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風,總是如同刀子一般的烈,就如同這裡的漢子。
這裡的漢子,喜歡敲鐵板放歌,喜歡最烈的酒,喜歡最辣的妞,喜歡最利的刀,讓他們在瓦剌寇邊的時候可以乾淨利落的割開他們的脖子。
正統十年,大明的百姓心中,這裡是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是大明的鐵血與榮耀,卻從來不知,這裡蕭蕭水寒風似刀的苦。
樂明睜開眼睛的時候,隻覺得陽光格外的刺眼,細一看,藍藍的天,白白的雲,遠處是蒼翠的山,近處是枯黃的草,就像是幾筆淡墨勾勒出的畫,若不是這嗚嗚的北風,幾以為是畫中。
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死了麽?
樂明,二十一世紀ufc賽場上的七十公斤級拳王,被稱作國人的傳奇,連續四年的金腰帶得主,卻因為縱欲過度,死在了自己的家中,據說死的時候,床上有足足六個嫩模。
媽的!王八蛋!這回這藥居然這麽有勁兒。
拳王也是人嘛,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一挑六這種事兒他也得借點兒外力,正趕上他的一個科學家朋友研製出了一種新藥,據說效果遠超偉-哥,為了幫朋友測試藥效,他照自己的習慣找了六個嫩模打場友誼賽。
結果麽,雖敵軍人多勢眾,且頑強抵抗,但我軍卻龍精虎猛,愈戰愈強,打了足有二三十個回和,直殺得敵軍丟盔卸甲,一瀉千裡,大呼求饒。
恩,如果最後沒射血,這幾乎可以算作自己最滿意的一場戰鬥了。
唉,死的窩囊啊!
不過話說回來,為啥自己沒死呢?這又是哪?
看著這純天然無汙染的美景,四周圍穿著古裝扮相的行人,樂明用他智商一百八的大腦飛速的轉動,不到五分鍾就得出了結論:老子穿越了。
那麽,自己這是穿越到哪了?
常例的,作為穿越者的樂明打算躺著再迷茫一會兒,看看天,看看雲,也可以再思考一下人生的意義啥的。反正現在某點上穿越已經很常見了,他倒是很快的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還沒等想明白人生意義這樣的大問題,隻聽一陣破風之聲想起,從後方閃電般飛來一隻白羽箭,在樂明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便一下扎在了他身前的地上,離他兩腿之間隻有兩公分的距離,那尾杆還尤自晃動。
臥槽!差一點兒就當了太監的樂明,溜一下就站了起來,迅速用兩手捂著差點兒就沒了的小兄弟,嚇得冷汗嘩嘩流,膀胱之中尿如泉湧,差一點兒閥門就關不住了。
這時便隻聽馬蹄聲從後響起,回頭一看,只見兩個帶著羊皮毛子的少數民族同胞模樣的兩個騎兵,穿著破爛的羊皮襖,口中呼喊著長長的哨子,伴著烏拉烏拉的怪叫,手拿彎弓不停的想著自己這邊兒的人群攢射。
媽的這什麽情況?
村子裡的人群也慌亂了起來,紛紛大喊道“瓦剌來了,瓦剌來了。”
日!瓦剌!
即便如樂明這樣的歷史白癡,也知道這個名詞隻有明朝的時候出現過,而對大明來說,瓦剌就意味著殺光搶光的強盜啊!
天大地大,不如自己的小命大,瓦剌破關,屍橫遍野,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這兒,也加入了四周百姓徹底慌亂的隊伍裡去了,幾十口子老弱婦孺你擠我我擠你,帶著罵聲,哭聲,尖叫聲如同一群無頭蒼蠅一樣,好幾個倒霉蛋眼看著被擠倒了就再也沒爬起來過。
隻是這兩條腿,又如何能跑得過四條腿,
不一會兒,馬蹄聲已經由遠及近,再一回頭,兩張埋了吧汰,胡子拉碴的醜臉已經清晰可見了。 這兩個瓦剌騎兵,雙手彎弓搭箭,面目猙獰如野獸,不停的往人群攢射,似乎面前這些奔跑的人命隻如草原上的獵殺的羊群一般。
噗呲!
