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和他們擠在一起看錄像的張晨域吃過飯之後就出門了,胡嵐去外婆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張晨域忽然發現在這諾大的城市裡面,自己既然不認識一個人。
馬詠荷的父親病好了回來看攤子,馬詠荷回鄉下老家去了,現在確實找不到一個可以聊天說話的人。
張晨域此刻特別希望快點開學,開學之後可以結識幾個同學,在這種無聊的時光裡,可以打發寂寞。
建設路是新建的,所有行道樹都很矮小,或者只有幾根枝丫光禿禿的在夜風中晃蕩著,完全沒有美感可言。
張晨域獨自走在街上,這是一個寂寞的夜晚。對於過往行人他此刻也完全提不起興趣去觀賞,九三年滿大街的統一著裝,偶有幾個異類打扮,也並沒有養眼之處,實在提不起興趣來。
他就這樣低頭無精打采的慢慢有著,八月的晚上依舊悶熱無比。
正走著,前面走過來一個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小張,怎麽了,喊你也不理,無精打采的?”
張晨域轉身才知道剛才自己走神的時候,迎面遇上張利明了,張利明喊了他一聲,他渾然不知,繼續往前走去,張利明這才抓住他的手臂。
經過幾次接觸,張利明這個人是一個很精明的人,同時也很直率。當然,張晨域還想著要感謝一下,畢竟張利明幫了他一些忙,剛好今晚遇到了,省得不好開口呢。
這種有過聯系,算是熟識的人,但大家幾乎沒有私底下交往過也沒有業務往來的人,是最不好聯系的。
“哦,沒有我在想事情呢,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張晨域和張利明握了握手問道。
“下午才回來的,和朋友談點事情。”張利明笑道。
“明天要趕回去嗎?”張晨域知道站在這裡閑聊不方便,現在的時間也有些晚了,所以直接開口問道。
“明天還有事要在家裡面處理一下,可能晚上或者後天上去?”做生意的人很忙,但有些時候也是最自由的,一切都可以自己安排。
“那明天晚上一起吃個飯吧,叫上謝主任、胡主任他們一起,感謝你們對我的幫助”張晨域開門見山,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他知道人和人的交情,那是靠處出來的,再這樣的場合見面,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話題來進行下去,也不好就說有事匆匆離開,既然張利民能夠主動打招呼,自己沒有聽見,他還伸手拉住了自己,那就是說張利民心中還是覺得張晨域可以相處,或者值得交往。
有了這個前提,張晨域覺得提出吃飯,也不算唐突。
張利民呵呵笑道:“也好,那咱們約好了,就去勝利飯店吧!”
張晨域點點頭,沒有反對,勝利飯店他是知道的,那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築物,三層樓房,屬於政府招待所一類性質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勝利飯店的名稱,對外營業。但這時候裡面的服務員都還屬於事業編制的,總經理絕對屬於公務員編制,甚至可能是正科級幹部。
兩人約定好了時間和地點之後相互握手告別,看著離開的張利民,張晨域也轉身回去了,這樣的夜晚一個人實在不是逛街的好時光。
回到家的時候,只有張福才一個人在那裡看電視,他看的是成龍的師弟出馬,張晨域坐在一邊和父親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眼睛也盯著電視上面,盡管是老電影,但這部師弟出馬還是值得再看一遍的。
看了一會兒,電影結束了,張福才看向張晨域問道:“我明天回家去一趟,
把家裡面的牛和豬雞處理掉,田地就交給你舅舅去種了!” “恩,要得,那就把姐姐也帶上來吧,她一個人在家裡面也沒有什麽事情,再說我很久沒有見到她了!”張晨域應答著,心裡面很高興,父母親總算是自己想通透了其中的關鍵點,不用自己再苦口婆心的去做思想工作。土地千百年來是農民的根本,但隨著社會的發展,土地再也養活不了人了,在2010年前後,很多地方的人們被迫紛紛外出打工,一個村一個村的土地撂荒,對此政府想盡一切辦法,但沒有辦法,土地上產出的利潤實在是太薄了,就算這一點利潤還有層層盤剝,最後落在農民手中的寥寥無幾。
“恩,你們也馬上開學了,你這通知書怎麽還麽有寄到呢?”張福才有些疑惑,他素來知道自己兒子學習成績不好,原本也沒有抱有希望他能考上大學,只是看兒子信誓旦旦的樣子,加上最近這段時間張晨域的表現實在太好,所以他相信兒子的話,可眼看就快二十號,這通知書還沒有寄到,這不科學啊!
張晨域也有些納悶呢,現在父親這麽一問,他楞了一下之後,呵呵笑道:“咱們再城裡面,那通知書要寄也是寄到村裡面去的!”
