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本身的年代已經不可考了,上面留下來的歲月的痕跡太重,有些地方已經出現輕微的裂痕。
李道然卻愈發覺得這古道並不簡單,因為他探查的結果是,這個古道下面還有一個古老的法陣在運轉著。
並且看這個法陣的運轉方式,以及他本身的構造原理,都是遠古時代的遺留,不像是現在的法陣。
這就很讓人驚訝了,要知道法陣的壽命都是有極限的,特別是在沒有人維護操控的情況下。
換做是現在實力最為強大的陣法大師,所布置的陣法能夠在沒有人管的情況下,運轉一千年已經是極限了。
但是眼前的古道上的陣法,明顯已經是運轉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而且現在還在發揮做用,這對於李道然來說是很難想象的。
不過也僅僅是驚訝而已,最多也就是李道然知道了這條古道的不簡單,他畢竟不是專研陣法的,對於陣法只是略通皮毛,沒有辦法感受到這陣法帶來的震撼。
隨著李道然的探查,這個古道上的陣法似乎是發生了什麽變化,但是李道然再去感應的時候,又覺得好似一切都沒有改變,他差點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
李道然再次出發,腳下的速度不變,依舊是那樣不疾不徐,在他的感知當中,剛剛的變化對於自己沒有什麽危險的感覺,他也就不在意了。
而不知道在哪一個角落,一道正在路邊茶鋪上喝茶的身影卻是皺了一下眉頭,隨後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眉頭又舒展開來。
“原來是那裡的法陣被觸動了,”這個身影正是離開了天心學院,再次遊歷的散人,“也算是有緣人吧,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幸運的小夥子了。”
“這位先生,你這是說什麽呢?”一直和散人聊天的一位老人見到散人自言自語,開口問了一句。
“哦,沒什麽,大爺,我們繼續聊,您的三個小子怎麽樣了呢?”
“要說我那三個小子,他們現在可是有出息了……”
就在散人為他的《散人遊記》搜集素材的時候,他嘴裡那個幸運的小家夥,卻是遇到了在這荒野當中的第一隻跳出來找碴兒的妖獸。
李道然看著眼前身形很是霸氣的不知名妖獸,覺得它的腦子是不是有些問題。
因為靈氣的原因,這軒轅大世界上的妖獸多少都是有些智力的,能夠判斷出危險與否,相應的,對於危險的感知方面,比起人類不知道強出多少。
但是眼前的這個好像是個例外,李道然在趕路的時候,因為要祛除自身聖力當中雜質的緣故,渾身的氣勢並沒有收斂,可以比擬天級的氣勢向著四周散發出去。
這樣造成的結果就是許多原本看到李道然,想要上前攻擊的妖獸在感覺到李道然身上的氣勢之後,都是退避開來。
雖然說那些天級的妖獸可能不會害怕李道然身上的氣勢,但是眼前的這個妖獸怎麽看也不像是達到了天級的樣子。
李道然的表情毫不掩飾,對面的這個妖獸居然也是讀懂了他的意思,原本看起來就很是凶惡的樣子更加猙獰,身子只是微微下探,就向著李道然撲了過來。
李道然的腳步沒有因為這隻衝過來的妖獸而停下,依舊在不疾不徐地前行,這使得那隻妖獸更加憤怒,速度更加快速,氣勢更加強大。
但是這一切在李道然伸出手之後就戛然而止了,原本氣勢洶洶的妖獸,現在已經被李道然扼住了喉嚨,眼睛裡充滿了驚恐。
李道然看著眼前這隻頭上有角,四肢銀白,全身卻是火紅的妖獸,眼裡一片冷意。
這個妖獸的體型比起李道然來說大上不少,但是從一邊來看的話,反而是這個妖獸更為渺小一些。
沒有去理會這個妖獸眼裡的哀求神色,李道然手上用力就要將這個妖獸弄死,但還沒有等到李道然用力,從腳下傳來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將一人一妖獸分了開來。
這顧力道是從李道然腳下古道的法陣上傳來,並不是怎麽強大,李道然感覺他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掙脫的樣子。
李道然並沒有感到危險,因此對於這束縛住自己的力道沒有反抗,反而是饒有興趣地等待著接下來的發展。
而那隻妖獸剛剛從死亡的驚恐當中出來,又發現被束縛住,動彈不得,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看得李道然一陣無語,原本心頭殺意也消失不見。
在將一人一妖獸分開之後,古道上的法陣再次閃爍起來,而李道然也得到了一點信息:想要獲得機緣,那麽就要向前走到虛幻的真實當中。
說得這麽玄乎?李道然的心頭嘀咕,他感覺這個法陣有些不怎麽對勁。
是不是年久失修,導致出故障了?李道然在心裡惡意地猜測。
對面的那個妖獸顯然也得到了信息,不過李道然並不知道這妖獸得到的消息,和自己得到的是不是一樣的,也不知道這妖獸能不能理解法陣的信息。
他總感覺這法陣是出問題了,按照設定來看不是應該有兩個修士在戰鬥的時候,再觸發這法陣的嗎?怎麽自己要弄死一隻妖獸的時候,法陣觸發了?
至於那信息當中的“虛幻當中的真實”,李道然感覺更是無聊,也不知道這個法陣的設計者是怎麽想的。
不對,那個設計者應該已經死去多年了,自己這麽想一個死人有些不好。
正在聽老大爺將三個兒子的光輝事跡的散人忽然打了一個噴嚏,引得老大爺關心的問候,散人客氣了幾句,再次和老大爺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
李道然不知道他吐槽的那個法陣設計者,還好好地活在世界上。
他只是稍微一用力,就將周身束縛住他的力道掙脫,恢復了自由行動的能力。
對面的妖獸見到李道然能夠行動了,也試著掙脫那束縛住它的力道,但是尷尬的是,無論這個妖獸怎麽努力,都無法掙脫法陣的束縛。
眼看著剛剛那個差點將它弄死的人類不斷靠近,這隻妖獸開始掙扎起來,眼裡也流露出了驚恐的情緒,嘴裡發出了哀鳴。
不管它心裡怎麽祈禱,李道然還是不斷接近這個妖獸。
最終,李道然還是走到了這隻妖獸的身前,而妖獸卻是眼睜睜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終於,在妖獸絕望的眼神中,李道然從這妖獸的身邊走了過去。
走……走過去了……
自以為逃出生天的妖獸癱了下來,身下出現了不明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