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菜鳥,跟我說說你的特點,免得到時候還得分心照顧你。”
“哦,大叔,我叫雲昂,自身體能較差,特點是善於偵查。”
“哦,偵查麽?這裡麵包含的信息量就足夠多了,好好乾吧,我是黑豹。”
一輛穿甲運載車載著這批人穿過城市中心,到達蕭條的城市邊緣,從繁華到淒涼,一路過來就像一部人生,徒增悲傷,車上人人都很沉默,大家都在抓緊時間休息,誰也不知道這次出去後,能否再活著回來。
“快點起來,已經到地兒,這次的目標是九點鍾方向,距離此地五十公裡的地方,那裡有個觀測站,遭受到了不明生物的攻擊,查明攻擊物種,以及周圍十公裡地域環境,一個月後,我會在這裡接你們,這是你們的生活物資,祝你們好運。”
睜開眼的人群,看著周圍荒涼的岩山洞穴,還不太清楚到了哪個地域,就被一席話打發下了車,領著一堆食物,看著消失的穿甲裝載車,急忙做好地理標志,拿出每人配備一份的簡陋地圖,根據手腕上的定位器看了看,這裡是據城市大約3000公裡的一處盆地,望著周圍的岩石土地,快速整裝,差不多一百來號人一散而開,各自向著目的地進發,在這些荒野外面,聚在一起很容易被全殲,分開行動至少還能有人能逃掉,報告信息。
雲昂背著大包裹,拚命狂奔的跟著黑豹前進,雖然用上了趕路那一套借力法門,可是跟多年的老手比起來,還是有特別大的差距,總體跟不上進度,落後了不少,連累著黑豹也走走歇歇,觀察著雲昂的趕路方式,雖然不懂得雙臂劃來劃去有什麽用,但是看起來確實非常賞心悅目。
誰也不知道到達目的地之後是什麽情況,況且還帶著新人,因此也不用急著趕路,隻是像雲昂這樣的人,黑豹有些疑惑,怎麽會偵查呢?
“一路上你偵查到了什麽?”
“盆地內沒有風,沒有水,顯然不是自然形成的,到是像隕石撞擊而成,所以周圍比較安全,隕石撞擊地區對周圍生物都有震懾作用,況且產生的高溫輻射,也消滅了不少生物,看這一路的情況,水源離我們很遠,約莫著估計這次襲擊觀測站的必然是耐水耐餓的生物,不太好對付,小型生物倒是基本上沒有,所以這一路上比較安全。”
黑豹一聽果然是搞偵查的料子,有些放下心來,慢慢得教導著雲昂乾這一行要注意些什麽,要準備些什麽,遇到危險時應當怎麽做。完全是經驗之談,讓雲昂受益匪淺,大為感慨,行行出狀元,不要小看任何一個職業,就算最底層的人,也有可歌可泣的地方。
兩人邊走邊聊,多了一份親近,少了一些防備,都是一起出任務的人,哪裡還有那麽多心思,眼看天就快要黑了,離目的地卻還有十公裡的路程,恐怕其他人早已經到達目的地了吧,細細搜索一番,確定沒有危險之後,在岩壁上挖了一個洞穴,又用碎石將洞口封閉起來,兩人準備就在這裡過夜,明天趕過去也不遲。
夜晚的風呼呼的吹,在空曠的荒野上格外刺耳,溫度很低,兩人蜷縮在隨身攜帶的被子裡,早上從城市中出發,坐了半天的車,走了半天的路,有些疲倦,不再思考其他事情,沉沉睡去。
刺眼的亮透過碎石,照射在洞中,兩人恍若從一個世紀中醒來,伸伸懶腰,完全忘記了身在何處,簡單用餐後,收拾好行李,踏著輕快的步伐,用手腕定位儀確認了下坐標位置,
找準方向,繼續出發。 一路行走,地面環境有些乾燥,飲用水有限,得節約著用,要一個月的生存時間,口糧卻隻配備了20天,其余的得靠自己想辦法,加入“探險先鋒隊的人”絕大多數都是被遺棄的人,用這些人去換取有用的資源和信息,可是人類大勢力打的最好的算盤。
路上已經能夠發現同類人的腳步,看來方向沒有錯,離目的地也近了,遠處一根筆直的釩金樁矗立在空曠的土地上,被一座山丘所掩蓋,兩人翻過山丘,正想大聲歡呼,“我們終於到了”的時候,卻突然停住,看著眼前的景象,卻再也喊不出來。
圍繞著無人觀測站周圍的全是一具具亂七八糟的屍體,死相慘狀,都是被大力撞擊而死,所攜帶的物品當中,唯獨缺少了水,其他的一樣沒少。
