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知道啦。我會回去的,只不過這趟出門沒有玩好,還白白受了這麽多罪,好不甘心呀!”少女換了個委屈巴巴的語氣,一臉“我要補償”的表情。
林傑昧著良心哄騙少女,柔聲勸道:“你這樣想,如果你這次回去平息了族人的怒火,然後再帶人回來幫我們乾掉余下的吸血鬼,就成了兩個大陸的功臣,到時候還不是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伊芙衝他翻了個白眼,“少來這套,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開戰了倒是能怪得著我,不開戰,才沒人管我是誰咧。”
“哈哈、哈哈哈,你連這個都懂啊,哈哈!”林傑乾笑,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少女轉了轉眼珠,假裝很隨意的樣子對著林傑說:“不如你陪我一起回去吧,一路上有個伴也不無聊。如果回家以後我老爹和爺爺還沒出關,你還能幫我和媽媽解釋一下,這樣她就不會怪我了。”
“啊?我?這樣不好吧。”林傑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卻故作鎮定道:“我可不像你,能不吃不喝在海上生活那麽長時間。”
他心中有個聲音在狂吼:再邀請一次!再邀請一次我就點頭了!!
少女卻認可般的點點頭,“也是哦,這確實是個問題。”
瞬間,林傑心中有個叫誠實的小人兒掄起了手,狂扇一個叫做虛偽的小人兒,一邊扇一邊說:“叫你tm多嘴,叫你tm多嘴。”
薩爾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各有隱情的遐想。
“其實這件事很好辦,我們再造一艘船便是。雖然造船的方法都被吸血鬼們毀了,但是憑借大家的智慧,弄出一艘能載著你二人航行個把月的船應該不是什麽難事。伊芙來的時候多半時間都是在漂流,所以我覺得只要你們找對了方向,回去的時候日夜倒班開船,不需要兩個月就能到達她的家鄉。”
林傑心中竊喜,暗道還是薩爾年長識相,他轉頭試圖征求伊芙的意見,少女卻先拍了手:“就這麽定了!”
看來這小妞是真的不知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究竟有多恐怖——林傑如是想到。
馬上林傑就要體會到究竟有多恐怖了。
單獨和少女出行的決定讓林傑欣喜不已,但他也知道這次壓在自己身上的擔子非常之重:保護少女回家,尋求救兵,盡可能帶回蘭葉花以及其它魔法植物的種子,以及被吸血鬼們銷毀的傳承方式等等。
出於責任感,林傑還是質疑道:“隻讓我一個人去真的可以嗎?”
怎麽說薩爾都是此行最好的人選,他成熟、理智,實力在反抗軍中也是最高,只不過因為同樣的道理,薩爾必須留在這裡撐住局面,而且他一走,就再也沒人能打碎侯爵以上的石像了。
“雖然加入反抗軍的時間很短,但是通過這些天的相處,我們都相信以你的智慧是可以完美完成任務的,而且你的潛力無窮,只有走出這塊超凡者的盲區,才能讓你的天賦真正有發揮的空間。”
聽到這話,林傑感動的一塌糊塗,向薩爾投去一個“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親哥了”的眼神,薩爾會意,還了一個“我懂”的表情。
“只是老天保佑你的冥想後遺症——腦抽,千萬別再關鍵時刻病發就好。”這句話薩爾沒有說。
他倆都沒注意到,伊芙的嘴角向上彎成了一個彎,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
與很有可能發生的第三次世界大戰相比,反抗軍這邊的吸血鬼危機仿佛變成了微不足道的小問題,一時間大家都把如何處理侯爵以上石像的問題放在了一邊,專心致志的為兩人造起了小船。
正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很快大家就設計出了一艘小小的帆船。
在某些人心術不正的要求之下,小船以“節省空間以便多儲藏食物”為由,將臥室縮成了一個,只在兩張床中間隔了一層略微有些透明的薄紗。
伊芙看了設計圖之後沒有表達什麽不滿,大大咧咧的說了聲好,而林傑看了之後則是“嘿嘿嘿嘿”的傻笑了半天。
圖紙定好以後,每個人都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伊芙在臨走前,要盡可能的把她知道的所有大陸史和修煉方式讓反抗軍成員記錄下來,以填補吸血鬼們造成的文明空缺。
同時她還把魔物雙修的修煉方法也傳授給了反抗軍們,雖然林傑走後就只有薩爾一個人能夠修煉,但是以他的天賦,在公爵蘇醒之前達到乾掉侯爵的程度應該不是問題,這樣能把林傑的任務期限延長不少時間。
學習魔武雙修的時候,林傑沒有在場,薩爾奇怪為什麽少女沒有把他一起叫來, 對此少女的回復是:“我給他準備了獨門配方,嘻嘻……”
少女微笑很可愛,但不知道為什麽,薩爾心中卻產生了一種毛毛的感覺,他突然意識到這次航行可能會出乎林傑的預料。
這會兒林傑正在拿著筆在自己房間念念有詞的寫著什麽。
“蘭葉花、蛇果、鐵樹……”這些都是被吸血鬼滅絕了的煉金藥材,蘭葉花是巫師藥劑的主材料,蛇果則是修複戰士練功內傷的藥草,鐵樹的根可以緩解透支使用元素之後被反噬的症狀。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請來的援軍會走,但是自己修煉獲得的實力不會丟,所以此行他最主要的任務還是將各種藥草移植回淨土。
淨土是林傑給這片大陸取的名字,並非取自佛語,而是他單純的覺得這片土地很乾淨。
過去生活在這裡的人們,無論在什麽年代都沒有過紛爭,巫師和戰士兩種超凡者之間也沒有任何勾心鬥角,他們的責任和目的都是守護平民。在吸血鬼到來之後更是如此,超凡者們甘願為了種族舍棄生命,而平民即便是被奴役了數百年,也會在反抗軍出現之後又瞬間站到他們的一邊——假如世間真有淨土,那就是自己腳下這片土地了。
想到這裡,林傑握緊了手中的羽毛筆。
一定、絕對要守護這片淨土,他這樣告訴自己。
然後他四下打量了一番,確定沒有隔牆之耳以後,轉身撲到床上,把頭埋在了枕頭裡。
“伊芙…………嘿嘿嘿嘿。”
無知的小處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