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的決定令張全感動不已,不過更加心痛。
一個是自己的結發妻子一個是自己夫妻二人養育十年之久的兒子,無論哪一個出了事情都會令張全的心在滴血。
“爹,我已經決定了”小石頭一雙眸子之中流露出堅定的目光。
許九心中微微歎息一聲,小石頭的目光中的那種愧疚之情許九是能夠讀懂的。
張全眉頭緊皺,眼眶通紅看著小石頭隨後看向許九,在小石頭這件事上張全是從心底不願意這樣做,但是畢竟妻子的命也很重要,如果能有一個兩全的辦法的話最好。
許九明白張全的意思,想了想說道:“我們先幫嫂子將體內的煞氣衝一下,要不然嫂子的情況會更加嚴重的,至於小石頭的事情,我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到時候就看你和小石頭是不是願意”
張全本來還想問一下許九到底有什麽辦法,但是卻看到許九已經轉身去翻騰自己帶來的東西,已經在開始準備了。
小石頭看了一眼許九,轉過頭看向張全,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小石頭二十出頭,說大不大,但卻也不是小孩子了,尤其在這個時候是一個最為敏感的時候,感情最醇厚的時候,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受苦受罪,只有犧牲自己,才可以讓母親好起來,小石頭心甘情願!
王鐵柱已經將所需要的東西拿了出來,在張全的房間之中找了一張桌子,上面鋪好一張畫著金色八卦的大黃布,長條桌上用一隻茶碗裝了一碗清水,在旁邊點了三根紅色的蠟燭。
待到蠟燭的蠟油已經滴落下一部分之後,許九看了看王鐵柱,王鐵柱點了點頭。
隨後王鐵柱將小石頭帶到了房間的一角,只看到在那比較昏暗的角落之後有一個用朱砂畫出來的八卦圖。
“坐進去吧”
王鐵柱指了指八卦之中說道。
小石頭目光沉著的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的走了進去,盤膝坐好,靜靜地看著許九。
許九看到小石頭那平靜的目光的時候心中微微激蕩,這是擁有多麽堅毅的心性才可以流露出如此的目光。
許九再次歎了口氣,隨後從背包之中拿出一把刻滿符咒的桃木劍。
桌面上擺著一遝黃符,一碗清水,一碗生糯米,還有一根剛剛點燃的檀香。
小石頭所在的位置在整個房間的正西方,正好對著床尾,而張全的妻子就跪坐在床上,頭髮散亂著擺弄著手中的紅絲繩。
許九在兩者中間設了法壇,看了看兩邊,隨即開始屏息凝神,幾個呼吸之後許九將腹中一口濁氣吐出,雙目瞬間睜開,一道精光乍現,這一瞬間,在一旁看著的張全心中一驚“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許九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右手持劍“起!”
低喝一聲,只見許九手中的桃木劍蜻蜓點水一般在桌面上一點,當許九重新揚起手中的桃木劍的時候,劍尖已經有了一張黃符。
龍飛鳳舞的驅邪咒在一張普通的黃紙之上綻放出點點金黃光芒。
小石頭早已經閉上了眼睛,雖然不知道需要自己做什麽,但是無論讓自己做什麽,小石頭都會義無反顧的去做。
一直在旁邊但有的看著的張全當看到綻放出點點精光的黃符瞬間射向小石頭的時候,突然一驚,剛想驚叫出聲,隻感覺一隻大手將自己的嘴巴捂住了。
張全恢復過來之後,扭過頭看到正式王鐵柱,王鐵柱目光凝重,
看著張全微微IE搖頭示意張全不要出聲打擾許九。 張全平複下內心的震撼之後,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雖然張全以前也聽說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哪些會道術的高人,以前也請過幾個自稱是高人的道人來過家中為自己的妻子驅邪除怪,但是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直到今天碰到了初一大爺降服怨靈的那一幕之後這才知道,世界上果然是有身懷道法之人的、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事情,許九右腳輕輕跺地,口中輕喝一聲,左手劍指在桃木劍上面輕輕一抹,只見一道精光瞬間衝向小石頭天靈蓋上面的那張黃符。
眨眼的功夫,只見一滴鮮紅的血滴出現在桃木劍的劍尖上面。
“天道循環,有始有終,以煞破煞!”
只見許九手腕輕輕一抖,劍尖之上的那一滴精血瞬間騰空而起,在空中停留了不到一秒的時間,瞬間加速,目標直指坐在床上玩著絲繩的女人。
張全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滴血紅色沒進女人的頭頂,就在這一瞬間,只看到女人的身體忽然一陣顫抖,足足持續了半分鍾左右,忽然僵硬在床上,不動了。
“這是······”
張全看著床上的妻子有些不知所措。
“你放心,她沒事”王鐵柱此時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平時身上那種憨憨的感覺完全消失,就像一座山嶽一般矗立在張全身邊。
自從許九拜師初一大爺之後,每次許九施法或者是與人鬥法的時候,王鐵柱就會是這個樣子。
許九目光凝重的盯著床上的女人,長出一口氣,說道:‘好了,沒事了’
許九將手中的桃木劍輕輕放在桌子上,收功之後走向張全,看向床上的女人說道:“利用小石頭的精血來為嫂子祛除體內的煞氣至少需要三次,半個月之後我會再來的”
張全雙目之中依舊充滿了擔憂,看向床上的妻子的時候唯有歎息不已,不過這個時候張全也沒有什麽辦法。
“只是難為小石頭了”張全看向依舊盤膝坐在八卦之中的小石頭愧疚的說道。
張全自然能夠明白許九剛才所說的話,小石頭的命格和自己的妻子相衝,如果小石頭還留在自己家中的話,自己的妻子根本就不可能會好起來,不過小石頭不在自己家的話,以後就又會變成孤兒,這種結果不是張全所希望看到的。
不過剛才許九說有辦法,只是不知道有什麽兩全的方法,張全看向許九,“許先生,你剛才所說的關於小石頭的事情,您有什麽高見?”
許九看了一眼依舊緊閉雙目的小石頭,說道:“高見不敢稱,不過卻有一方法應該能夠行得通”
“請說”張全期待的看著許九說道。
許九沉吟一下:“至少還需要兩次利用小石頭的精血來衝一下嫂子才可以好起來,不過在這段時間小石頭肯定是不能留在你家裡的,不過也不能夠讓小石頭流落街頭不是,所以說不如讓我們帶小石頭回去”
張全聽到許九的辦法之後不由得眼前一亮,但是隨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許九,欲言又止。
許九輕輕一笑,他自然能夠看得出張全是什麽意思,畢竟小石頭現在是他的兒子,托付給許九的話會很麻煩。
“您不用擔心,我自會安排好”許九簡潔地說道。
張全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隨後看向小石頭叫道:“小石頭,你願意和許先生走嗎?”
張全叫了一聲,不過等了半分鍾左右依舊沒有聽到小石頭說話。
許九不由的看向小石頭,眉頭忽然皺了起來,“不對!”許九驚呼一聲,身形急動瞬間衝到了小石頭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