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張晨域打過電話來的是孫國強,這讓張晨域多少有些意外,當然,電話肯定是孫富財那邊弄到的,他的行蹤也是孫富財透露的。掛了電話張晨域在心中罵了孫富財一句“漢奸!”然後和謝長生打過招呼之後匆匆離開了。
孫國強的話很簡單,“現在馬上到我辦公室來,有人要見你!”
電話掛了之後,張晨域在心中琢磨了一下,“誰會在這種時候要見我?而且還是在孫國強的辦公室裡面見?多大的事情要孫國強親自打電話?”
他知道事情不尋常,所以他在上車往市委那邊飛奔過去的時候,還在心中把自己名下的企業等全部梳理了一遍,確保沒有打的事情。
車子停在市委大院裡面,跑步上樓,在樓梯口遇到了孫國強的秘書,秘書沒有說什麽,只是迅速把張晨域引導到孫國強的辦公室門口,敲敲門,們從裡面拉開了,是孫國強!
孫國強親自開門?還是不同尋常。
張晨域腦門上少見的流汗了。側身進門,和孫國強笑了一下,孫國強表情嚴肅,張晨域走進去了,孫國強轉身出了門,並把門關起來。聽到身後的門嘭的一聲關起的瞬間,張晨域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是要幹什麽?搞得這般神秘?如果是自己犯錯了,肯定不會在孫國強辦公室裡面來,也不會要繞這麽多圈子,直接公安局找人就成。張晨域這一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自己也不是什麽大人物,更不是危險分子,人家用不著這般。
孫國強的辦公室和全國的領導們的辦公室一樣,分著裡外間的,外間其實是秘書辦公室,走進去,拉開一扇門,裡面才是孫國強的辦公室。
正對著們的是辦公桌,辦公桌後面是一扇大大的窗戶。拉開門的瞬間,窗子外面的陽光一下照到了張晨域的眼睛,他用手遮擋了一下,然後他看到辦公桌後面並沒有人,倒是在一邊的會客沙發上坐在兩個人,一男一女兩個都是六十歲左右的人,看上去都帶有濃濃的威勢。一眼張晨域就確定了這裡面坐著的兩個人是身居高位的人。
關上門,超兩人看過去,老者臉上帶著微笑,隨手一指沙房另外一邊,“小張吧,過來坐!”
在沙發前面的桌子上,有一杯水的熱氣正在嫋嫋上升,顯然是給他準備的。
他也不客氣,走過去,坐下來,然後雙眼看向對面的兩人。這種時候,這種場合,自己本身就一無所知,擔心什麽都是多余,還不如坦然面對。
對面的老者和女同志對視一眼,點點頭,老者掏出一根煙自顧自的點上之後,抽了一口,開口問張晨域:“小張是靖水本地人吧?”
張晨域點點頭,沒有說話,對方是什麽來路他一點都不知道。但他肯定對方在位置很高,這一點從孫國強親自開門,然後離開可以看出。
老者單手夾著煙卷,笑道:“我叫岑勝利,今天找你過來是想和你簡單的談談靖水經濟開發區的問題!”
張晨域這才恍然,原來對面坐的是省委一號,難怪自己想破腦袋也想不起這人,前世這個時候自己還是一個剛補習完高四,等待高考成績的農村娃,加上傳媒也不是很發達,所以沒有見過這位的照片之類的東西,連他的名字都是在後來一些地方偶爾見到的。
當然,張晨域知道,岑勝利主動召見自己,絕對不是因為自己的本事有多大,嚇唬到人家了,人家來找你問計來了,那純粹是扯淡。人家堂堂一省大員,封疆大吏,就算你坐到了後世二馬或者老李的份上,很多時候他們也不可能放下身段來找你問計,這就是說今天岑勝利找他不是對靖水開發區迷惑了之類的。
所以他還是不開口,他不知道自己可以說點什麽,或者提點什麽,只能等待岑勝利開口。
岑勝利呵呵笑起來,“不要那麽緊張,這邊的報批材料我們仔細看過,後來也問過孫國強,他說一些地方是你提出來的,比如注重環保!”
張晨域心中了然,孫國強這是把他出賣了,當做炮灰了。這下好了,嘚瑟個啥啊,九四年,全國經濟正在發展,哪有時間和精力來搞這個,這個可是燒錢的買賣啊!
他呵呵一笑:“我就是隨口一說,其實我真不知道這個會給你們增添這麽多麻煩,對不起啊!”
