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沉,淡黃色的篝火在風的吹動下不停舞動,夜空中沒有星星,慘白的月亮孤零零的掛在半空,顯得有些寂寥。
嘴裡咀嚼著方南起帶來的食物,荊輕有些厭惡這淡而無味的東西,若是在以往一定會選擇放棄,可看了一眼吃的津津有味的方南起,感覺自己一個平民比一個大少爺還要挑食有些不合適,於是也就小口小口的將這些“粗獷豪邁”的食物咽下,最主要的原因是現在身處森林,不補充體力明天肯定會繼續拖後腿。
如果單單是方南起一個人,那下午肯定能夠趕到“幽風林”說不定都已經驅趕了不少異獸了,可拖上一個自己,日落了離林子還有很遠的距離。
方南起沒有計較,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再搞點事情出來,很明顯就是沒事找事,讓別人厭惡了。
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方南起貫徹的很徹底,直到荊輕將手裡的東西吃完,他這才出聲:
“荊兄,今日你遇見的那隻異獸,是什麽模樣?”
這件事關系到驅逐的進程,如果它當真在這條路上遊走,這樣危險的異獸是一定要驅逐的。
回想了一下今天那個把自己頂飛的豬,荊輕拍拍手裡食物的殘渣說道:“牙齒大概有我胳膊這麽粗,長也差不多,向上彎曲,眼睛是血紅色的,好像沒有眼珠,舌頭是紫色的,皮是黑色的,很多毛,跑的也特別快。”
“嗯,就是這麽多了。”
這個模樣的異獸實在是太多了,真正關鍵的東西一個也沒有說出來,所以方南起有些苦惱,沉默片刻,抬頭問道:“荊兄,你能確定它是沒有眸子的嗎?”
閉起眼睛回憶一下,荊輕有些頭疼:“忘記了,反正它整個眼睛都是血紅色的,有沒有眼珠我沒注意,哪有心思想這個,跑都來不及。”
揉揉眉心,這意料之外的異獸想要驅逐起來當真是非常的麻煩,想要再詢問一下荊輕是在哪個位置遇到的,突兀耳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當即站起身來,衝著荊輕做了一個保持安靜的手勢,獨自一人慢慢的朝出聲之地靠近。
樹葉茂盛,將那一絲微弱的月光遮擋,漆黑的林子裡方南起發現一個身影癱倒在地,伸手探過發現還有脈搏,急忙將她背了回來。
看著那出去不到十分鍾就背回來一個女人的方南起,荊輕舔舔嘴唇,聲音有些怪異:
“方兄,你這是什麽法術,好像還挺不錯的。”
方南起楞了一下,當即笑罵:“休要胡言,不知這人是誰,這裡四處無人,想來她定是遇見了什麽難事,出門在外,總不能見死不救。”
荊輕也是笑了:“好好好,救她救她。”
將女子放平,一旁的篝火稍稍黯淡,方南起察覺,說道:“我先去拾些柴火,否則這火堆是撐不到天亮的。”
“我去好了。”荊輕站了起來,老是當閑人還是怪過意不去的。
方南起直接拒絕:“林中危險,荊兄你又不是修者,萬一碰見異獸會出大事,還是別去了,我去去就回,你在此照看這位姑娘,切莫離開。”
拄著下巴看著這個一頭大波浪的女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這裡也有燙發機?”
寂靜的四周除了火堆偶爾的“劈啪”聲外沒有任何的回答。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雖然是在林子裡,可荊輕還是有點心猿意馬,特別是目光挪到她那個因為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口時候,就更加的收不住了。
剛剛想有點什麽動作,
腦海裡浮現方南起說的馬上就回來,還是搖搖牙齦,心中默念了三個字: 柳下惠。
閉上眼睛敲敲太陽穴,荊輕把腦子裡的齷蹉思想強行壓下。
“嘩啦”
一堆的樹枝被方南起丟到地上,見人回來了,荊輕燥熱的心才慢慢恢復了平靜。
或許是這動靜有些大了,女子閉著的雙目上睫毛有了一絲顫抖。
“醒了就別躺著了,起來吧。”
方南起淡淡的聲音落下,這個大波浪女人睜開了眼睛,火光的反射下,那雙眸子有隱約的一絲紫色劃過,隨後回歸深邃的黑色。
見她這麽容易就醒了,荊輕有些慶幸自己剛才沒有頭腦發昏,否則就要出大事了!
“說說吧,”方南起與這個女人對視:“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女人沒有回答,反而是掃了一眼四周,發現只有面前這兩個人後臉上劃過一絲嚴肅:“我中毒了。”
方南起皺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是“合樂散”,”
女人面容依舊,只是臉頰上有一絲淡淡的紅暈,火光的照耀下看不出來。
“我不想死,所以我需要你們幫忙,等我把事情做完以後一定會報答你們,當然你們可以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如果你們這樣做,我也會把這些事情全部忘掉。”
方南起眼裡一絲詫異劃過,沉默了許久:“你要做什麽事?”
“這與你無關,”
女人飛快的接過話:“你只需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幫我。”
目光看了一眼荊輕,方南起的眼裡滿是凝重。
見方南起沒有回答,女人把目光轉到了荊輕的身上:“你能不能幫我?”
眨眨眼,有個漂亮姑娘問你願不願意幫忙,正常男人肯定都是同意的回答,於是荊輕問道:“怎麽幫?”
臉上的紅暈越來越重,女人咬著嘴唇說重複了一遍:“我中了“合歡散”,所以需要你……”
下面的聲音跟蚊子一樣,可光聽這個念起來就很不正經的東西,荊輕就能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把目光轉到了方南起的身上,恰好他也在看自己,於是問道:“這個東西,會有什麽後果?”
“散功則活, 不散必死。”
說著話的方南起開始上下打量這個女人,半夜三更出現在這裡,中了淫毒,不願意散功,並且有事情要做。
絕非善類!
心中打上標記,方南起剛想說話,就見荊輕站起身來一副大義凜然的說道:
“方兄,這個事情我感覺還是幫一幫她比較好,雖然有些趁人之危的感覺,但是要我這樣看著一條人命在我眼前消失,還是萬萬不能做到的。”
歎口氣,方南起隻得搖頭,這朋友太過容易相信別人,不識人心險惡,若今夜當真有了什麽關系,日後她出事了,豈不是將旁人也給拖累了?
一臉春風得意,荊輕朝著這個大波浪女人靠了過去:“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所以千萬不要對我有什麽其它的想法,我是幫你的,不是佔你便宜。”
女子點頭,目光在方南起身上停留:“還請你回避一下。”
鹹豬手落在女人的肩膀上,荊輕感覺應該說點什麽緩和下氣氛,於是說:“這個東西真的無藥可解?”
女子點頭:“無藥可解,唯有此法。”
心底裡樂開了花,荊輕手臂微微用力,想要把人摟到懷裡,突然就感覺有人把自己扯了起來,隨後自己猛的就懸空了,還沒從雙腳離地的恐懼中擺脫,耳邊就傳來了方南起的聲音:“我有辦法。”
將好友與這個女人遠遠的隔離開來,方南起掏出懷中的綠色丹藥:“荊兄,這顆“解毒丸”連那種奇毒也能解,解此淫毒自然不在話下了!”
用力的咬了咬牙齦,荊輕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