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將軍!”
另一桌的竇崢立即拔刀而起,所有的將士們也都舉起手中的長槍要衝過來,但是看到馮超他們的刀架在蘇九黎脖子上,一時間又不敢輕舉妄動。
此時的院中早已亂作一團,黃英端著酒杯小跑過來,緊張地詢問起來。
恰在此時,韓笑也吹完了曲子,她仔細看一眼黃英——黃英一身貂絨袍子,看著身材魁梧,但是因為背對舞台,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不過她看到台下已經亂作一團,沒人顧及到舞台上,便對白青雲使了個眼色,拉著他向舞台後方跑去。
“你去哪?”
白青雲見她往大堂裡一路狂奔,趕緊問道。
“廢話,當然是救小倩了,她和秋竹都在洞房裡!”
韓笑拉著他邊跑邊說道。
就在他們跑到大堂門口時,忽然從裡面跑出來一人,韓笑見到他立即把笛子別在身後,向一旁微微扭頭。
“你們來這裡做什麽?”
青葉的語氣冰冷,走下台階問道。
忽然他聽到前方院子裡傳來的叫喊聲,又抬頭望過去:“發生什麽事了?”
不待韓笑說話,白青雲便抱拳道:“回大人,前方天策軍突然有人造反,架刀威脅蘇九黎大元帥!我等奉命前來保護新人!”
聽到他的聲音,韓笑心中頓時詫異,這聲音比白青雲之前的聲音變化太多了,就像是另外一個人在說話。
如果不是她親眼看到是白青雲,恐怕還真以是別人呢,看來白青雲的聲卡果然有效。
“保護新人?既是如此,那你們就進去吧。”
青葉微微點頭,又繼續往前走。
待他走後,韓笑立即和白青雲一起往大堂中跑。
“你好厲害,他居然沒認出我們。不過他怎麽從大堂中出來了,難道剛剛他也進洞——啊!”
“小心!”
韓笑和白青雲並肩而上,一邊暗自慶幸沒被認出,一邊懷疑青葉進屋的動機。但是她話沒說話,就覺得身後一道巨大的掌力襲來,整個人竟然凌空飛起,直接趴在了台階上,手中的橫笛也滾落在地。
與此同時,幾乎是在她痛呼的同時,白青雲迅速擋在她的身後,只見他身體晃了一下,但隨即又把韓笑抱在懷中坐在台階旁。
台階下,一雙腳緩步走來,隨後彎腰拾起橫笛。
韓笑緊緊抓著白青雲的衣服,隻覺得渾身痛苦難耐,像是內髒被十萬隻螞蟻啃咬一般。
“青,青大人,你這是,為何……噗——”
話音剛落,韓笑又吐出一口鮮血,白青雲立即在她背後點了幾個穴道,臉色微變道:“不用裝了,他恐怕早就知道。”
青葉拿起橫笛,向前走了兩步,冷冷地道:
“不錯,在你問我要笛子的時候,我就懷疑你了,但是我不敢肯定,因為你的相貌,你的聲音,都是那麽不同。但是你的曲子,讓我找到了當日在青雲縣的熟悉感,那時我就在想,這多半就是你了……”
“對,是、是我又如何?你不是一直都想抓我麽?我現在親自送到你面前了,你該,噗——”
韓笑強笑著,但說話太過激動,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青葉向前挪動腳步,似乎有些著急,但隨後又縮了回去。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又確定是你嗎?”
青葉依舊冷漠,昂首注視她道:
“你很聰明,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大家都以為你嫁人了。但是我和黃葉保證過,一定會親自手刃了你,所以我決定獨自來洞房中找你。”
說到這裡,青葉頓了頓,定定地看著韓笑,韓笑也這才明白,
難怪之前問他要笛子時,他的眼神仿佛要殺了自己一般,原來都是真的。可是這算什麽啊?因愛生恨嗎?
果然,這樣的好男人,其實比渣男更可怕,因為他們,可以為了獲得一個女人,不擇手段,如果得不到,就要親手毀了她!
“當我進洞房,看到一身紅衣的女子倒地時,以為她已經遭到別人的毒手了,這讓我有些失望,畢竟不是死在我手上。但是沒想到,看了她的臉,才知道並不是我要找的人,這又讓我有了希望……”
“你說什麽!秋竹,秋竹死了?”
韓笑聽到這話,立即打起精神,震驚道。
“她叫秋竹嗎?許是死了吧,不過人不是我殺的,這也可惜了點。”
說罷,他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微微笑道:
“我這套青風掌,已經三年沒有對人使過了,因為從沒有人能夠活到我使用青風掌。可是如今……竟然用在了我最心愛的女人身上,真是造化弄人……”
“所以……你是想,想一擊斃命麽……”韓笑全身痛苦,但又強行冷笑,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慫。
“不,我想讓你生不如死!”青葉淡淡說道。
“青葉,你們兩個的事情,我本不該插手。但是你今天的行為,讓我覺得你很卑鄙。 ”
白青雲抱著韓笑,冷漠地注視他道:
“你說的不錯,她是你心愛的女人,所以你處處能夠容忍她,放她一條生路,可以容忍她在你面前發脾氣。
可那都是建立在你一廂情願的情況下,如今你知道,她斷然不會和你在一起,所以你就打定主意要殺了她,收回你對她所有的好,是麽?你這樣的男人,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私欲,根本不配喜歡她!”
白青雲越說越怒,說到最後,直接抬手指向他,仿佛這樣更顯得有氣勢些。
韓笑舉起拳頭,在他胸前捶了兩下,低聲道:“好樣的,沒給,沒給老子丟臉……”
“一派胡言!”
青葉臉上的笑容僵住,怒喝道:“白青雲,我隻當你是山中出來的野村醫,本不願和你計較。但你今日,竟然可以憑空抵消我的青風掌,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能耐!”
說罷,拿起笛子放到嘴邊,衝著白青雲這邊吹過來。
“不好,是斷腸曲!”
韓笑趕緊捂住耳朵,她知道這斷腸曲的厲害,那天在樓頂上,她也受夠了斷腸曲的折磨,如今真是想一想都覺得難受,更別說再受到折磨了。
就在笛聲響起時,韓笑又覺得頭痛難耐,但隨即,她的雙手立即被人掰開,同時覺得耳中被塞了棉花一樣的東西,再仔細聽來,哪裡還有什麽斷腸曲,根本就是抒情的小調嘛!
她這才看到,是白青雲塞了東西把自己耳朵捂住,當那笛聲變成抒情小調後,也不再覺得頭痛了。
隨後她只看到,白青雲起身向青葉衝去,青葉則是運起輕功向後而去,但他眼中還是充滿了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