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一直在清洗自己的過去的盧奇峰正在辦公室裡面抽煙,有人敲門走進來說道:“大哥,有人找咱們出工!”
“不乾,這段時間什麽都不乾!”盧奇峰想都不想就拒絕道。
“小事,不會出什麽亂子的,南城的麻子接活了,給五百!”來人說道。
“哦,幹什麽?”盧奇峰知道,想要一下子就洗乾淨不可能,手底下那麽多人還要吃飯呢,小事情還是可以做做的,
“騷擾一家早點鋪,三天給一千,麻子留下五百!”來人說道。
“早點鋪,南城的?”盧奇峰覺得這個可以做,畢竟影響不會太大,只要注意分寸,別傷著人就成。
“恩,南城新開的嘗回頭早點鋪!”來人說道。
“什麽?建設路上的?”盧奇峰把手中的煙頭丟進煙灰缸裡面,“他們去了沒有!”
“應該到了吧!”麻子匯報的時候已經帶人過去了!
“馬上趕過去,叫上胡斌,快,麻子帶了幾個人去?”盧奇峰問道。
“就麻子和他手下兩個人,一共三人!”來人一臉疑問跟著盧奇峰往樓底下跑。
“麻子要住院了!”盧奇峰說道。
這段時間的張晨域可以說是順風順水的,就算出現昨天的工商檢查,他也覺得是順利的,因為在國內,要是政府部門不來你這裡撈點油水那才是最大的不正常。這一點就算是常年生活在農村的張福才和吳慧娟都知道,所以他們開解了張晨域和張晨曦,一般他們拿錢之後自己家這邊就會太平一段時間。
好吧,張晨域不是這麽想的,但他只能這麽安慰自己。促使他心情大好的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昨天他們家的早點鋪裝修升級之後再開張純利潤突破三千五百元錢,這是一大好事。
或許大家會覺得混到這個份上,被人欺負了還在這裡快樂著,真是沒有幾個人了。
但張晨域不是那些十七八歲的懵懂少年,衝動、激進。他深知,當你把自己練得更加強大的時候,那些宵小之輩就到了滅亡的時候,何況還有那孫國強呢?這也正是他昨天痛快的給錢的主要原因。
早點鋪新開張,第一天開門大吉,地攤擺得有模有樣,鈔票嘩啦啦的往口袋裡面鑽。現在張晨域手中的現金一下子漲到了二十六萬多一些,當然,這些錢主要還是依靠擺地攤賺的。
人混到這個份上,誰還會覺得自己是悲催的,難過的?
正在早點鋪裡面點錢的張晨域看到了氣勢洶洶的三個人,一看就是吊兒郎當的地痞流氓阿飛打扮,走起路來王八相顯露無遺,他放下手中的錢,“禍事來了,只是不知道這是哪一路的烏龜王八蛋!”
生意做到這個份上,張晨域對於牛鬼蛇神的到來是做足了準備的,但無奈自己家幾代人都是農民,實在找不到像樣的支撐,只能依賴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出來了。
走過來的人正是南城麻子。
麻子,南城老牌小混混,今年三十六歲了,還是小混混。生的俊俏,體型勻稱,自詡小霸王周通,這些年來一直順風順水,鮮有擺不平的事情,因為他上面有盧奇峰大哥罩著。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完全不在話下,這使得他膨脹得厲害。
可所有認識他的人第一眼都覺得無法理解他為什麽會叫麻子。
對方出手大方,目的很簡單就是騷擾,讓他們開不下去這個早點鋪就成。這正是麻子最拿手的好戲。收了錢,他就叫著自己的手下王紅春,
號稱南城殺手的王紅春兩人奔這邊而來,兩個人來處理這單生意,可以多拿不少錢。而且他心中還有一個秘密,還有文昌街那邊開早點鋪的吳春生給了他二百元錢,也是一個要求,讓他家開不下去,事成之後還有錢可拿,真是做夢都會笑醒啊! 麻子大手一揮,把正在排隊的幾個人推得東倒西歪的,嘴裡面還叫嚷著:“你特碼瞎了嗎,撞到大爺了!”
王紅春更加乾脆,走進店裡面,把一個小孩子提起來,他坐下去,把一碗面條倒在桌子上,“這麽髒,不回來收拾收拾?”
張晨域拿著毛巾笑呵呵的走過去,左手一把按住王紅春的後腦杓,猛地往桌子上磕下去,右手抓起桌子上的面條就往王紅春的最裡面塞進去,邊塞邊大嘴巴扇過去,“今天不把這張桌子上的吃了,別想走!”
