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一動未動,沉浸在那特殊的狀態中,任憑天地元氣瘋狂地湧入體內。
磅礴狂躁的天地元氣劇烈地衝刷洗禮著四肢百骸,漸漸地江東全身感覺到了輕微的疼痛,而後變為劇痛,最後幾乎疼得他癲狂,撕心裂肺!
豆大的汗珠一滴滴落下。
江東牙齒咯咯地打著顫,到後來全身骨骼也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那是難以承受的巨大痛苦。
那種疼痛貫穿全身經脈,貫穿五髒六腑,幾乎淹沒了他的意識,一種想死的衝動佔據了一切。
甚至在那種痛苦面前,死亡或許是最好的解脫,什麽仇恨、什麽屈辱,在這劇烈的疼痛面前似乎都變得一文不值。
若是換成以前,江東早就放棄了。
可此時,江東還在堅持著,他也必須要堅持下去。
越是如此他越不能放棄,他知道他的身體、他的經脈、他的五髒六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蛻變著。
他也知道,堅持的時間越長,洗精伐髓的效果就越好,能否一次成功就在此一舉了,至於將來……他等不起。
他自知時間緊急,也沒時間去等!
腦海中回蕩著往日的畫面,那一點一滴都是他堅持下去的最大的信念源泉,江東眉頭緊鎖,一臉決絕。
他不能放棄!
死也不能半途而廢!
“我這是要死了麽……”江東頭腦有些模糊起來,身體已經無法動彈。
“橫豎也是死,我沒有了退路,拚了!”江東雙目變得一片血紅。
……
天邊終於泛起一絲晨光,一整夜就這麽過去了。
長時間的天地元氣衝擊,讓江東的身體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到此時,丹田終於也發生了異變,形象的來說,當初像一個小水坑,而此時,水坑被拓寬了,變成了大水坑!
而那一根根經脈也因天地元氣的衝擊,變得開闊了起來,像一條條河流連接著這個大水坑,源源不斷地匯入水源。
最終江東頭腦中一陣轟鳴,丹田中的開天劍忽然停止了吞噬,體外洶湧的天地元氣也同時立即停止了湧入。
頓時一種異樣的感覺撲面而來,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江東猛地睜開了眼。
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晰感”籠罩了心頭,似乎眼前的整個世界全變了樣子,耳邊更是響起了嘈雜的聲音。
“感覺靈敏了,成功了麽……”
江東一臉疑惑,猛地起身來到了門前。
十余丈之外的路邊上,兩隻老鼠沐浴在晨曦之中,吱吱叫著,彼此卿卿我我,明顯正在談戀愛,這一切全部映入了江東的眼底,仿佛就在江東眼前一般!
甚至江東看到了這兩隻老鼠在愛河之中“幸福”的表情,吱吱的叫聲仿佛在笑著說“你好壞!”
“我靠……”
江東被驚得差點跌倒,這也太神奇了一點。
半晌江東才恢復了過來,捂著嘴盡量不讓自己笑出聲,畢竟這隻是個開始,未來還長著呢。
“鬼谷之法果然玄妙,看來洗精伐髓應該是成功了。”
“剩下的就是鬼谷神拳了,這是基礎,萬裡長征第一步,我可以的。”江東撓著頭,思索著當初徐福烙印在腦海中的畫面。
腦海中,一個老人反覆演練著鬼谷神拳:側步、墊步、滑步、直拳、擺拳、勾拳、側踹、橫踹、鞭腿、正蹬腿、掃堂腿、肘擊、膝頂、正手擒拿、反手擒拿……
“我靠,
這是神拳?這明明就是散打好吧,不至於吧……”江東一臉呆萌,怎麽看怎麽感覺這所謂的鬼谷神拳像散打。 在江東腦海中,鬼谷神拳是鬼谷之法最最基礎的部分,專用於近身格鬥,最是適合剛開始修煉鬼谷之法的人用來防身。
江東想了想,沒有辦法,隻能硬著頭皮開始了練習,管你什麽散打還是鬼谷神拳,練了總比不練要強吧。
江東也的確被逼的沒了辦法,眼下也隻能拚命去練了……
