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複生拿定主意之後,和妻子說他要出去辦點事情,可能這兩天不會回來,要是老板問起來的話,你跟他說一聲。
妻子還在糾結著,老板是誰的時候周複生已經離開了。他原本打算當天晚上下手的,但後來事情發生了一些變化。
經過一番打探,他知道這三人是來自龍嶺市的地頭蛇,這次路過靖水純屬偶然,在吳春生早點鋪裡面吹牛逼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被吳春生相中,出三百塊錢給他們,讓他們去鬧事。
起初他們有些猶豫,畢竟是來自省城的混混,心中還有個怕字。
吳春生嗤笑說:“就你們這膽量,還好意思吹牛逼說是混社會的?”接著吳春生說那家就是農村剛出來的,他不方便出手,畢竟還要做生意不是,可你們不同,你們做完就離開了,怕個球!
三人互相看了看,也對啊,就算是靖水本地大神,也奈何不了他們啊,輕松賺五百元錢,誰不賺誰傻!
三人一合計,乾得成。當天就去了。還真是,對方懦弱得他們都有些瞧不起自己了,欺負這樣的人家,只有一個小姑娘過來,一巴掌甩過去還不是哭哭啼啼的躲一邊兒去了?
三人高興的揚長而去,來到吳春生店裡面準備拿錢走人。
吳春生耍起賴了,“我出三百給你們,你們就那樣就算了,至少讓他們家停業幾天啊!”
也是啊,三百大洋找你乾活,總要有點實際效果吧?三人當天晚上就合計了,準備再去搞一下嘗回頭。
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遇到一個熟識的人,聽說他們要去搞嘗回頭,頓時一腦門子大汗,“你們是嫌日子太好過了麽?”
“怎麽了?”
“怎麽了,知道盧奇峰大哥嗎,就他也不敢惹人家。”他們認識的人也不是什麽好人,多少對靖水的情況了解一些,“麻子,那是什麽人,惹是生非的祖宗,帶著王紅春去鬧事,沒到門口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三人聽得一翻白眼,“吹吧,我們都去過了,這不是好好的,那只能說明你們靖水這些人就會吹牛!”
熟人呵呵一笑,“成,找死不挑地方,隨你們吧!”說完飄然離去。
三人也不是傻瓜,那就不去吧,去找吳春生要錢去。堂堂混混乾活要不到錢,那豈不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嗎?
可吳春生是誰,賴子的祖宗,就不給錢?兩邊就在店裡面耗著,這一耗就是一個通宵。
周複生不好動手,這樣會把自己和老板推到前台來,不利於老板的利益,也不利於自己的任務。所以他果斷放棄。
直到第二天下午三人才從吳春生那裡弄到一百元錢,罵罵咧咧的準備回龍嶺去,畢竟他們不是主場作戰,早撤為妙!
吳春生緊緊咬住三人不放,在通往火車站的岔道口,吳春生出手了。
這裡四處都是田地,放眼望去,全無人影,正是動手的大好時機。
吳春生從後面迅速奔跑了起來,衝到三人面前的時候一個起跳,右腳大力蹬向最邊上的男子,男子被一腳踢倒在地上,滾了幾番,掉進路邊的菜地裡面。
周複生完全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人一落地,右手出拳如風,重重的砸在另外一人的鼻梁上,接著一個正蹬,勢大力沉,男子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周複生這樣的退伍軍人,不懂如松,動如風,右腳一落地,左腳高高旋起,高壓鞭腿重重的砸在站著的小混混的脖頸出,
只聽撲通一聲,男子倒地不起。 可憐三個過路小鬼,別說還手,連對方人都沒有看清就全部倒地了。
周複生時刻牢記自己的任務和目的,也不打話,掏出短小的匕首,抓起身邊男子的右手,往上一番,“滋啦”一聲,一個人的右手手筋被割斷,鮮血如注。
緊接著如法炮製,三人的手筋一一斷裂,周複生轉生離開,幾句話隨著風飄過來,“以後記得安分守己,有些人你惹不起!”然後他高大的身影消失不見。
三人掙扎著爬起來,嚎叫著撕下一片衣服裹緊了受傷的手臂,“你看清楚長什麽樣子了嗎?”
三人面面相覷,趕緊往醫院去吧,晚了可能會沒命了?
周複生把小匕首丟進死水塘子裡面,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進火車站裡面,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走出車站,朝周複生大喊大叫,周複生迎接上去,和二人重重的擁抱在一起!