樂明眼睜睜的看著,一支飛來的羽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插在了剛剛還在他旁邊大罵的一個少婦的脖子上,那被射開的脖子好似一個水管子一樣噴出大股鮮血,不偏不歪的正好噴了樂明一臉,懷中還嗷嗷待哺的嬰孩掉到地上還沒來得及發出啼哭,便被後面緊張的人潮給淹沒了。
樂明簡直都傻了,他打了一輩子拳,卻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慘烈的景象,巨大的驚恐甚至讓他忘了思考,隻能機械的跟著人流,一窩蜂的向前跑去,只希望離身後那兩個魔鬼越遠越好。
但可惜,驚慌的羔羊,是永遠也沒法甩開騎馬的魔鬼的。
看這兩個瓦剌的神態,哪裡有半點殺人的樣子,分明拿這當成了一場打獵,縱使不斷有人跪下來磕頭,卻依然一箭一個,邊殺邊笑,好似在比誰殺得多一般。
媽的,老子跟你們拚了。
身邊的人越來越少,這些人分明沒有任何留活口的打算,樂明知道,再這麽跑下去,隻有死。
身處絕境,不拚即死,
當即樂明彎腰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氣沉丹田,大喝一聲,便朝其中為首的一個騎兵頭頂扔去。
很幸運,可能是這瓦剌騎兵根本就沒想過,這綿羊一般的明人居然有人敢反抗,因此他們一點兒準備也沒有,等那個騎兵發現石塊朝自己砸來,再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隻聽咚的一聲,石塊正好砸在了那騎兵的腦門,那人一頭便栽了下來,正好頭朝下,咚的一下摔了個半死,他身後那騎兵躲閃不及,戰馬一腳踏到了子孫根上,看得連樂明都是兩腿之間一涼,掛了。
這剩下的瓦剌的士兵一見死了同伴,當場便大怒起來,口中嘶嚎不止,控弦禦馬,兩條肌肉鼓脹的手臂立馬彎弓搭箭,唰的一箭便朝樂明射了過來。
樂明此時隻覺得腎上腺素飛速的在體內流動, 隻覺得打了一輩子的拳賽,加一塊也沒有今天這一場來的刺激,當下卻是超長發揮,飛快的從地上撿起一個倒霉蛋兒的屍體擋在了前面。
噗呲。
啊啊啊啊。。。。。。
死中求活的樂明,長長的大喝一聲,拳壇凶獸的氣勢盡顯無遺,嘶吼著,頂著這肉盾便向前衝了上去。
那剩下的瓦剌冷哼一聲,見到樂明衝上來居然不躲不閃,收弓棄箭,竟然從腰胯處抽出一把彎刀來。
他分明是打算親手砍死這個殺他兄弟的漢人。
馬通人性,不用主人下令,坐下這匹矯健的戰馬便長嘶一聲,甩開四蹄,帶著千鈞之勢向樂明衝來,馬上的戰士彎腰一探,明晃晃的刀子正對樂明的脖子,人借馬勢,以擋無可擋的力道狠狠的揮起,朝樂明砍來。
噗呲。
樂明雖然是二十一世紀的拳王,但擂台比武和生死相鬥完全是兩碼事,如何能鬥得過這戰場上殺人無數的老兵?為了他的小命,樂明不得不兵行險招,激發起他格鬥之王的狠勁兒,仗著對人體結構的熟悉,用肩胛骨狠狠的裝了上去,在馬力的帶動下,整個人凌空飛起,卻趁著刀卡在骨頭裡的機會死死的抓住了這瓦剌的小臂。
死!
樂明奮起全身的余力,順著這力道狠狠的一拽,將那瓦剌頭朝下的給拽了下來。
咚。
結束了。
“叮咚!檢測到宿主第一次殺人,大俠養成系統綁定成功。”突兀的,一個機械的聲音突然在樂明的腦海中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