日子過得很快,眨眼間已過了十天,這些天江東除了練拳,基本上沒怎麽外出過,連爺爺江子軒那裡也很少去。
他整天把自己緊鎖在屋裡,除了江藍雪來送飯,平日裡他誰也不見。
由於經歷了洗精伐髓,江東體質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這十天中,他已經將鬼谷神拳的所有要領全部領會貫通,鬼谷神拳使出來,雖然還有點生澀,但已具備了一定威力。
又是十天過去了,江東依然沒有出來,繼續沉浸在瘋狂的練拳當中。
那江氏家族不知為何還沒來抓自己,但越是這樣江東越覺得緊張,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心裡也越來越著急,危機也感越來越強。
破屋中,江東一拳一腳使出來風生水起,連綿不絕,鬼谷神拳已然具備了相當的火候。
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了。
這天清晨,江東將鬼谷神拳從頭到尾演練了一遍,直拳擺拳犀利無比,正踹側踹凌厲異常,腳下更是虎虎生風,騰挪閃展輕如羽翼,雖然動作簡單,但連貫起來可就不再簡單了。
江東隱隱覺得這套拳法的每一拳一腳之間都是相輔相成的關系,似乎有著無窮無盡的後路變化,隻是自己一時還無法領悟。
江東有種感覺,如果回到原來的世界,恐怕十個頂級格鬥冠軍加在一起也無法在自己手上走上一招!
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自信!
同時,這更是鬼谷之法的神奇所在。
在他的眼中,仿佛一切外在的拳法,與他的鬼谷神拳相比都簡陋的可怕。
“果然是神拳,等我成功進入了入道境之後,或許還能領悟出點什麽,嘿嘿……”江東心裡思索著,不由得笑了起來。
“神功已成,我該出關了!”
江東突然露出了一臉王霸氣,連衣服都沒換,披著破床單直接走出了房門,坐在門前翹著二郎腿曬起了太陽。
“大家快看,他出來了。”有人立馬注意到了江東。
“哇,他氣質變了!”
“不得了了啊,千古第一人!”
“果然,你看那眼神,明顯具備了一種無所畏懼的精神實質,這就是炎祖賦予的力量啊!”
門前人漸漸多了起來,凡是知道的人全都暫時放下了一切,匆匆跑來看這個千古第一奇人,頓時人聲鼎沸起來。
江東聽著別人的議論,余光掃視著那一雙雙狂熱的眼神, 恨不得找個地方好好笑出聲來,可此時還不行,還得裝,從小到大何曾享受過這種待遇。
“東哥哥,你終於出來了!”卻見江藍雪慌慌張張跑了過來,一把拉住了江東。
“怎麽了小雪,有話慢慢說。”江東平淡道,裝出一副高人姿態。
“不好了啊,村口來了一群人,好像是來抓你的!”江藍雪更加著急。
“抓我?誰這麽大的膽!”江東心中一突,差點仰面摔倒,但還不能讓人看出來自己的慌張,嘴上還得硬。
“是馬家堡的馬元!”江藍雪隱隱帶了哭腔。
“馬元?他算哪根蔥,也敢來抓我!”江東心中一松,隻要不是江氏家族的人就好。
“別管那麽多了,快躲躲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江藍雪拉住江東就要走,哪還管他嘴硬,在江藍雪想來東哥哥的腦子已經不好使了。
“你等等,我還沒穿衣服,把床單給我!”江東尖叫著,可依然被江藍雪撤掉了床單,露出了赤條條的身體,全讓別人看見了。
“哇!”
“這個這個……”
“被火燒過,還這麽白……”
人群全愣住了,甚至有些女孩明明紅著臉扭過了頭,可眼睛就是不聽使喚,時不時掃視一眼,還裝作不經意一般。
“東哥哥,快披上,趕緊走!”江藍雪一臉尷尬,背著身扔過了破床單。
“我靠!”江東陰沉著臉,幾乎能擠出水來。
“走不了了,這廢柴冒用炎祖大名,你們江家村都要跟著他陪葬!”遠遠地一個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