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著齊蓮兒回到一間房中,記憶中這就是自己住的房間。
雖然早有準備,可白毅還是很難想象,這個“家”竟是眼前這副光景。
原本白毅記憶中自己是白家庶子,白家生意遍布燕國,家族富裕無比,自己猜想就算是庶子,生活應該也比一般人要好的多吧?
可是……
看到眼前這破敗的房子,白毅真的醉了。
以前白毅也去過偏遠農村,那種鄉村大宅院休整後,住起來也算是別有一番風趣。可是眼前這屋子,在院子裡看不出來,進房一看,屋頂還有一個破洞呢。
齊蓮兒見白毅望著屋頂破洞,連忙說道:“憶兒,家裡沒瓦片了,明天我就去找些補上。”
然後又小心的扶著白毅躺倒一張小木床上,用袖子擦了擦白毅臉上的泥土,又抽了個枕頭給白毅靠著,再拉過一張薄薄的被褥,仔細將白毅蓋好了,她手腳麻利,動作輕柔。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白毅望著擦了擦臉上的汗珠,臉上卻滿是歡喜的齊蓮兒。
“娘,沒事,現在是秋天,秋高氣爽的,有個洞也好,透透氣涼快著呢。”
白毅開玩笑著道,希望這樣安慰到齊蓮兒。
聽到白毅的話,齊蓮兒一愣,這還是自己兒子嗎?原來憶兒一心只在修煉上面,連說話都很少和自己說話,更別提安慰自己,今天是怎麽了?
見齊蓮兒驚奇的望著自己,白毅心裡一陣發虛,自己對白憶的記憶損失大半,發現齊蓮兒盯著自己看,心裡也是毛毛的。
趕緊笑道,“娘,你是不是覺得今天的憶兒跟以前不一樣了呢?呵呵,這你不用擔心,兒子還是你兒子,如假包換。至於為什麽會不同了呢,是因為我在墳裡的時候,我做了夢,有個白胡子老頭說了,我以前一心只知道修煉,從不關心娘親你,他說娘親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從今天開始,你要好好待你娘親,然後我就醒過來了……於是,我就跑回家,我決定以後一定照顧娘親為第一任務了,喂,娘,你別哭啊!”
聽著兒子的關心的話語,齊蓮兒已經淚流滿面了,她實在太高興了,這是開心的眼淚,幸福的眼淚,激動的眼淚……
這齊蓮兒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從小就因為家裡窮被賣到齊家,因為長得俊俏,從小被改名改姓叫齊蓮兒養大,齊家如此對待齊蓮兒,其實也就是準備將齊蓮兒作為獎品,獎給一個優秀弟子作為通房丫頭。
然而那個小子不自量力,見白浩是旁系,不以為然。和白家旁系第一天才白浩賭鬥,然後將齊蓮兒完璧輸給了白浩。
白浩本事一是賭氣赴約,可看到齊蓮兒楚楚可憐的望著自己,一時不忍就收留白家,後來見齊蓮兒樣貌出眾,心地善良還心靈手巧,做得一手好針線,特別是繡活做得特別棒,在幾件繡工完美的衣服下,白浩對齊蓮兒暗生情愫。無奈自己已有婚約,隻能給齊蓮兒一個妾侍的身份。
於是齊蓮兒也算是時來運轉,正式住到進白家,雖然白浩是旁系,但天賦出眾,修為高強,在白家地位也算可以,雖然自己是妾侍,但生活條件已是普通人不敢想象了,何況白浩對自己也是恩愛有加。
就拿這套精巧的院落來說,就是當年白家賞給白浩的,隻是白浩十年前失蹤,家族再也沒有人幫襯自己,慢慢的就破落下來,好在這幾年,憶兒爭氣,修為大進,受到家族矚目,這個家又有點希望。
可惜好景不長,
三天前不知怎麽,憶兒外出歸來,臉色蒼白,問起也不回答,第二天清早齊蓮兒欣喜的給兒子端早飯時,卻發現兒子死了,齊蓮兒心中的頂梁柱一下子轟然倒塌。 後來家族醫師過來,說白憶是為了修煉速度加快,不顧根基,被心魔反噬而死,自己也不是修士,也不懂心魔是什麽。醫師就那樣將白布將白憶頭上一蓋,在家中搜過一番,然後拿著家族賞給白憶的長劍飄然而去。
齊蓮兒也算是心底堅強之輩,在短暫的傷心之後就開始著手自己兒子的喪事,世態炎涼,見白憶已死,沒有價值,就連家族墓地都不讓葬進,說什麽家族墓地非嫡出子弟不進。
