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多面性,只是其中一面展示在他人面前的機會比較多,所以其他人就自然而然的認為自己了解對方。而因為別人的看法日趨統一,所以那人只有把其他的幾面隱藏的更深,而僅僅展示一面,而這一面並不代表就是他最真實的一面。”聽了李梓雯的話,方天也是頗為感慨,如果自己沒有經歷那場車禍,那麽自己所展現的就是一隻勤懇工作的工蜂,一直為工作而工作。
“那你的真正一面到底是哪一面?”李梓雯發現,今天方天說話似乎很特別,至於特別在哪,卻一時半夥說不上來。
“在你面前的每一面都是真實的我。”方天淡淡一笑,“比如剛才,因為我還不知道被開除了,所以我需要有下屬的一面,而現在,雖然我還沒正式離職,但是我知道我被開除了,所以我就敢在你面前翹起二郎腿,因為這樣我才感覺我最舒服,最放松。”
方天沒等李梓雯接話,自顧自的接著說。
“打個比方,也許梓雯你只有一面,但是你從小的生活環境,你的朋友圈,你現在的身份地位,讓你不得不把你真實的一面隱藏起來,再依據你身處的環境,情況,來塑造一個新的你,一個為了應付某個人某個身份的你。我說的對嗎?”
李梓雯沒有說話,方天的話已經把她該說的都說了,捫心自問,她就是被一切束縛的人。
“對了,我該和誰交接班?”方天沒有一直糾纏這個話題。
“我暫時還沒有合適的人選,你那個部門的事情,暫時我來負責。你放心,以後只要我在這一天,公司和華夏公司的業務往來就不會中斷。”李梓雯似乎在為自己的內疚尋找一個彌補方式,而華夏公司是她現在能夠想到的最好的一個方式。
“呵呵,謝謝。”方天明白李梓雯的苦心,這個心意他領了。
“你現在既然已經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了,那麽你現在能夠告訴我你與華夏公司的真實關系了嗎?”李梓雯問出了一直憋在心裡的問題。
“你真的想知道?”方天對李梓雯的好奇也是感到有趣。
“真的想知道。我只知道華夏公司的法人兼總經理是你的好友,應該是你受傷我送你回家那次,在你家的三個人中其中一個。至於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李梓雯說出了自己所了解的一切。
啪啪啪....
方天笑著鼓掌,他很佩服李梓雯的推測能力,能夠查出華夏公司老總是誰,這個很簡單,工商所直接可以查,而推測出馮琪和自己是好友,而且是關系很好的,這點不容易。
“華夏公司,我是大股東,也就是說,華夏公司我說了算。”方天搓著手掌,看向李梓雯。而李梓雯臉上也的確閃過一絲他所希望看到的驚訝之色。
“既然是你自己的公司,那你為什麽不把價格提上去,賺取更多的利潤?反正雙方的定價權都在你手上。”李梓雯知道方天在合同價格上一直中規中矩,既不高也不低。
“做生意這種事,眼光要放長遠一些,雖然賺錢的渠道很多,但是你堵死一個就少一個,我可以用正常的利潤換取長期的合作,又幹嘛選擇暫時的高額利潤換取短暫的合作?那樣做的是傻子。”方天搖了搖頭。
“可是就是有很多傻子選擇後面一條路。”李梓雯笑著說,方天的比喻很恰當。
“那就只能說明我比較聰明。”方天的臉上露出一絲驕傲。
“你們公司主營也是外貿?”現在李梓雯已經用你們公司代替華夏公司。
“呃...再說就是商業機密了。”方天也是遲疑了一下。
“不說拉倒,我還不願意聽了。”李梓雯這時露出了女孩子特有的說話方式。
“說了也沒什麽,反正查了也知道。華夏現在主要四大板塊,外貿--就是和你們的合作;娛樂--就是酒吧ktv之類,酒吧你上次去過;安保--有自己下屬的保安公司,是正規的,國家認可的,不是黑社會,說到安保,方天特意強調了一下;手機--還在開發過程,就不多說了。”方天說著一個一個豎起手指頭。
聽了方天的介紹,李梓雯也是大吃一驚,這個華夏公司,她查過,成立至今兩月不到,居然就有這麽大的規模了,而且所涉及的產業,只要做的好,利潤是很高的,呃,除了手機板塊。怪不得方天剛才當著所有人的面,敢說讓別人自己看自己笑話的大話了。他的確有這能力啊,光是現在這個規模,就已經不是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可以比擬的了,甚至比她這個分公司總經理都牛逼啊。
先說那個酒吧,客流量那麽高,現金流肯定很多;再說保安公司, 那天晚上那四個人的厲害,她可是親眼所見,這還不算方天拿出的違禁武器。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李梓雯苦笑搖頭。
“那你以後每天都給我做粥喝,那不就高看了麽。”方天打趣道。
“想得美。”李梓雯白了他一眼。心裡卻是美得很,看來自己的廚藝還是不錯的。
方天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他從李梓雯辦公室出來,回自己辦公室拿了一些私人物品,其實也沒什麽,一個手提包都裝不滿。他沒有和下屬道別,因為他不喜歡那些虛情假意的客套,雖然也許其中會有一些真情實意,所以直到現在第五部門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的上司下崗了。
到了門衛,老王看見方天出去,一把喊住他,“小方。”
方天轉身說道:“王大爺,找我有事?”
“怎麽?出去辦事?”王大爺那布滿褶子的臉上一臉微笑。
“哦,對,出去有點事。”見王大爺似乎還不知道自己被開除的事情,方天也沒說。
“來,你過來一下。”王大爺笑著拉著方天的手,就往傳達室走去。
“這是我那外甥,出差從德國帶回來的。”王大爺從一個箱子裡拿出一扎罐裝啤酒來,遞給方天,“他說這酒比國內的好,可是我哪喝的慣這酒啊?這酒再好喝也不如我那二鍋頭啊!所以我就給你帶過來了,你們年輕人,肯定喜歡。”王大爺笑著拍拍方天的肩膀。
“那我就卻之不恭啦!”方天看著老頭那張布滿褶皺的臉,笑著說道。心裡歎噓,下次再見不知何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