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域在晚上六點鍾的時候按照約定時間準時到達馬詠荷老師家門口,曲著手指輕輕的敲響了馬老師家的木頭門。開門的是馬老師,她穿著一條黑色踩帶褲(健美褲,時下比較流行的褲子),上身穿著一件圓領白襯衣,高高隆起的胸部在白色襯衣的束縛下越發的巍峨,一雙蔥白的腳丫穿著一雙紅色拖鞋,看上去清新宛如領家女孩一般清純溫婉。看得張晨域一呆,馬詠荷看著張晨域有些癡呆的樣子,臉紅了一些,但內心多少是有些高興的,她輕聲咳嗽提醒張晨域,然後清脆好聽的聲音響起來,“來了,快進來!”說著,側身讓到一邊。
張晨域這才從發呆狀況中走出來,有點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後走進去,把手中提著的水果放在桌子上。
馬詠荷老師這裡很簡陋,甚至連沙發都沒有一個,只有四五個小凳子,還有一把大椅子,那是學校配的辦公椅。
正坐在小凳子上抽煙的馬父有些拘謹的站起身來招呼張晨域坐,說著話還提起一個小凳子房子張晨域身後,張晨域喊了一聲伯父之後坐下來。
馬詠荷進廚房去和母親忙去了。說是廚房,其實很狹窄,就是單獨隔開的一個地方,甚至門都沒有,看著兩人在裡面忙活著,張晨域和馬父說話。
馬父臉上滿是皺紋,五十歲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風霜,看上去像是六七十歲的老頭一樣,穿著一件藍色中山裝,袖子邊已經磨破了,甚至在肩膀處還有一個四四方方的補丁。但他輪廓還是看得出來,年輕時候肯定是個大帥哥。他掏出一包小春城香煙來請張晨域抽煙,張晨域不會抽煙,他也沒有勉強。然後把煙放進中山裝胸前的口袋裡面,小心翼翼的放進去之後還認真的把口袋蓋子蓋好,並扣好紐扣。一塊五的小春城沒有過濾嘴,張晨域記得這種香煙在後來停產了,後來微商大行其道的時候,有人拿出來在微信上出售,一包賣到五十元錢,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人買。
“伯父,身體好點兒了嗎?”張晨域在醫院見過這個中年男人,所以不用介紹。
馬父點著頭,“好多了,真是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啊!”
“哪裡話,好好養身體就好!”張晨域最是知道這些農村人,有誰幫了他們,他們一輩子都會感恩戴德的,這或許也算是一種時代印記吧,到兩千年之後,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就再也找不到這種淳樸了,剩下的只是爾虞我詐和利益關系了。
“在這裡住著還習慣吧?”張晨域不善於拉家常。
“好是好,可就是苦了姑娘了,一個人養活我們三人!”老人情緒低落,說到這裡的時候低下頭去重重的歎息了一聲。
張晨域不知道此刻可以怎麽安慰他,只能沉默,這種時候什麽話語都安慰不了,對於一個父親,他不能給自己的女兒帶來幸福,相反還要拖累女兒,換做誰都不會好受!
好在這種沉默時間不是很長,馬詠荷的母親端著菜出來了,馬詠荷隨後也出來了,菜很簡單的四菜一湯,做得很清淡,現在馬父的身體只能吃清淡一些。
馬父倒出一小碗白酒放在張晨域面前,然後給自己也倒上一小半碗,馬詠荷叫了一聲爹,張晨域知道馬父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飲酒,笑著把酒碗接過來,“伯父,你現在可不能喝酒啊!”
馬父尷尬的一笑:“你看,你幫了我們家那麽大的忙,我也做不了什麽,就敬你一碗酒!”他的手有些尷尬的在空中搓著。
“您們請我吃飯就已經很好了,等您身體好了,我陪您喝!”張晨域笑道。
馬父當然也是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的,所以也就沒有再堅持要陪張晨域喝酒。
雖然不喝酒了,馬父馬母兩人這一晚上卻是小心翼翼的陪著張晨域吃飯說話,處處都覺得自己一家低人一等的感覺。這讓張晨域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場景。
吃完飯之後,張晨域就找個借口起身離開了馬詠荷的宿舍。他也沒有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屋裡面,而是順道去了宿舍去,好久沒有見到宿舍幾個人了,多少還是有些想念的。
來到宿舍的時候大家既然都在,看到張晨域既然會這時候回到宿舍,大家都很高興的圍過來和他打招呼,張晨域看向楊飛宇,楊飛宇呵呵一笑:“我也是剛回到宿舍,還說一會兒打電話找你呢,明天我和徐妍請客,感謝各位兄弟姐妹的幫助!”
張晨域拍拍楊飛宇的肩膀,“謝什麽,咱們都是兄弟,應該做的!”說著話坐到了楊飛宇的床上,接著問了問徐妍恢復得怎麽樣了,還有就是家裡來的人回去了沒。
小夥伴們時間長了不見面,似乎這感情倒是增加了不少,何建華也少見的沒有說一些怪話,所以這一晚上大家聊得還算暢快。
因為這個原因,這天晚上,張晨域也就住在了宿舍裡面,和大家臥談,在熄燈之後他打了個電話過去給胡嵐,胡嵐依舊很忙,甚至比張晨域還要忙,當然這一點張晨域是理解並支持的,年輕時候多努力一些,以後會輕松一些,只是他總覺得現在和胡嵐之間似乎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倒也不是說兩人沒有突破那層關系,那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兩人聚少離多。
要知道時間是最會消解感情的,任憑你兩人關系再好,也架不住長時間的分開。可他不知道現在可以怎麽解決這個問題,他的事情比較多,還可以安排一下錯開時間,兩人見見面,約會一下,不影響什麽,可是胡嵐要好好學習專業技能和知識所要花費的時間卻是錯不開的。
如果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下去,最後兩人的感情只能是出現裂痕,並且越來越大,最後面臨的只能是分手。
張晨域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他是喜歡胡嵐的,發自內心的喜歡,只是他有些抓狂,胡嵐的性子這般,他做什麽對方都是不溫不火的性格, 說直白一點,他找不到胡嵐愛他的理由。
他不想胡嵐完全因為感恩而勉強和自己在一起,那不叫愛情,那是捆綁,是束縛。
他知道是時候找機會和胡嵐解決一下這個問題了,現在談戀愛的小青年,誰會像他們兩人這般,比那些老夫老妻還平淡無味。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想起了前世自己的妻子,其實很多時候,還不是兩人之間缺少溝通和激情所導致的的關系不睦,其實她對待自己和家庭,已經做得很好了!
這一夜,張晨域重生之後第一次回想起前世的妻子,第一次面對自己心靈獨白,深度剖析了自己,審視了現在他的愛情觀,第一次仔細梳理了自己現在所面臨的的幾個女人,梅蘭竹菊各善專場,他悲哀的發現自己既然都喜歡,都想擁抱在懷中。
或許,這就是一個男人的欲望吧?每個男人一生中都會擁有幾個女人,不分先後,不分彼此,沒有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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