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域忽然發現孫富財做起事情來手腳麻利,動作很快。
原本想著要個三五天甚至一周才能弄到的書,孫富財一個晚上加一個早上就到手了,當然怎麽到手的就不需要張晨域去操心了,問了人家也未必會說實話。
張晨域吃完早飯,從食堂走出來,在宿舍樓下面就看到了孫富財那輛風騷無比的昌河麵包車,以前不知道孫富財覺得這麵包車配他的氣質和外形,現在知道他也是個二代了,張晨域看著有些別扭。
打過招呼,舒服才就要動手搬書,嘴裡面還說著:“我以為就幾本書,沒想到這麽難弄,這麽多這麽沉!”
張晨域站在身後笑道:“沉麽?沉你還搬下來讓我抱著嗎?”說罷轉身往前走去,“去那邊坐坐!”
一個人尤其是一個二代熱衷並積極的做一件事情,他絕對不是簡單的為了朋友,而且張晨域知道這套書在靖水甚至在邊省都很難買到,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這書是身邊人那裡來的。
誰呢?一個喜歡文學文字的人,花費精力和金錢買回這麽一整套書,有幾個人會輕易往外拿?
兩人坐在道路旁邊花台裡面的水泥桌子前,“那天說的入資超市和我一起做生意的事情想得怎麽樣了?”張晨域開門見山,看似無意實則有意。他從來不是一個無的放矢之人,就算是像那天晚上那樣的打架鬥毆他都會在時候把事情徹底理一遍,做到有把握。他這裡現在容不得失敗,尤其是自己被動或者因為懶惰而造成的失敗。
以孫富財的脾性,單單只是為了朋友,他會全力以赴,但絕對沒有這麽快,他也做不到。
孫富財點起一根煙,慢慢的吐出一個煙圈笑道:“做,肯定要做,只是你能不能把股份多讓出一些來?”
張晨域呵呵笑道:“給你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你以後也會賺得盆滿缽滿的了,你不會是想要控股吧?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錢誰會嫌多呢?”孫富財看張晨域臉色有些不對,而且話語裡面有些冷,他看著這個笑容滿面的大男孩,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只能和他左右,不能有半點的其他心思,否則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張晨域又一次呵呵的大笑了起來,“是啊,你也說了錢誰會嫌多呢?我完全可以一個人慢慢做,何必找你呢?”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再次說道:“合作,咱們就該坦誠相見,否則只會傷了咱們哥們感情。”
孫富財把手中的煙猛吸了幾口,把自己籠罩在煙霧之中皺了皺眉頭,“好吧,我同意你的意見,什麽時候轉錢過來給你,我就坐等錢來了!”這是他們商量之後的最低線了。他平時只知道玩耍,哪裡會知道和一個人談話會這麽累。
張晨域笑笑,“成,但現在你還得去辦一件事!”
“不是吧,我今天可是起了一個大早呢,我還得去拉客呢!不然沒錢吃飯你養我啊?”孫富財站起來在原地轉悠了兩下,完全不像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到似乎是一個耍脾氣的小孩子。
張晨域呵呵笑道:“你是我哥哥,所以你得幫我把書送到中文系辦公室去!”說完在孫富財的詫異眼神中把事情前後說了一遍。
孫富財這才點點頭笑道:“這事還有點意思,原來學院裡面的文化人更無聊呢,怎麽還勒索起學生了呢?”
張晨域心道:“這算什麽呢,至少現在的教授還不叫叫獸,要是遇到叫獸你不得死啊?”笑笑,張晨域說道:“謝謝給我書的人,
有機會約出來坐坐,我當面道謝!”說完,也不等孫富財驚訝完,接著說道:“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最遲十二月底房子加層和裝修等事宜就可以完全做好,你得準備準備,十二月初把錢轉到我指定的帳戶裡面,同時你得過來乾活,坐等錢來根本不可能!” 看著嘴唇動了幾動的孫富財,張晨域低聲說道:“哥哥,你四十多了吧,還要玩幾年?沒藥蹉跎了歲月,你不乾出一點事情來,你家人怎麽看你?”
孫富財楞在了原地,他一直很努力的想要融入到那個家庭當中去,可他總是格格不入,別的公子哥兒出入高檔酒店左擁右抱,他呢,還要假裝很高調的享受開著昌河麵包車跑客來娛樂自己,這有多少意思呢?“你什麽意思?”他本來想說,“你怎麽知道的!”
張晨域忽然收起笑容,攬過孫富財的肩膀,很認真的說道:“因為咱們是男人,得做一番事業來讓咱們的家人幸福!”說完之後張晨域笑道:“振作起來吧,超市這邊運作起來之後,你需要忙的地方很多!”
孫富財點點頭,孫國強和他大概說過超市的一些事情,他想過自己要是參與管理自己可以做什麽,能做什麽?這是他的一大困惑,直到這時候他才頹然的發現自己原來真的什麽都做不了。他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小了二十多歲的男孩子,“你就直接告訴我,我能不能做事?”
