畢敬。難得有玄奘這樣不講究的,這樣相處下來,反而增加了親近感。
一來二去,教宗也放下架子,兩人的關系更像朋友。玄奘最後在教宗面前露出了本來面目,不斷地刷新著教宗的三觀,兩人之間也有一些昵稱。生活中多了很多樂趣。以下是兩人生活中的片段。
“老不死的,你說鮫人族那麽一大塊地方,你就讓我一個人擔待,你好意思麽你。”玄奘質問教宗道。
“怎麽,小兔崽子,自己惹的禍自己還不想擔責任?我都要入土了你想拉我當墊背?當我只有三歲?”教宗暴跳起來,大聲吼回去。
“將軍!手放下,下個棋你還興悔棋,你老不死的怎麽當上教宗的?居然這麽不長眼,敢跟我挑戰,我可是西天下棋小王子。”玄奘一把按住教宗的手,不讓他動棋子。
教宗臉漲得通紅,無奈搶不過玄奘隻好認輸,不服氣地罵道:“小兔崽子。”
“老不死的,我安排人給你買了上好的參茶,趕緊來嘗嘗。”玄奘泡好茶等著教宗,茶香四溢。
教宗見玄奘如此有心,抬起喝了一口,覺得香氣浸透心脾,面色紅潤了不少。
“好喝吧,延年益壽哦,看你老頭小臉紅的,還想喝吧。那也沒問題,只是上好的野人參可不好找,要不你通通關系幫我的手下多開開後門?”玄奘狡黠一笑,步步緊逼地說。
“噗~~~!!!咳咳咳。”教宗聽後一口茶噴出來,不住咳嗽,臉色難看了很多,正想罵玄奘一句,就聽得玄奘說。
“想喝就說麽,噴什麽,看你無福消受的樣子,估計參茶不好用,改天給你進點十全益腎大補丸試試?”玄奘喃喃道。
“小兔崽子你還要翻天了你。”教宗聽後怒吼道。
還好兩人的交流都是在櫻杏園中,若是讓索拉卡和卡爾瑪等人知道以上的對話,不知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