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究竟什麽來歷?’
秦昊暗暗思忖著。
他這邊說得熱鬧,韓笑這邊也打得熱鬧。
馮超提刀攻向凌萱時,韓笑擔心凌萱的木頭不是對手,便想去幫她一把。
誰知她剛走出沒兩步,嚴鶴就橫刀在她身前。
“笑笑,你我身為楚門護法,向來與官府勢不兩立,今日為何執著於一個捕快?”
“廢話少說,你韓信爺爺最討厭男人打女人,今天我管定了!”
說罷,韓笑縱身一躍,想要用輕功過去,但是她剛剛跳起,就被嚴鶴手拉住腳,無奈之下隻好回身與他再戰。
就在她掙扎著用腳踢時,忽然嚴鶴猛一使勁,韓笑被生生拽下來,同時隻覺得眼前寒光一閃,鼻尖下一陣刺痛。
迫於形式危急,她下意識地在手掌運轉內力,轟然拍向嚴鶴胸膛。
然而一掌拍去,卻有種軟綿綿的感覺,仿佛是拍空了。不過嚴鶴也的確被迫松開了她,顯然這招還是有效的。
“這位朋友,你——”
韓笑正要質問他是不是要趕盡殺絕,忽然發現自己聲音恢復原樣,才立即停止說話,但她滿腦子都是
不顧正在戰鬥中的凌瑄和馮超,嚴鶴韓笑二人四目相對,一時間尷尬到了極致。
“你還有什麽話說?”
嚴鶴一隻手隱隱按在腹部,另一隻手提刀戳在地上,帶著壞笑道。
“……”
“刀法不錯~”
韓笑沉吟片刻,忽然笑道:“那個……其實我和你開玩笑呢,想不到你這麽機靈,還是把我看穿了~”
一邊說笑著,韓笑一邊甩手,似乎毫無戒備的樣子。
“你的模樣,化成灰我都忘不了,更別說秦——”
話沒說完,嚴鶴就看到眼前的人猶如一陣旋風般衝向凌瑄那邊,這才歎了口氣,悠悠地道:“何苦呢……”
說罷,他也提刀迅速追上。
轉眼間,韓笑接近馮超時,凌瑄已經漸漸處在弱勢,處處被動防守。
現在他們打鬥的地方越來越遠,漸漸的在瀟湘院門口,也只能將將聽到一些刀砍之聲。
至於凌瑄,原本她就是一介女子,並不會因為穿上男裝就增加戰鬥力。而且馮超手裡拿的又是刀,刀與棍之間,自然是刀佔上風。
“馮超,你欺負一個女子算什麽本事?有本事衝我來!”
韓笑凌空而來,一腳踢在馮超的手上,使他被迫收刀,驚詫道:“笑笑!”
凌瑄也收了木棍,見是韓笑,便道:“淫賊,你的聲音又變回來了?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受死吧!”
“淫賊?”馮超聞言一愣,詫異道:“我沒有對你做過呀!難道以前的事敗露了?”
聽到馮超的話,韓笑不禁抽了抽嘴角,看來這小子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呢。不過這不重要,當下最關鍵的,還是讓凌瑄趕緊離開這裡。
不過話說回來,她明明已經裝的很粗了,但是說出去的話,居然還是讓他們一聽就聽出來是自己了。
“胡說什麽呢?萱萱你不是他們的對手,趕緊撤!”韓笑瞪了她一眼,怒道。
然而她剛說完,凌瑄就揚起手中的木棍向她抽過來:“去死吧!”
韓笑見此,下意識地迅速退後躲避,但是她剛退一步,就見白光一閃,馮超一刀上來就砍斷她的木棍,與此同時,韓笑又聽到身後傳來風聲。
刹那間,韓笑覺得心中不妙,
回頭一看,赫然是嚴鶴,他在馮超斬斷凌瑄木棍的瞬間,提刀便刺向凌瑄的胸膛。 “不好!”
韓笑大呼一聲,立即撲向凌瑄。凌瑄以為韓笑要攻擊自己,下意識地把木棍對準她,但是韓笑一腳就將木棍踢開,同時迅速轉身背對她,張開雙臂喊道:
“不要!!”
刺啦——
凌瑄瞳孔一縮,雙手一顫,手中的木棍自由滑落。
她以為,嚴鶴會因為自己是韓笑,能被迫停止攻擊,能夠在凌瑄面前展示一把英雄救美。
但是,她還是忽略了嚴鶴的殺意,因為殺念太強,使得嚴鶴在收刀之前,刀尖就已經沒入了韓笑的胸膛。
“淫——韓笑!”
凌瑄雙手扒住自己的嘴,愕然道。
聽到她喊自己的名字,韓笑心裡不禁寬慰許多,至少,自己這一刀不算白挨。
嚴鶴瞪圓雙眼,雙手微微顫抖,尤其是嘴巴抖得更厲害,從嘴型來看,似乎是在喊笑笑,但是卻喊不出聲。
至於馮超更是滿臉驚恐,他原本只是想對付凌瑄,甚至處處都避開韓笑,但是誰承想,馮超一上來就在她心口上戳了個洞,簡直可怕。
“噓……你趕緊走……”
韓笑忍痛道,不過此時的她,並不覺得有多痛,更多的反而是刀身的冰冷。
或許,的確是這把刀太快了吧。
“韓笑,你說什麽傻話呢?我都要殺你了, 你還為我擋刀?”凌瑄泣聲道,眼中竟然擠出了點滴淚珠。
“我不怪你啊……”
韓笑強笑著,緩緩搖頭,伸手撫向她的臉龐,囁嚅道:“萱萱,你快走,先回楚門去,聽話……”
“不,你和我一起走!”
“萱萱,我沒事的,你先回去,別讓我白挨刀!”
韓笑咬咬牙,努力掐了掐她的臉,一副要死的樣子。
嚴鶴聞言,立即道:“不可以!”
馮超提刀就要衝過去攔她,但是韓笑卻突然伸手握住他的刀口,瞬間將她的手掌劃出一道血痕。
“萱萱她心不壞的!她是我的人,讓她去,好不好!”
韓笑苦澀道,眉頭緊蹙,話語中竟是一片哀求。
馮超與嚴鶴二人相對一眼,還沒有做出決定,就聽韓笑一聲怒道:“還不走!!”
凌瑄哽咽著,手背擦著眼淚,緩緩後退,驀地跑開。
在原地等了片刻,韓笑沒有回頭,注視著嚴鶴,死一般地道:“她…走…了…沒…”
“早就走遠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
嚴鶴收回刀,歎氣道,而韓笑依舊好好的站立著,並沒有要倒下的跡象。
“裝死?”
馮超詫異道,看看韓笑,又看了眼嚴鶴的刀尖,這才恍然大悟。
“咦……雖然只是皮外傷,但是也出血了呢……衣服都染紅了!”
韓笑伸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看到衣服上一片血紅,不禁詫異道。
嚴鶴掃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道:
“那血是你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