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多年前的往事了。”教宗神色黯然,抿了口茶。
金黃的銀杏葉和微粉的櫻花混在一起落下,生氣中蘊含著凋敝。
關於召喚師的訊息都隱藏得極為嚴密,即使在艾歐尼亞國家圖書館,玄奘都沒能找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更別提獨眼從市場上采購回來的書了。不過從各種文獻史料中,隱隱約約有著關於召喚師峽谷的訊息,那個曾經給符文大陸帶來短暫和平的戰爭學院是一個傳奇。
教宗伸了個懶腰,看上去像個閑適的老人,晃了晃茶杯,頓覺無聊,櫻杏園中已很久沒有來過客人。
玄奘在西天時,定力都被消磨得差不多,此刻東瞅西看,櫻杏園再美,景色也單調了些,正如西天再是極樂世界,呆久了也未免覺得了無趣味。
“你想不想看看召喚師峽谷?”教宗突然對玄奘說。
“那是當然。”玄奘不假思索地回答。
教宗口中念出古老的符文法訣,口訣晦澀難懂,但玄奘卻感受到一絲熟悉之感,好像在哪裡聽過。
隨著教宗口訣的發出,池水沸騰起來,原本清澈的池水變得金黃,泛著聖潔的微光。池水飛到空中,從兩人的面前流下,光幕落成。
裡面傳來奇異的獸吼,仿佛一座幽深的峽谷。
“探頭進去看看。”教宗指著光幕對玄奘說。
聽見裡面恐怖的獸吼,玄奘心想肯定是自己擅作主張讓惹得教宗頗為惱怒,設個局來套自己。就連娜伽卡波洛絲都對此光幕很忌憚。被騙進去還能有好?於是玄奘連連擺手表示並不敢看。
教宗爽朗一笑,猜出玄奘心思,向他招了招手,金色水紋將兩人包裹起來,教宗率先進入召喚師峽谷,示意玄奘跟上。
玄奘感覺被無限溫暖包裹,金光亮得刺目,在進入召喚師峽谷的一瞬間,身邊凝集了可怕的紅色雷電和不知名的颶風。光是看看都讓人心悸,不亞於天庭的雷霆神罰。
好在雷電和颶風一接觸到金色光幕便消散一空,身邊的景色也明晰起來,兩人此時正懸浮在召喚師峽谷的上空。
教宗開始給玄奘介紹起召喚師峽谷的由來,符文大陸上的生物們自古以來就習慣運用符文能量作戰,開發出許多恐怖的魔法,最強的就是召喚術,能夠掌握召喚術的人被稱為召喚師。
由於連年征戰,符文世界在強大的魔法下幾近分崩離析,最強的召喚師不止能夠跨越時空召喚生物,為了達到永生和統領世界的目的,甚至通過研究天地法則開發出了召喚空間這樣的禁術。
曾經有召喚師在戰場上將幾萬軍隊瞬間移除到地獄。強大的力量實在可怕。每個世界有自成體系的法則,經過多年的戰亂,各地法則被破壞。符文大陸上的能量滿溢,異獸邪魔突起。甚至連代表死亡的禁忌之地也從地獄中升起。
“地獄?就是人死了之後靈魂要去的地方?莫非就是閻王的地界?”玄奘聽著問了一句。
“不知道你們異世界的叫法,不過意思差不多,經過封印,我們已經將那塊地方固定在海外,叫做暗影島。即使亡靈們偶爾能離開,對於世界的影響也不大。”教宗說道。
可召喚師們仍然無視這一切,直到另外一個世界的種族盯上了符文大陸,一顆來自於虛空的種子生根發芽,將一隻小蟲子進化成紫色的參天怪獸。攪得符文之地天翻地覆。
人們迫不得已才聯合起來,當時世界上最厲害的召喚師們匯集在一起,
聯合創立了召喚師峽谷,將各種異獸和那隻蟲子封印其中。世界才獲得了短暫的和平。 兩人懸在空中,感受著召喚師峽谷中美麗的景色,萬木成蔭。峽谷的角落中,坐落著幾顆巨大的符文水晶,從高空中俯瞰下去至少比卡爾瑪的天啟水晶還要大上數倍。天空中不時有幾隻飛龍掠過,一派平和。
一隻長著巨嘴的紅龍似乎發現了兩人的存在,朝著玄奘憋見一眼後,張開大嘴就準備將他生吞。看見血盆巨口中如刀刃般的獠牙,玄奘大驚之下正欲逃走,無奈身體在光幕中並不由自己控制。
正在這時,地面上一處土地紫意盎然,除了紫色的枯石之外,地面上寸草不生。一聲巨大的吼叫響徹山谷,紅龍聽後立即放棄捕食玄奘。撲起龍翼就準備逃離。
“轟”地一聲,地面上紫色土地應聲破開。
一隻碩大無比的紫色蟲子從地面竄出,直衝雲霄,身長數百丈,如一座參天高樓般。
還沒等玄奘看清,只是隱約覺得蟲子形似蜈蚣, 巨蟲就衝上來,嘴裡綠色唾液飛濺,張開巨口將紅龍一口吞了。
巨蟲吞噬紅龍後,玄奘離他不過只有幾米,在他的面前,玄奘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渺小,光是蟲子的一顆牙,就比他大上不少。
蟲子頭部如盔甲一般堅硬,三兩下胡亂吞完紅龍後,數顆巨大的複眼盯著玄奘,似乎已經發現了他們。
玄奘被盯得毛骨悚然,這蟲子比西天取經時見過的任何一位妖獸都要恐怖。
玄奘被盯得極其難受,大腦一片空白,又覺得多少得有些表示,於是朝著蟲子尷尬地笑了笑,揮了揮手說:“Hi!”
作為回應,蟲子張開巨口,一股腥風惡臭撲面而來。
“這就是那隻虛空蟲子,召喚師峽谷裡的頂級巨獸,食物鏈的最頂端,生活在峽谷裡的野獸們幾乎都被它吞吃乾淨了,對了,它們還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做納什男爵。”教宗在旁解釋道。
玄奘聽著教宗的解釋,也不管老頭多大歲數,心中將他祖宗問候了十萬八千遍,誰有心情聽它的故事啊,沒看見這家夥正準備拿哥當午餐麽,哥可是長生果,如來座下第一弟子。想當初多少妖怪覬覦貧僧白嫩的肉體都沒能得逞。玄奘居然要便宜一隻惡心的大蟲子。
吃了貧僧這家夥還不知道得長多少道行,看著自己的小身板,玄奘覺得還不夠給納什男爵塞牙縫,也許連味道都沒品嘗出來,自己就得見佛祖,雖然玄奘對自己的味道還是非常自信的,真是暴殄天物。
如此危急的時刻,教宗這老不死的居然有心情在一邊當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