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開學就發發書本什麽的,不正式上課,蘇梨開完會,淡然且從容的離開了趙文明視線。
“一個鄉下丫頭,還妄想做老師,以為老師是阿貓阿狗都能做的嗎?”
趙文明低聲詛咒著,去了五年級教室。
這個時候小學還是五年製,五年級就是畢業班了。
作為中專畢業的精英,趙文明自然要帶最重要的畢業班了。
一年級這邊一片歡聲笑語,五年級,卻安靜得不行。
趙文明不按理出牌,讓學生寫一片作文交上來,整個班級,氣氛那叫一個低迷慘淡。
聽著一年級這邊的笑聲,他們無比羨慕。
而趙文明對此則是嗤之以鼻,“嘻嘻哈哈,能教出什麽好學生,等著死吧!”
才子趙文明心中豪氣萬丈,就等著蘇梨出醜,踩死嘲笑蘇梨,將她趕出學校!
趙文明心中想得美...可實際上...
他的美夢未能成真。
開學近一個月,蘇梨沒被趕出學校,而且她的一年級班級...很好。
蘇梨教得很好,一切順利進行,完全征服了一年級所有學生,而且正在征服全學校進行中。
是的,全學校。
這個全學校,不止包括學生,還包括老師。
除了趙文明。
蘇梨用什麽征服的呢?
用才華?用美貌?用智慧?
NO,NO,都不是。
她用的遊戲。
沒錯,遊戲,就是這麽簡單。
這個時代的玩具少得可憐,遊戲...更少點可伶,甚至於可以說沒什麽遊戲。
小孩子所謂的玩,除了玩石子,就是瘋跑了。
蘇梨有後世的記憶,關於遊戲,見過的不要太多。
於是,開學後第一星期,蘇梨用兩個簡單的遊戲,征服了全世界...不對,是征服了一年級所有學生。
接下來兩星期,蘇梨靠著遊戲,靠著她肚子裡源源不斷的故事征服了全校孩子以及...老師。
誰說老師就不能玩遊戲,不管大人小孩都愛遊戲,老師也不例外啊。
不玩遊戲的聽故事啊,蘇梨嘴裡那跌宕起伏出乎預料的故事讓人欲罷不能,學生喜歡聽,老師也著迷啊。
因為蘇梨,新入學的小唐陌成了一年級最受歡迎的學生。
然後一年級的學生又繼而全校最受歡迎的。
短短時間,由此產生的影響,有些甚至影響了他們一生。
有些靦腆自卑的孩子開朗自信起來,交了很多朋友,有些甚至是一生的朋友,還有一個女孩子,因為聽蘇梨的故事,從此喜歡上了聽故事看書。
後來挖掘出自己的才能,長大後成為優秀的作家.......
這些當然是後話,離得太久遠。
蘇梨如此受歡迎,同樣新入職的趙文明就不好看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在蘇梨的襯托下,顯得剛參加工作準備大乾一場,備受重視立志要提高教學質量的趙文明顯得可笑起來。
重視是被重視了,可是要提高的教學質量沒看到,進步不明顯,也沒學生喜歡他。
不,說不喜歡太客氣了,他的學生,整個五年級,都超級討厭他!
“不喜歡,聽不懂老師講的什麽。”成了五年級同學的口頭禪。
不止學生,就是同行老師也不大喜歡看似謙遜實則高高在上誰都看不起的趙文明......
一句話,
趙文明的風頭全被蘇梨給搶了。 一年級朝氣逢勃,進步明顯,五年級死氣沉沉,一步步後退。
五年級學生都羨慕死一年級了,五年級學生家長背後都偷偷傳趙文明不行,不會教孩子。
趙文明偶爾知道這件事,差點被氣得吐血。
他端著知識分子的架子拉不下臉面去吵去鬧,最後趙文明媽媽方玉蘭上場,來幫他找場子復仇了。
這事說起來,方玉蘭也憋很久了。
原本趙文明回來工作,方玉蘭差點沒用大喇叭全世界宣告了,反正見人就誇兒子。
趙文明意氣風發入職後,方玉蘭就坐等聽大家誇趙文明能乾的話。
不想,趙文明能乾的話沒聽來,倒是都在說蘇梨。
不是一天兩天的說,是天天說!
全村人所有人都在說蘇梨怎樣怎樣,蘇梨多厲害多會教學生,誇趙文明的一句沒有!
方玉蘭憋屈壞了,這事還不好和兒子說怕兒子多想。
原以為情況很快會好轉的,不想接下來都說他兒子教得不好了。
叔可忍嬸不可忍,方玉蘭終於跳出來了。
她去那說趙文明教得不好的學生家長家裡,把人給打了。
沒錯...就是這麽簡單粗暴的,直接衝進人家家裡,拽住人家頭髮就開打了。
那敢說趙文明教得不好的又怎麽會是普通婦女,戰鬥力和方玉蘭是持平的。
“我打死你這個XXX,X嘴裡吐不出象牙,敢說我家文明不好...”
“本來就教得不好,XXXXX,X娘養X兒子...”
兩人粗話連篇辱罵著,大打出手,引來了半村人圍觀。
兩人勢均力敵,最後兩敗俱傷。
身上各種青青紫紫掐痕抓痕,臉上幾道血印子,從各自頭上薅了一大把頭髮,場面特別的慘不忍睹。
事情鬧得大了,趙文明不會教書這種話都要放到台面上了。
趙文明被氣得幾乎吐血,那位五年級學生嚎啕大哭。
這事,最後校長出面才調停好。
校長召集全校師生開了會,對此事進行了通報批評。
會議上校長還算給趙文明留了點面子,隻讓他管好家裡人並做口頭檢討。
校長如此做,算是仁至義盡了,可惜趙文明並不買帳。
他的臉都被丟盡了,感受到了全世界的惡意,恨死了校長恨死了那個學生。
當然,也恨蘇梨。
因為校長批評後,特意點名表揚了蘇梨和一年級班級。
這讓趙文明情何以堪,對蘇梨恨得更上了一層樓。
開學不到一個月,做老師不到一個月,鬧得這種田地,如此灰頭土臉,也就趙文明了。
那一天開完會後,趙文明就衝出了學校。
下午的課他沒管,第二天星期五,他也一整天沒來學校。
一個大男人如此行事,連校長都搖頭。
“唉...看著很懂事的一個年輕人...”
不過最後校長也拿他沒辦法,只能讓四年級的老師代替幫忙看著。
蘇梨將這出鬧劇從頭看到尾,除了想笑就是無語了。
不管他們怎麽鬧,也不管杏花村人如此評價,蘇梨按部就班做自己做的事。
第二天周末,一大早蘇梨就離開了杏花村去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