三個過路小鬼很鬱悶也很無奈,他們這才理解了什麽叫別人的地盤。可心裡面確實窩火,在醫院經過一番處理,醫生很鬱悶的宣布:“你們可以走了,右手廢了!”
三人面面相覷。
醫生搖搖頭,她還有話沒有說,“手法專業,根本就不給醫治的機會!”她深知禍從口出的道理,所以選擇緘口。
吳春生得意洋洋的坐在早點店門口抽著煙,“三個小鬼還想要我的錢?”
剛說完他就後悔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遠遠的三個小混混滿臉怒氣的衝進早點店裡面,二話不說,都是左手操起凳子就砸,完全不解釋。
吳春生在一邊大喊大叫:“住手,你們瘋了?”
“有話好好說!”
“老子要殺了你們三個狗曰的!”
“求求你們了,這是我的命根子啊!”
吳春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叫著衝上去阻止三人的瘋狂行徑。
顧客尖叫著逃離現場。
兩個魁梧的漢子面面相覷,“不是說好了我們來做的,怎麽又找人來了?”
“管求那麽多,人多好辦事,動手吧?
!”
兩人站起身來加入打砸行列,嘴裡面還罵罵咧咧的“叫你狗曰的不還錢!”
這一場打砸不斷弄得店裡面糖糖睡歲的四處流淌,連帶著把火爐子、臊子、油辣子全部掀翻在地上,一張桌子砸在爐子上,一張桌子敲在盆子上,一個人左手抓起筷子丟在倒地的爐子火上,一個左手抓起凳子重重的砸在碗碟上。
吳春生癱坐在地上,兩個男子邊罵邊離開,有人指指點點。
“壞人有壞報啊!”
“活該!”
“真可憐啊!這是得罪什麽人了?”
三個男子抓起吳春生吐了幾口唾沫,抓起撒出來的錢,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在轉角處,三個右手包扎得嚴嚴實實的男子問道:“那兩個人為什麽?”
“你沒聽到欠錢不還嗎,活該!”
另外一邊街轉角處,兩人快速朝小巷子裡面跑去,周複生上前緊緊的擁抱著二人,“我都看到了,走吧!”
三人在一間小旅館門口的大電杆下面,周複生掏出兩千塊錢遞過去,“兄弟,有機會再見了,你們得先回家去一段時間。等這事過了之後,如果你們還沒有找到工作,我再和老板說說,你們過來!”
“好,咱們兄弟還是要在一起才痛快,轉業安置那工作太憋屈了!”一個漢子笑道。
“這錢不能拿,咱們兄弟之間不用這個?”另外一個漢子推脫著。
“不,這錢你們得拿著,來回的車旅費總是要的,再說這是老板的意思!”周複生說道。
兩人一對眼,把錢手下,“老板是幹什麽的?”
“這個現在不是時候,你們先走,後面再說!”周複生現在都還不知道張晨域倒地是什麽人呢,他們才認識沒多久,就出來了,他只知道好像開著一家早點鋪,可開早點鋪的有這麽大方?出手就是五千元錢?他不確定。
早晨十點鍾的陽關溫暖而柔和,把街道傷的人和樹的影子都拉得老長,張晨域站在街邊等車,準備往西郊的師院進發。
北邊的火車站裡面,兩個魁梧得漢子正在檢票,等待往北去,兩人都感歎世事無常,曾經不可一世的他們,既然為了錢做這樣的事情,可誰她媽不喜歡錢?沒有錢,怎麽活?
靖水城東邊的汽車客運站入口處,三個右手扎著白色紗布的男子匆匆走進去,“這地方真不能呆下去了,得盡快離開,坐火車太慢了,還得坐汽車!”
南邊建設路上,一個高大的男子微笑著上前,“老板,好了!”
張晨域開口道:“來了?”
男子把手中的一疊錢遞過去,張晨域看向遠方,“收起來?”轉而看向男子,“那兩位兄弟呢,我請他們吃飯!”
“他們回去了,以後再來!”男子收起錢,“我接下來做什麽?”
“先去商場幫忙吧,等有合適的事情再做安排!”張晨域說道。
“老板你現在要去哪裡?”男子好奇的問道!
“上學!”張晨域呵呵一笑。
“上學?”男子疑惑的看著年輕的張晨域,“按照您的要求,吳春生家店徹底完蛋了,那三過路鬼每人費一隻手!”
“老周,做得不錯,但記住,不是誰要求的,都是碰巧了!”張晨域走上公交車,掏出兩毛錢交到售票員手中,回頭低聲說完之後,笑眯眯的往車子後面走進去!
周複生呆立在風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