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麽樣?”
“很美味呢。”艾利將最後一塊夾著火腿乳酪和新鮮番茄的三明治送入空中,接著將杯中的牛奶一飲而盡然後讚歎道。
“那素當然,拜薇絲答做......咳咳......咳咳......”歐涅特話才說到一半,就果斷被口中大量的食物噎住了。
看她明明一副難受的快喘不過氣的模樣卻又貪心的舍不得吐出食物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懷疑這個貪心的家夥是否就此被噎死,當然這樣的話她旁邊那位弱不經風的金發少女就要背負上沉重的殺人罪名了。
事實證明,就算是白銀上位的存在在往嘴裡塞下了三明治、奶油松餅、臘腸以及煎蛋之後也有很大的可能喘不過氣,當然食人魔與獸人不在此列。
好不容易,這位視吃如命的家夥才在貝薇絲塔的幫助下恢復過來,可是這並沒有讓她吸取教訓,她將整杯牛奶一口灌下,然後美美的打了個飽嗝。
“真是美好的一天……”但是歐涅特很快就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下跳了起來,“噢,見鬼,我想我該走了,再見貝薇絲塔,艾利安。”
盡管她已經一副火燒眉毛的樣子,卻依然不忘抓起一個麵包,“嗯,對了,艾利,你可以去找找拉爾塔大師。”
“抱歉,歐涅特姐姐總是這樣,沒嚇到你吧,別看她這樣她其實是個好人。”
艾利安無奈的搖了搖頭,略過這個話題,“我想我很快就會適應,嗯,拉塔爾大師在哪?”
“嗯,在後院的小屋那能找到他,不過他有些古怪,你要小心一些,另外一定要等到他回應後才能進門,否則可能遇到危險,還有這是拉爾塔大師的早餐也拜托你了。”貝薇絲塔一臉認真的遞過一個籃子。
按著貝薇絲塔的指示,艾利安很快就找到目的地,那是幾乎要被荒草淹沒的老舊木屋,只有門上的銅質門扣還算完好,光亮的銅環可以看出有經常使用的痕跡,艾利安伸手敲了敲,裡面一片寂靜,過了好一會艾利安猶豫地再次敲了敲。
在一片叮叮當當的聲響之後,才傳來一個不耐的聲音,“不論是誰,你可以進來了。”
推開門,映入艾利安眼簾的是個幽暗狹小的房間,肮髒的木桌與架子上堆滿了水晶瓶以及各種原料,兩盞斑駁水晶燈就是這間屋子的光源,透風的窗戶已經被板條釘死,以致只是剛走進房間一股惡臭就撲面而來,混雜了各種動物屍體和奇怪植物的氣息只是一聞就幾乎讓人昏厥。
“嘿,蠢貨,快關上門,難道你不知道該死的風會讓黃金蓮直接枯萎?!”尖細的聲音很快鑽入艾利安的耳朵。
艾利安強迫自己忍耐下惡臭關上那老舊的木門,隨後在矮桌前找到了目標——如果這房間沒有別人的話,那是一個矮小的老地精,套著暗灰長袍的瘦小身子,在一堆材料或是垃圾中間讓人難以發現,暗綠色的腦袋像是乾癟腐爛的西瓜,而此時這位“大師”正專注的將一隻風乾的蝙蝠丟入石臼,在說話之時也不曾抬頭,仿佛浪費一秒鍾都寶貴的不能浪費一樣,而事實上這些綠皮矮子最愛掛在嘴邊的話就是“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
拉爾塔的動作靈巧迅速,蝙蝠很快早在他乾瘦的綠色爪子下變成暗灰色的粉末,然後他看了眼桌角的沙漏,將粉末以及一罐黑色粘稠液體一股腦倒入翻騰的燒鍋中,一團黑氣升騰而起,原本燒鍋那翻滾的紅色藥液變成濃稠深沉起來,像是流淌的血液。
煉金術對於艾利安來說並不熟悉,在族中作為煉金術師的格羅佛爾就是個神神秘秘的家夥,在背後孩子們都叫他怪人,甚至傳說他吃人,這並非子虛烏有,大膽潛入格羅佛爾研究室雷說,他在裡面看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這更加深了孩子們的恐懼,也形成了對於煉金術的第一印象,認為煉金術都是些古怪惡心的東西,當時還為不用學習煉金術而開心了好久。
但是,尖細的喊聲將艾利安從回憶中粗暴地拉扯回來,“該死的,你怎麽還在這,趕快從我的實驗室中離開,馬上,天知道這些樣本有多麽寶貴!!”
很顯然,拉爾塔對於艾利安依然在這停留的行為十分憤怒,他揮舞著手,用地精獨有的方式表達著他的憤怒,盡管,……看起來像隻滑稽的猴子。
但是,很快拉爾塔像是發現了什麽,一下靠近艾利安,“你是新來的,看起來像是維爾洛特人。”
“猜測正確,拉爾塔…大師。”艾利安微微皺了皺眉,天知道這位“大師”閣下多久沒洗澡,那股酸臭的味道簡直堪比臭鼬!而發黑的爪子輕易地在麻布衣服上留下了一塊黑黑的手印。
“金幣在上,看看我發現了什麽,一個維爾洛特人,一個巨龍血脈,”得到艾利安的回答後,拉爾塔像是發現什麽寶藏般歡呼起來,他雙手緊緊抓住艾利安的衣服,並不斷湊過來,“是的,是的,我聞到了那寶貴血脈的氣息!”
花費半天功夫,艾利安終於把老地精從自己身上拉開,盡管如此,拉爾塔依然用他那熱切地仿佛看到寶藏的目光盯著艾利安。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伊洛克同樣是維爾洛特人,體內留著是和我一樣的血。”
面對艾利安的話,老地精很乾脆的攤開手,“那個混蛋,他可不會把寶貴的巨龍之血給我,該死的吝嗇鬼!另外我打不過他,金幣在上,天知道我整天看著那一堆寶藏在面前晃來晃去卻不能碰有多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