岑勝利彈了下手中的煙卷,“別緊張,你這隨口一提提得好啊,在大家都沒有意識到環保的重要性的時候,咱們要是率先做好了,你說將來影響得有多大?”
“你的很多觀點還是積極的,發展的觀點,雖然只是泛泛之談,但你能提出這些依舊很不錯了!”岑勝利給予張晨域以鼓勵和肯定。
然後就是一些簡單的閑聊,隨著話題的輕松進行,張晨域也徹底放松了下來。剛好十分鍾的時候,岑勝利站起身來和張晨域握了一下手,然後讓他把孫國強叫進來。
直到離開,張晨域都沒有搞懂今天這場的談話有什麽意義或者說其必要性。可你要說這場談話一點意義也沒有,那也不對,岑勝利不是普通人,他的時間很寶貴,肯定不會無中生有的和你一個平頭老百姓扯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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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國強走進去之後,裡面的談話相對就要嚴肅多了,岑勝利主要談了幾點,經濟開發區的申請報告已經批準了,可以著手準備了,批文很快就會下來。
但是他要求孫國強一定要做好準備,不能讓經濟開發區建設得不倫不類的,尤其是不能發生一些重大的安全事故或者一些群體性事件,這是不允許的。
同時,在經濟開發區建設的過程中,還要注意靖水社會秩序的建立,維穩工作一定要做好,確保社會治安穩定,也是確保經濟建設的關鍵。
這次岑勝利下來搞調研,是事先就安排好的工作行程,剛好靖水這邊遞交了申請要建設開發區,這是一個新點子,也是城市經濟發展一次嘗試,甚至可以說成是一種制度建設的嘗試,岑勝利當然是支持的。
孫國強也有些納悶岑勝利找張晨域談話。甚至有一些猜測。當然,他不可能說什麽,畢竟岑勝利這樣的大領導,做什麽不可能沒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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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分寸的問題,張晨域心中同樣有著他自己的分寸,對任何事物或者人,他心中都有一把標尺。
西郊經濟開發區的建設問題屬於政府行為,他不能乾預也不可能乾預。當然,他也不想過多的參與道其中。他只是想如果政府招標的話,或者在條件成熟、可能的情況下,參與一下家鄉的建設,為自己贏取一些財富和名聲,僅此而已,其他他不關心。
因為各個部門都安排了專門的人去做事,所以他不能乾預太多,得給各個部門負責人一定的空間和自主權,同時還要給自己休息的時間。
重生一回重點不在於賺錢或者工作,而是賺錢之後如何享受生活。這才是他現在的重點。
剛好假期,姐姐張晨露也回來了,借著這次搬家的事情,爺爺他們也來了,所以張晨域就打算專心在家裡面陪著家人。
從孫國強辦公室離開的張晨域盡管還在琢磨岑勝利這次談話的主要目的或者作用,可是在車子停在樓腳下的時候,他就把這些事情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對於他來說這件事的關鍵點不是人家的目的,而是通過這件事,傳遞給外界一個消息,那就是“張晨域和省委一號大佬關系不一般!”這對於現在的張晨域來說,意義非凡!
回到家,打開房門,正看到爺爺和父親還有小叔坐在一起抽煙閑話,張晨光帶著他的女朋友出去玩去了,他肯定坐不住和幾個老頭子坐著說話。
母親吳慧娟正在廚房忙碌,張晨域進屋和爺爺他們打招呼之後進廚房去幫忙準備早飯:“舅舅他們怎麽還沒有過來?”
“打過電話了, 說一會兒就過來!”吳慧娟一邊擇菜一邊說。“你出去和他們說話去,一個男人不能老在廚房裡面呆著!”
張晨域呵呵一笑:“我在他們眼中還是小孩子呢,今天的菜我來炒,咱們一家難得的聚在一起!”
吳慧娟當然很高興,兒子不斷長大了,而且還能理解他們老人的心思。
看吳慧娟把菜摘好了,張晨域把母親推出廚房來,他一個人在廚房裡面忙活。
吳慧娟走到客廳坐下笑道:“這小子,非說要一個人炒菜!”
張福才呵呵笑著朝父親和弟弟說道:“那也好,你們不知道晨域炒菜很好吃的!”
邊上的爺爺微微笑著,“小夥子,就得要什麽都能乾,讓他一個人做!”
張晨域在廚房忙活著,時不時聽到客廳裡面傳來的笑聲,他也有些小得意。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