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拍賣台,其實就是在一個房間裡搭起一個大台子,周邊弄些觀眾席圍著,東西放在台上那個主持人手裡,待那個拍賣師介紹完一樣東西的用途效果之後,拎著個槌子,等下面那些出得起價格的人報價之後敲下槌子。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一錘子買賣?
跟以前電視裡看見的也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都是這個模式。
哦不,是有不一樣的地方,因為這裡沒有大熒幕,沒辦法投影,所以普通人根本看不清楚那拍賣師手裡的東西。
好在這裡的人都不是什麽普通人,除了腦子不清楚的荊輕以外。
這場提前開始的拍賣會只是臨時通知了不到五分鍾,就從原本的十幾個人擁擠成了密密麻麻一大片,連一個空位子都找不到,不少人還在旁邊站著,被小廝驅趕也不願意離開。
拄著下巴坐在這已經算很靠前的位置上,可荊輕還是看不清楚台上那個穿著紅衣人的模樣,更不要說他手裡拿著的那個卷軸了。
索性也不看了,轉著頭四處張望,方南起和柳時茂這些人在自己鄰座,再前面一點是那個叫駱陽的城主,然後是那兩個皇城來的人,至於方父柳父幾人,則是根本沒有發現蹤跡。
這就沒有理由了啊。
沒道理這種看起來很正規的場合這些家族裡的長輩不出面,反而讓方南起他們幾個人在這裡看著,難道就不怕這幾個人看走眼了?
目光瞥見那個瞪著眼睛看著自己的黑袍小姑娘,衝著她擠眉弄眼做了個鬼臉,然後就不再理會了,這個女孩肯定是有問題的,這麽點大的年紀,這麽記仇,有事沒事就用那種要殺人的目光看著自己,說不糟心都是假的。
台上拍賣師手裡的槌子在桌上敲了一下,說了些什麽反倒是其次的,那空徹的聲響猛地把混混沌沌的荊輕從這種迷茫的狀態裡驚了出來,用力的眨眨眼,拍拍方南起的肩膀:“他在賣什麽東西,瞎嚷嚷半天,也不讓人睡個安生覺。”
方南起偏過頭,看著睡眼惺忪的好友,嘴角忍不住拉起一絲弧度:“現在拍賣的是一樣火屬性的法術,能夠提升“煉精化氣”修者五倍的法術威力。”
“五倍?”
荊輕有些不太能理解:“這個五倍是怎麽算出來的?”
方南起正準備回答,發現一旁的歐陽青舉了一下手,忙跟著舉了自己的手,在確定台上拍賣師看見之後才回頭說道:
“我們修者能夠將體內凝練出來的法力實質化,平日裡可以隨心使用,而法術則是可以讓法力變成一種帶有攻擊性的物質,”
“倒也不是說平日裡的法術沒有傷害,只是如果隨心使用出來的法力遠沒有借助這些法術所施放的那麽有威力。”
“人體內的法力是固定的,如果平時裡隨手施展只能夠造成一百的傷害,那麽在學習這樣法術之後通過法術將法力施展出來,那造成的傷害就會是五百。”
“雖然施放法術會比隨心使用施展更加耗費體內的法力,但是威力卻遠遠不能相提並論。”
腦子卡殼了好久,荊輕終於想明白了這兩者的區別,合著跟玩網遊一個德行,一個是普通攻擊,一個是法術攻擊。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不管你是普通攻擊還是法術攻擊,都會消耗體內的那個法力。
點著頭,衝著方南起道:“那這個五倍算是多還是少?”
“這個……”
方南起遲疑了一下,猶豫道:“對於“煉精化氣”境界來說,
五倍已經是很多了,只是先前那拍賣師說了,這個法術會消耗平常兩倍的法力,這樣算來,其實算不上是什麽好的法術。” 緩慢的點點頭,荊輕感覺自己已經明白了法術跟法力的區別,只不過還想開口問問這個東西屬性是怎麽回事,歐陽青就說話了:
“既然算不上是什麽好的法術,你為何還要與我相爭?”
身子向前傾了一下,發現歐陽青臉上的表情不是那麽的好,忍不住舔舔嘴唇,回到原位看著方南起怎麽解釋。
“你多心了,”
方南起目光不移,嘴裡說道:“那卷法術我準備拍下之後贈送予你,並沒有什麽其它的意思。”
“那我要多謝你的美意了,”歐陽青同樣也沒有把視線轉移過來,自顧自道:“無緣無故我不喜歡受人恩惠,還是讓我自己拍吧。”
說著話又舉起了手。
緊跟著舉了一下手,方南起繼續道:“方家與歐陽家是故交,歐陽伯父與我父親又是好友, 區區一卷法術,你就不要推辭了。”
眉頭蹙了一下,歐陽青沒有再說話,卻也沒有再伸手。
一本消耗兩倍法力達成五倍傷害的法術,十五萬便已經算是頂價了,如今已經到了十七萬,沒有必要再加價,方南起是水屬性的體質,想來這卷火屬性法術是如他所言要轉贈自己的,到時候將銀錢給他即是了,沒有必要為這賭氣。
事實也是如此,除了方南起外確實沒有其他人再開口競價,拍賣師落槌,宣布了買家之後將卷軸遞給旁邊的侍婢,再接過一旁小廝手裡的另外一件瓷器,又開始了他的眉飛色舞。
這也是一門技術活啊。
荊輕忍不住在心裡想到,恐怕那些乾銷售的人都乾不了這個活,太難了,被一群人注視,還不能說缺點。
別人是閉眼一通亂吹,他是睜眼說瞎話,而且隻挑好的說,缺點一概不提,每次有人競價,他就不停的拉動其他人的興趣,各種誘惑各種鼓動人心,整的誰不買就會後悔一輩子一樣。
距離自己的“九轉金丹”上台估計還要些事情,為了不降低其它拍賣品的價值,這群人決定把丹藥放在最後當壓軸的東西,這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想買的砸鍋賣鐵也會買,不想買的你求人家他也不會要,跟上場次序有個什麽關系?
看著最前排那個老頭緊握著的拳頭,荊輕就感覺自己嘴裡突然特別的鹹。
兄弟,不,大爺,那個是要入口的東西,你攥那麽緊,讓買回去的人怎麽吃啊?
那到底是吃丹藥還是吃你的手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