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調查

　　“不過，他那個時候的樣子有點古怪。”

　　後面，擅長沉默工作的王月明突然抬起手，捏著下巴，然後認真的說道。

　　“古怪?！”

　　方明的聲音。

　　“嗯！”

　　王月明點了點頭。在他旁邊，薑采也是回憶似的說道:“聽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這種感覺應該怎麽說呢...”

　　“就好像不像趙雙一樣。”

　　梁路由突然補充似的說道。讓得薑采恍然大悟的打了一個響指:“沒錯！”

　　“但是，這也不能成為趙雙死亡的原因啊！”

　　周夢死死的咬著牙齒，他看著方明的視線還是那麽的不客氣。不過，此時的方明一點也不回避，因為他心知肚明，自己沒乾過又何必心虛呢?

　　場面沉默下來，誰也不說話，誰也不想說話。雖然僅僅只是幾天，但他們卻難免有些傷痛。但是，方明更多的，卻是一股發自內心的冰冷。

　　“但是不管怎麽說，還是先報警吧！”

　　梁路由站在後面，突然提議似的說道。

　　沒有人反對，所以之後他們便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事後，他們又將這件事通知了學校。所以，很快方明他們這間寢室就被圍得人滿為患。

　　一兩名穿著警服的警察不斷做著現場調查，但此時的方明卻突然覺得，四周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一點真實感。就好像前幾次，警察除了第一天，之後也完全沒有在來過問。而或許，這一次也是一樣。

　　人群最外圍，一身材略矮的青年墊著腳尖，看著前面。不過，奈何人太多，他始終無法清楚看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靠，不用這麽吧，什麽也看不見。”

　　在身材矮小的壓抑下，讓他有些鬱悶。最後無奈，他只能十分無奈的停下了腳步。正巧，他又突然轉過頭，向身旁那個身材高大的人問道。

　　“老兄，我看不見，你能告訴我前面發生什麽了嗎?”

　　在矮子青年身旁，那個被他喊到的高大青年回過頭來，說道:“前面也不知道怎麽了，不過有個男學生死了。”

　　“有人死了?”

　　矮子青年臉色有些惆悵，那凝重的臉皮底下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只是，嘴裡，一句嘀咕卻是被他念了出來。

　　“又死人了嗎?！”

　　他的聲音被壓製得很低，以至於周圍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句話，而身處寢室最裡面的方明當然更加無法聽得見了。

　　周圍，一道道若隱若現的嘀咕聲還在不停的響起，他們不斷的討論著有關這起事件的事，但卻都很自覺的壓低聲音，給警察留一個良好的工作環境。

　　整個調查的過程持續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在警察們將近一個鍾頭的忙碌過後，突然一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年輕警官，終於將趙雙的屍體掩蓋上了白布。

　　不過，作為與趙雙同為室友的方明五人，卻在警察的要求下，必須得去警察局一趟。對此，方明並沒有哪怕半點的心虛，於是他便理直氣壯的，在學校老師們，那複雜的眼裡，坐上了警車。

　　被拉開的車窗外面，無數人將這裡圍得滿滿的。方明回過那些讓人煩悶的視線，無奈的用手遮在眼睛前面，心裡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前面，開車的是一個年紀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他一張和藹的臉卻在冥冥之中，帶著一股嚴厲。

　　在他的旁邊，

副駕駛座上坐著先前那個年輕男警官。而後面，方明與周夢薑采三個人擠在那布置得有三個位置的後排。　　滋！

　　爽快的警車機器發動機的聲音響了起來，警車一張臉和藹的看著前面，說道:“好了，出發吧！”

　　年輕男警官抽了一根煙，他沒有在乎狹窄的車子內，吸煙對空氣有多麽大的影響。他撐著座位後面的靠背，轉過頭來看著方明三人說道。

　　“你們也不用緊張，最多只是問問話而已。不過，如果你們之中，有人真的有嫌疑，警察的銳眼也不會放過的。”

　　說著的同時，他也看著方明。在調查的時候，他們也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案發時只有方明一個人在寢室裡。回過頭，舒服的將背靠在後面，青年警察再次說道。

　　“只要你們真的沒有做過，我們也不會做出冤枉你們的事，所以大家都放松下吧！”

　　“嗯！”

　　方明的低聲回答有些沉重，他微眯著的眼睛就猶如一隻吃人的老虎。

　　“至少說，我絕對是沒有做過的。”

　　“呵呵！”

　　青年男警察輕笑，輕松的臉上沒有任何意見。他他只是抬著頭，悠閑的看著前面往後逼來的風景線。

　　“是有人沒做過，不過這不是說的。也沒準你本來就是個夜遊狂，做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在他旁邊，隔著薑采的另一面，周夢充滿嘲諷的聲音猛然刺進方明耳膜。方明一咬牙，說道:“至少我問心無愧！”

　　“我也問心無愧！”

　　周夢還是那麽一句充滿嘲諷的語氣，讓得方明的眉頭再次皺了一皺。

　　“給我注......”

　　後面的那半句“注意一下嘴巴”還沒有被方明說出來，恰在中間的薑采卻是猛然打斷。他用十分矛盾的視線，不斷的掃視著左右兩個人，說道:“拜托你們不要吵了好不好，發生這種事，誰都不會高興的。”

　　四周一下子靜了下來，足足過了片刻後，周夢才說道:“哼，看在薑采的份上，我就不說了。不過...”

　　他並沒有說下去，而方明卻仿佛明白他大致的意思。但是，卻並沒有過多理會。或許，自從這件事後，他們永遠無法回到從前的關系，至少...在明天以來，也不只和周夢一個人，但方明已經打算不在乎了。

　　思想慢慢的已經被他轉移在其他地方了，此時的車子早已經開出了校園，街道上的風景不斷被車子甩開。車窗早已拉了上去，因為冥冥之中，他還是不想要人看到他。

　　學校，那所那個時候，在他心裡充滿了希望，甚至在還沒有上學之前，自己就不斷的向往起來。但是現在，伴隨著警車的遠遠離去，他卻由衷的從心底深處感覺到，自己對於那所學校發自內心的恐懼。

　　他...不敢再一次的踏進那個充滿“死者”的詭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