不僅如此,就連埋葬的棺材都沒給一口,也幸虧家裡窮沒有棺材,否則自己兒子就要被活埋死了!要是那樣,真是比千刀萬剮了她還讓她難受。
幸虧,兒子醒過來了,幸虧,當時埋得很淺。
這次,再也不會讓憶兒離開自己了。
“憶兒真的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娘這是開心呀。”齊蓮兒含淚說道。
“開心就好,開心就好。”白毅突然覺得自己鼻子也是酸酸的,伸出小手,幫齊蓮兒擦去臉上的淚水。
“娘,放心,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夥瞧瞧。”白毅下決心地說道。
“好好好,娘親等著,等我的憶兒長大讓娘親過上幸福的日子。”
聽到白毅的話,齊蓮兒抹了抹眼淚笑道。
“不長大也可以。”白毅相信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
深夜,夜風徐徐,水塘草叢裡傳來此起彼伏的蛙鳴和蛐蛐悅耳的叫聲。
白毅沒睡,他靠在床上,迎著月光,一是肚子餓的睡不著,二是仔細思索今天的事。
自己在飛船上被電死,怎麽就穿越到一個死了的小鬼身上呢?還碰巧同名同姓!。
還有那個鐵牌是個什麽東西,為什麽能吸收電能,難道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飛船怎麽樣了,是修好了,還是墜毀了?墜毀了殘片又在哪?
另外四人又怎麽樣了?是生還了,還是和自己一樣借屍還魂了?
如果能將它研究明白,自己也許會得到什麽好處。
從記憶中得知,這個異世凶險萬分,雖然有國家,有法制,但也隻是對普通人而言,在記憶中這個世界是有修道之人,就像地球古代傳說的仙人一樣,揮手之間,山崩地裂,殺人如麻,而且這個世界以強者為尊,就算是這些修道強者亂殺無辜,法律也不會管,反而會想殺人者賠禮道歉。
“如果我能成為一個修道高手,那就逍遙自在了,娘也不用受人白眼了,至少不用挨餓……”
白毅摸了摸肚子,雖然齊蓮兒照顧白毅的時候,給白毅端來一個饅頭,但對白毅來說一個饅頭根本就不抵餓,現在早餓了。
很奇怪,按照自己記憶中自己因該是個練氣四層的修煉者啊,可是按照記憶中的修煉方法,卻絲毫沒有作用,要是能修煉打坐,引靈氣入體,也能緩緩餓意了。
白毅睡不著,隻得悄悄的推開了房門和院門, 再小心翼翼的關上,他害怕吵醒了隔壁房間的娘親,然而當白毅走出院子的時候,卻是微微一怔。
他看到,在院子不遠處,齊蓮兒坐在小板凳上,正在小心的擺弄手中的繡品。
精美的刺繡,在月光下閃耀著別樣的光彩。
白毅看到,在齊蓮兒身邊,已經完成一副鴛鴦雙喜枕套了,刺繡上的鴛鴦在月光下顯得活靈活現。
“憶兒,你怎麽出來了,晚上露水重,你身體弱,趕緊去床上躺著,對了是不是餓了,是娘親沒用,你忍忍,等明天一早,娘親將刺繡交給繡莊換到錢,娘就給你買好吃的。”齊蓮兒急忙站起身,就要推白毅進屋。
原來娘深夜不睡覺,就隻是為了給自己賺飯錢,自己吃的那個饅頭居然是家裡最後的余糧,甚至可能是明早娘親自己的早飯。
想到這,白毅雙眼一濕。
“娘,憶兒不餓,娘也回房休息啊。晚上天冷,再不濟娘親回房點燈也好啊。”
“燈油沒了,明天娘親換的錢一拚換些回來,還有明天就是家族領響的時候了,娘明天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換的修煉靈石給憶兒你修煉呢。”
白毅聽到齊蓮兒的話又是一陣感動,自己都吃不上飯了,都還惦記著兒子的前程。
“娘,既然你都說了,明天就是領響的日子,那你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去領響,然後我們母子兩好好吃一頓。”
白毅說著就推齊蓮兒回房休息,齊蓮兒見熬不過白毅,隻得無奈回房,不過好在完成一副了,憑著一副刺繡,也能換幾天飯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