到底發生了什麽?誰來回答他們,而剩下的人又到哪裡去了?雲昂多年以來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心,終於起了反映,徹底的憤怒,可是這憤怒的情緒卻始終無法表達出來,默默的悶在心裡,難受之極。
而憤怒之後平靜下來又是一陣恐懼,跑,往哪裡跑,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加上是別人的地盤,恐怕一進入這裡就被盯上了,怎麽跑。想到了死,對於年輕的生命來說有太多的不舍,至少還沒見到父母親,至少還有吳照、林凱和欣他們,還在牽掛著自己。
“還愣在那裡幹什麽?趕快進入觀測站,看看能不能修好。”
一聲厲喝打破了胡思亂想的雲昂,黑豹鐵青著臉,頭也不回的一直奔向破壞殆盡的觀測站,都死了這麽多人,如果不快點兒行動,哪裡還能經的住瞎折騰,一個不小心,小命就沒了。
雲昂擦了擦似有若無的眼淚,咬著牙,追上黑豹,來到這個不過十余平方的觀測站,外面的防禦罩已經被打破,裡面的中心控制系統被損壞,還好能量源和能量儲存器還在,仔細打量著這座觀測站,直徑五米的釩金樁矗立在觀測站中央,圍繞著釩金樁一圈所建造的觀測站功能齊全,分為中心控制室,植物培育觀察室,以及物資儲備室,生活休閑室。
“能夠修複它麽?”
黑豹環繞了一圈,神情有些不自然,對於這些東西,他可是一竅不通,也不太指望雲昂能夠幫上忙,隻是隨口問問。
“應該能吧,不過需要二十天左右的時間。”
“那好,你就在這裡把它慢慢修好就行,晚上回到之前我們住的那個洞裡去休息,我先去找找剩下的人,十天后,在這裡匯合。”
“那我先把這些人給埋了吧。”
“你先把觀測站修好再說,修好了就是保命,瞧你那速度,再乾些別的事情,早沒命了。”
森悅是一名生物科學專家,一生忘情於工作,癡迷於研究,不惜把自己當做試驗品,在宇宙大航海時代,表面上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做到的,隻有想不到的,和想到了不去做的事情,其他的大多數事情基本都能夠得以實現,森悅的不斷忘我和幾十年如一日的堅持,將自己的鑽研目標放在了研究遠古已經死亡後的生物復活,想還原出已經絕跡的物種。
對於偏執型的人來說不是科學狂人,就是瘋子,與常人格格不入,融入不了正常人的社會偏離人群的人,但是有一顆分辨善惡的心,一個純真的人,是不怕失敗的,經過成千上千萬次的試驗,經過幾十年的攻堅克難,一一解決復活生物的難題之後,一隻體格強健,體形龐大,攻擊力超強的鑽地地行龍被復活出來, 重達2噸的身軀,以及野外的生活習性,終究注定了不會待在城市之中。
而一生心血都用在鑽地地行龍身上的森悅,也隨著一起離開了城市,這個他生活過多年的地方,讓他獲得巨大成功的地方,可是外面的生活可不像在城市中那麽好過,要什麽有什麽,而是過著衣不裹體,飽經風霜雨雪,天寒地凍的生活。
雖然有著鑽地地行龍這尊保護神,但是原本不該出現的生物,一旦出現,並且引起了生物鏈的破壞,所有的生物將仇恨全部發泄在了鑽地地行龍身上。
隻有不停的戰鬥和廝殺才能讓自己立足的鑽地地行龍變得暴掠起來,恢復了曾經陸地霸王的強勢,唯一的朋友隻有日夜相伴的森悅,幸好森悅不斷的在自己身上做些試驗,增強了體質的同時也留下了巨大的隱患,長期生活在殺戮與血戰之中,在一個明亮的夜晚,月光明亮,體內不知何時注入的狼性基因突然爆發,兩耳變長,毛發瘋長,四肢尖銳,口鼻變形,完全變成了一隻直立行走的狼人,那嗜血的眼睛裡,沒有其他顏色,全是一片通紅。
將夜間的任何事物如同白晝一樣看得清清楚楚,完全喪失了身為人類的理性,剩下的隻是原始狼性的無知與渴望戰鬥的本能,身體機能和破壞力增強了幾十倍,這到底是好還是壞?
可是一旦到了白天,恢復成人形的森悅,完全記不起晚上發生過什麽事,看著造成的破壞暗自心驚,根本不會認為是自己造成的,自己一個小小人類,怎麽能夠造成那麽大的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