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裡,以前也有過天降隕石?”
韓笑眉頭緊蹙,目光盯著下方說道。
“隕石?那是什麽?”
馮超往上趴了趴,腦袋向下探了一圈,又縮回來問道。
韓笑沉吟片刻,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解釋。如果說了,他會不會以為自己在裝神弄鬼?可如果不說,他會不會又覺得自己刻意裝逼……
就在這時,從石坡遠處跑來一個素衣門徒,那人背著一把弓箭,邊跑邊喊:“護法!總教頭!有-哎呀!”
那門徒忽然一個踉蹌,整個人向前傾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韓笑心裡忽然一個哆嗦,這一下可是摔得不清啊……
就在她心中五味雜陳時,忽然那門徒又站起來跑:“有人過來了!!”
那人一路跑到韓笑二人身前,單膝跪地道。
韓笑緩緩轉身,伸頭看了眼他身後的一連串血跡,不禁抽了抽嘴角,又看到這門徒下巴處滴血連連,更是暗暗心驚。
“你……我覺得你可能要休息一下。”
韓笑抽抽著嘴角道,她想看清這位門徒的臉,但是他臉上都是血跡,似乎連眼睛裡都是濃濃的血絲。
然而馮超卻好像沒看到一般,而是鄭重道:“距離多遠,來了多少人?”
門徒又道:“目測不足十裡,大約三十多人。”
“喂!馮超,他好像要不行了……”
韓笑忽然插嘴道,她臉色有些驚恐地指著門徒的額頭:“那個好像是石頭,都插進腦子裡了……”
“護法,這是暗器!”
門徒依舊單膝跪地,不顧滿臉鮮血道。
“可這明明就是石頭啊……都插進去了啊喂!”
韓笑嘗試著用手撥弄一下那石頭,卻被門徒一掌推開。
“沒有石頭能傷得了我,這是暗器!”
門徒再次鄭重道。
“笑笑……”
馮超輕輕拉著韓笑的衣袖。
但韓笑根本不管他,而是一手捂嘴,一手指著門徒的額頭道:“可這明明就是石頭啊……你石頭插進腦子裡了!!”
“護法,請尊重我的人格,我再重申一次,這是暗器!”
門徒一手護著額頭的石塊,雙眼被鮮血完全覆蓋。
看到他如此堅定,韓笑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不過她很佩服這位門徒,這麽大的暗器被插進腦子裡,還能說這麽久的話,而且還知道尊重自己的人格!
他居然知道人格!
“好吧,雖然這的確是石頭,但我承認它是很像石頭的暗器!”
韓笑終於妥協,點頭道。
話音剛落,門徒瞬間倒地,渾身抽搐一下,再無反應。
“……”
韓笑懵逼了,她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
然而馮超卻對她舉起拳頭,鄭重道:“這就是我訓練出來的人,我們楚門的死士!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有沒有搞錯,這麽大的石頭,呸!這麽大的暗器插進腦子裡,還能屁話那麽多……”
“別廢話了,趕緊迎敵吧!”
……
亂石坡下,小路。
迎面走來一支隊伍,這支隊伍的前方是四個人開路,其次是一輛馬車,馬車兩旁有兩名騎馬的軍士,在後方則是一支持著長槍行走的士兵,最末一位,手中更是扛著一杆黃旗,黃旗上繡著“天策”兩個大字。
行走片刻,馬車旁的小窗口探出一個腦袋,對旁邊騎馬的軍士問道:“霍將軍,我們還有多久到謝黃堡?”
旁邊的霍將軍拉緊韁繩,偏頭道:“軍師,現在是亂石坡,離謝黃堡還有三十裡,天黑前應該能到了。”
說話的人名為霍子塵,
是天策軍中的一名少將軍,由於天生神力,剛剛二十五的年紀,就被破格提拔為將軍。雖然也有傳言,說是因為他是輔國大將軍霍安的兒子,所以才能平步青雲,小小年紀就成為少將軍。但軍中人看過他的神力後,傳言便不攻自破。
而軍師龐升,這次更是將他一起帶來成為近衛,畢竟,一個霍子塵,就足以抵得上數十名天策軍了。
“亂石坡?果然很亂,我坐在車中,都覺得顛得屁股疼。”
龐升低頭看著馬車下,搖頭歎道。
“軍師,過了亂石坡,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將士們走了半天,都又渴又乏了。”
霍子塵策馬而行,回頭看了眼諸位將士,又對龐升說道。
他們天沒亮就啟程趕路,一直到現在日照當空,自然是又累又渴,哪如龐升坐在車中那麽自在。
然而龐升卻沒有答應,反而呵斥道:
“胡鬧!若不是前兩日你們休息的太勤,又怎會慢下大將軍整整一天的行程?如今大將軍已然到了鎮上,而那虎符還在他身上,萬一出了差錯,你們掉腦袋都無法謝罪!”
聽著龐升的呵斥,霍子塵卻不以為然, 放聲笑道:
“軍師多慮了,區區謝黃堡,有誰敢動我們蘇大將軍?而且蘇將軍武藝高強,身邊又有五十名精銳,誰能傷得了他?”
“哼,天下能人千千萬,這次麗競門的人都能發出警告,其中勢必有難以想象的危險,你我還是小心為妙。”
剛縮進馬車內的龐升又探頭出來,提醒他道。
“軍師隻管放心,有我霍子塵在,還有我手中這把震天錘,諒他賊人也不敢來犯。你就說這亂石坡吧,如果有人敢來犯,我立馬叫他碎屍萬段,和這裡的石子一樣碎!”
霍子塵拍了拍掛在馬背上的兩個大錘,放聲笑道。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自信的,尤其是這兩把震天錘,對他而言可以說是如虎添翼。
基本上和他正面作戰的人,基本上都挨不過一錘之力。
……
石坡上,韓笑將剩余的九人各自分開後,就和馮超選了一處山頭,可以觀察到坡下這些人的全貌。
當她聽到那位霍將軍的話時,心中不禁冷笑,不過是一個靠蠻力上位的將軍罷了,再厲害也只是給人家打工的,這種人,永遠只能當小弟。
“拿兩個破大錘也敢裝逼,我還以為是李元霸呢!”韓笑吐了吐舌頭,不屑道。
“李元霸是哪位英雄?”馮超見她又說出一個不認識的名字,不禁問道。
“是……我以前聽人說書時說到的,也是一個拿大錘的人,不過他的錘子比這小子大多了。”
韓笑思索片刻,還是決定把這個鍋讓說書人背上,反正說書人什麽都喜歡說得天花亂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