聽張晨域這麽一說,張福才點著頭,恨不得馬上回家去看看有沒有兒子的通知書呢。
第二天早上張晨域鍛煉完身體之後就去早點鋪那邊去幫忙了,張福才要回家去,他也不好就不管不顧的,何況現在手中的確沒有事情,所以他過來這邊負責收錢。新來的幾個小姑娘都很勤快,尤其是孫思,在張晨域和她談話之後,更是暗暗給自己加油鼓勁,一定要好好乾。她相信年輕的小老板hi給自己加工資的,只要自己好好乾,不愁未來的日子不好過。
昨天定做的早點鋪的牌匾中午時候送過來了,長八米寬三米的純紅木做成的牌匾上面是草綠色的六個楷書大字嘗回頭早點鋪,下面還有漢語拚音和英文兩種字體相間。看上去舒服養眼,這要是掛上去,絕提升不少檔次。
牌匾用紅綢子結成的繡球紅布蓋著,只等待裝修完成就掛牌開張。
一早上來吃早點的人們就發現今天的早點鋪似乎有些不一樣的了,可他們一時間還真沒有發現什麽不一樣,只有少數細心的人發現最邊上的一間封閉起來了,裡面正在敲敲打打的,有人就問坐在前面收錢的張晨域,張晨域呵呵笑道:“正在裝修呢!”
街對面也在熱熱熱鬧鬧的乾著,人們驚訝的發現這條街似乎要紅火起來了!
一個四十三四歲的身材高大的男子和一個女人坐在店門口的桌子上,吃著早點眼睛卻盯著對面街上正在敲敲打打的店鋪裡面,他低聲問道:“這店鋪怎麽都在裝修,什麽時候這邊的店鋪這麽紅火了!”
“具體我也不知道,但聽房管處老謝說這幾間店面都是這家老板買下來的,正在裝修呢!”女人低聲說道。
“哦,這是好事啊,這事得要鼓勵,你看看這早點鋪這生意,真不錯。咱們這兩年對這裡的發展還是缺少關心了,以後多關注一點,這條街畢竟是我們上任之後做起來的,不能讓他荒廢下去的!”男子臉色白皙,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但打眼一瞧,你就會發覺他身上自由一股氣勢在那裡,不怒自威。
張晨域早就看到了,他一眼就看出這男子絕對是上位者,而且位置不低,肯定是政府裡面的強勢人物,只是他記憶中沒有搜尋到關於這人的點點滴滴。
女人點頭答應道:“好的,我會讓他們關注的!這兩年咱們也動過心思,可拿不出錢來,政策再鼓勵,也沒有用!”
男子點點頭說道:“其實並不是說非要政府引導,關鍵還是周邊環境要好,這家不就來投資了嗎,雖然小打小鬧的,可你看看這氣氛不就出來了嗎。往常路過這條街冷冷清清的,現在這樣多好!”
兩人起身離開早點鋪,街道邊上聽著一輛普桑,張晨域看到車牌號, 恍然大悟,“原來是他!”難怪那氣勢那麽足呢。
正在他回想著這位的足跡的時候,一個戴眼鏡的男子站在張晨域面前,張晨域抬頭禮貌的微笑著打招呼,“您好,要吃點什麽?”
“我剛吃過,找你有點事,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時間?”男子微笑著,不像是來搞事情的。
“恩,您說吧!”張晨域搞不懂男子的意思,但也想知道男子想要幹什麽,所以他微笑著問道。
男子正了正自己的眼鏡,自我介紹說:“我叫伍紹寬,盧奇峰大哥讓我過來約您晚上一起吃個便飯,感謝您上次救了小春!”
張晨域心道:“不是已經謝過了嗎,怎麽沒完沒了的了呢?”他微微笑道:“不客氣,小事一樁,您回去轉告盧大哥,心領了,飯就不吃了!”
男子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沒想到這小子這麽痛快的就拒絕了,他是不知道盧奇峰吧?男子笑罷,說道:“盧奇峰大哥還想向您討教幾個問題,還請不要推辭!”
“哦,盧大哥有什麽疑惑要向小生討教,愧不敢當啊!”張晨域心中百轉千回,就是想不通盧奇峰這是葫蘆裡面賣的什麽藥。
“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所以還請給一個面子,晚上一起坐坐!”男子朝他抱了抱拳。
張晨域略一思量,笑道:“晚上我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吃飯,要不咱們改天吧?”事情確實是不湊巧,不然他還真想會會這位在靖水城裡面呼風喚雨的人物呢。
男子臉上的失望閃瞬即逝,笑道:“既然是這樣,那咱們改天再約!”說罷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