可憐南城殺手此刻滿臉的油脂面條,五顏六色,任憑他怎麽掙扎,張晨域的左手就是牢牢的抓著他的脖頸,把他按在桌子上,不得動彈。
一看張晨域動手了,張晨曦早就竄出去,照著麻子的臉就是幾巴掌糊過去,身材同樣高大的張晨曦在農村田地裡面勞作,手上勁兒很大,每一巴掌麻子的腰都會自然彎下去。他憋屈至極,這家兩兄弟出手太霸道。
麻子張嘴想要解釋或者威脅什麽,但他最裡面發出來的就是含混不清的詞語,張晨曦昨天的邪火也要連帶著撒出來。
一般人會認為張晨域兄弟兩個最多就是這樣,然後把兩人拖起來說道理,畢竟你家是開店的,惹這些無家無業的小混混實在是不智。
可張晨域知道今天自己必須要讓所有人知道嘗回頭早點鋪是塊鋼鐵,誰惹事,就掰誰的牙。有道理嗎,沒有,前面張晨域就說過,錢是男人膽,現在的自己多少算是有錢人了,至少在靖水這樣的地方,二十多萬的現金多少算是一個人物了。所以他打得酣暢淋漓。
你來不就是為錢嗎,老子有錢,那看你有沒有手段拿走了。桌子上弄得滿桌狼藉,張晨域朝孫思說道:“把桌子收拾乾淨,招呼客人!”說著,一手抓起王紅春的衣領,往外面拖著就出去了。
把王紅春丟在路邊行道樹底下,張晨域上前兩腳重重的踩下去,踩得王紅春鼻梁塌陷下去,鮮血噴薄而出。看王紅春蜷縮在那裡只剩下哀嚎了,張晨域走到那邊同樣的揪住麻子的長發把麻子生生的拖到行道樹底下,幾個大力耳光甩過去,麻子嘴裡面的牙齒摻雜著血水往外滾出來,眼淚混合著血水滴答著,張晨域松開手,蹲下去低聲問道:“為什麽?要點錢,不會好好說話嗎?”
麻子在那裡裝死。張晨域呵呵一笑:“裝死是吧,那我就成全你!”張晨域知道九三年的社會形勢,這樣的打架鬥毆,過後就是出點錢了事,一個江湖混混,只要你不打死人,沒有誰會和你計較那麽多,何況這裡還不一定會有警察出現。
麻子心中後悔自己不該托大,就帶著一個人就來了,更後悔自己怎麽就不會事先了解一下這家人,就接活了。
在張晨域抬起的腳下,麻子心一橫,說吧,不說今天真太慘了!
“是有人找我來的!”麻子說。
“誰?”張晨域說!
“我不敢說!”麻子說。
咣咣兩腳下去,“我不喜歡聽!”張晨域說,聽了是個麻煩,不聽心中堵得慌,原來是有人針對自己來了,可是誰呢?他猜不出,是競爭對手,這一條街上真心沒有得罪過誰?
“吳春生!”麻子說,那邊是政府的人,不敢說。
“吳春生?不認識!”張晨域的腳又抬起來了。
麻子一把抓住張晨域的腳,“還有一個是政府的,據說叫張福德的,具體幹什麽的我真不知道!”
張晨域心中一緊,終於還是出現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了,要是別人找茬,他可以迂回,可以死磕,甚至魚死網破,可張福德,他什麽招都沒有。
原來一切都是張福德?
張晨域回過頭去尋找父親,但父親不在櫃台前面,正站在張晨域身後,他看著兒子打這兩人,他也痛恨這些人,但他更怕兒子手底下不知道輕重鬧出人命,所以他離開櫃台過來打算勸解一下兒子, 差不多就算了。
張福才的眼中瞬間含著淚水,幾欲滾落,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緊咬著嘴唇。張晨域心中冷了下來,先把父親勸慰回去。
轉身的時候,一輛JEEP車,咯吱一聲停在到路邊上!
看熱鬧的人們,端著早點站在街道邊上,指指點點。
盧奇峰跳下車子就朝張晨域抱拳,“對不起,兄弟!”
張晨域現在需要助力,完全不管你什麽道了,他突然發現自己以前還是太過單純了,他現在迫切需要組建一支屬於自己的隊伍,進可攻退可守,當然現在只是要借助一下盧奇峰的勢,壓住這些混混,才好騰出手來做其他事情。
張晨域點點頭,指著地上兩人:“這是你派來的?”語氣森寒。
盧奇峰是大混混不假,但他知道自己現在能做的是什麽,他一抱拳:“對不住,這邊損失我賠,我保證以後再不會出現一起這樣的事情!”說完頭一甩,一個男子把手中的一個信封放在地上,拖著地上的麻子和王紅春丟進jeep車後面,幾人上車,離開這邊。
很好,盧奇峰這一招讓很多人忌憚。
“這家人是幹什麽的?連大混混盧奇峰都不敢惹他們?”有人小聲嘀咕。
勢借到了,效果顯著。這件事情會以最快的速度傳遍靖水底層混混當中。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張晨域決定去找張福德,他一刻鍾都不願意耽擱,他讓哥哥和吳慧娟開到父親。吳芸和孫思負責早點鋪一切事物。
這件事情很不好辦,但張晨域還是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