“能,當然能,只要你拋棄比過去的頑劣性格和自暴自棄,還有你的自尊心!回去準備準備,你能做的很多!”說完張晨域正色道:“現在你就準備一下去把書送到。哦,對了,超市的事情目前需要保密!”
張晨域伸了個懶腰,“什麽事情都得一步一步慢慢來,有備無患,要想在商場上穩坐釣魚台,你得先準備好自己!”
張晨域慢慢的往宿舍走去。超市的事情既然已經提上日程了,就沒有停下來的理由,是時候完善一下超市相關的細節問題,把各種事情都提前梳理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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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流回到昨晚打完架之後,六七個自以為是的小混混們攙扶著走出師范學院大門,在門口等待了半天找不到一輛人力車,無奈隻好轉回學校去打電話求救。
那個半跪在在地上手捧鮮花的男子,在幾個人的幫助下,撥通了一個號碼,顫抖著拿著聽筒,“喂,媽!”說完這兩個字,他忽然嚎啕大哭,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哭得鼻涕眼淚擦都擦不掉,就連說話都說不出來。
接電話的女人一下慌了,從沙發上坐起來,提高聲音問道:“寶寶,寶寶,你怎麽了?別哭,別哭,這麽大人了什麽事情讓你這麽傷心啊?”
旁邊正在看報紙喝茶的一個四十一二歲的國字臉、濃眉大眼的男子抬起頭來看著女人,女人忙捂住了電話話筒,“兒子,哭得太傷心了!”
男子霍的一下子站起身來,走過來兩步,把電話住在手裡面,慢慢的放在耳朵上聽了一會兒,沉聲說道:“周仕政,你他娘的給老子收聲,你二十歲的男人了,哭個球啊,你是爹死了還是媽死了啊?”
那邊的哭泣聲立馬止住,但還是忍不住的抽泣著,好一會兒終於出聲聲音沙啞的喊道:“爸,你讓我媽接電話!”
“你什麽事還不能和老子說嗎,你媽你媽就知道慣著你!說,不說老子掛了!”濃眉大眼的男子厲聲吼道。這個兒子太不成器了,盡給他丟臉了。
“爸,我被人打了,我現在要去醫院,但沒有車!”男子低聲說道。
“你在哪裡?為什麽被人打了?”男子皺著眉頭問道,兒子是他的,他可以斥責他,但別人打他,他就不能接受。
邊上的女人一聽兒子被打了,上前一步,一把搶過電話,著急的問道:“寶寶,寶寶,你被誰打了,傷得重不重?”
掛了電話,女人朝男人說道:“馬上走,去師范學院那邊接兒子去,還有這仇咱們得報,兒子不能就這麽被打了。”女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老兩口開著車子風馳電掣般的跑到師范學院,當看到滿臉是血的兒子的時候,女人再次失控了,還是男子沉得住氣,一把抱起兒子把兒子放在車上,讓女人扶著,看了一眼那幾個同樣傷得不輕的男生,低聲吼道:“上車!”
幾個男生蜷縮在車子後面的空位上,擠作一團。濃眉大眼的男子沉默著啟動車子,發瘋的朝醫院跑去。
經過醫生的一番忙碌,終於把幾個人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周仕政鼻梁被打斷了,牙齒掉了兩顆,肋骨骨折,需要一段時間靜養。傷得最重的孫玉明需要住院一段時間。
濃眉大眼的男子走到孫玉明他們幾個人面前低聲說道:“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一個字都別漏了!”
在孫玉明他們幾個人的敘述中,男子臉色陰晴不定, 等孫玉明他們說完之後,男子擺擺手,“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說完帶著女人和周仕政離開醫院,周仕政的傷沒有住院的必要,帶回家去養著更好。
回到家裡面,把周仕政安頓好了,男子沉思了一會兒,低聲說道:“這件事先這樣,這段時間好好在家養傷,反省!”男子命令道。
女人不幹了,她們家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啊,有仇必報是應該的,而且是睚眥必報,變本加厲,所以她現在聽到丈夫的話,懷疑自己聽錯了,她緊緊的盯著丈夫的眼睛:“對方有大的來頭?你怕了?”
“不,對方只是學生,沒有什麽背景,現在不是時候。冷處理一段時間,等兩會結束之後有的是辦法炮製他!”男子安撫著妻子的情緒悠悠說道:“再說,你問問你這不爭氣的兒子,七個人被人家一個人打成這樣子,還是為了一個什麽女孩?我周家的兒子怎麽可以這麽窩囊?”
女人完全不管這些,只是問道:“為什麽不是現在?”
男子冷笑一聲,“馬上兩會就要召開了,我現在是寶來鎮黨委書記,組織上已經明確了兩會之後我就上來壩嶺區政府乾副區長,你說在這個節骨眼上,你能幹什麽?”
女人嘴巴一下子就閉上了,她可不是蠢女人,她精明著呢,這些年他們一家飛揚跋扈,還不是依靠丈夫的職位嗎,要是丈夫職位不保了,他們家就什麽都沒有了。一家人低聲謀劃了一晚上,終於男子站起身來,“早早休息,明天早上我得去一趟師范學院,把事情壓下來。如果學校把事情捅出來,麻煩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