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在客廳當中袖手而立顯得風度翩翩的許仙,李公甫二話不說,上前一掌抽在他的後腦,打得他身體向前一栽。
“姐夫!”許仙的風度立時蕩然無存,捂著後腦杓幽怨地望著李公甫。在他小時候,李公甫經常用這種方式來教訓他,近年長大成人之後便不再有過。
李公甫雙目一瞪喝道:“好端端地你犯什麽矯情?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白姑娘對你大有情意。否則報恩的方式多了,人家姑娘犯得上賠上自己嗎?何況婚姻大事當由父母做主,放著你姐姐和我在這裡,哪裡輪得到你來說話?”
許仙被他幾句話罵得一點脾氣都沒有,抱著頭縮回座位。
李公甫又對白素貞笑道:“白姑娘,在下倒有一番計較。你與漢文終是剛剛相識,卻不忙談論婚嫁。再說漢文只有一個月的假期,隨後便要去金華縣上任,也沒有時間籌備婚禮之事。依在下之見,你不若先跟隨漢文往前往金華,一來有白姑娘在他身邊,在下與拙荊便不用擔心他的安危,二來你們也先試著相處一段,若果是情投意合,剩下的事情自然由在下作主。不知白姑娘意下如何?”
白素貞沉吟片刻,又偷眼看看已不自覺露出期望神態的許仙,俏臉微紅垂首答道:“素貞願意聽從李大人安排。”
許嬌容卻有自己的顧慮:“白姑娘與漢文尚無名分,若跟在漢文身邊,豈不要招來一些閑言碎語,平白汙了她的清譽?”
白素貞在做了決定時,心中便已經有了主意,嫣然一笑道:“素貞自然不能以這副面目跟隨許相公。”
說罷身形一陣恍惚,隨即身上的衣服已經變成一襲書生白衫,面部的輪廓亦又些微的變化,霎時間竟由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兒變成一個英俊瀟灑的美少年。
她輕輕咳了一聲,聲音也變粗了一些,走到許仙面前拱手一揖道:“在下白素,見過許相公。聽說許相公即將赴任金華知縣,白素不才,欲毛遂自薦為相公幕賓。”
許仙手足無措地站起身來,雖是張口結舌,但眼角眉梢的一絲喜悅怎都遮掩不住。
許仙的一月假期轉眼便到盡頭,他帶了新近招攬的師爺“白素”,一個丫鬟小青,又向徐偉討來徐彪和徐豹兩兄弟作為護衛,一行五人徑往金華縣前去赴任。
等許仙走後,許嬌容終日悶悶不樂,自然免不得經常在李公甫面前念叨,李公甫也只能好言安慰。
好容易等許嬌容心情好了一些,李公甫決定閉關一次,將那“七寶玲瓏眼”祭煉一番。
他在一間靜室內盤膝坐定,運功調息一番以保證身心都處於最佳狀態,然後從“太虛二相環”中取出三樣東西,分別是“照妖pad”、“青蜃靈珠”與“乾陽烈火珠”。
李公甫先張口向著三件寶物連噴了三口真氣,而後雙手結出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印訣,揮手間有無數金色符籙飛出,沒入那三件寶物之中。
這一次閉關時間頗長,前後共七七四十九天。每一天李公甫都需要以真氣洗煉三件寶物,並將符籙烙印在寶物之內,實在是辛苦無比,若非他根基雄厚無比,換個人根本堅持不下來。
到了第四十九天頭上,那三件寶物由內而外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地已經布滿了數以萬計的細小符籙。
李公甫右眼的瞳孔忽地一分為七,七個隻比針尖略大的微型瞳孔中有四個分別射出一絲幽光,兩道籠罩在“青蜃靈珠”與“乾陽烈火珠”上,
另兩道則一起籠罩住“照妖pad”。 首先是那兩顆寶珠化作一青一紅兩團光華飛入李公甫的右眼,各自與一顆微型瞳孔融為一體。
然後是那“照妖pad”在幽光照射下一分為二,變成一面古樸銅鏡與一團白熾光球。原來那“辟邪神光”並未“照妖鏡”先天所有的功效,而是後天融合了一團“辟邪神光”的本源。此刻李公甫以“七寶玲瓏眼”祭煉此寶使之返本還原,卻又重新分化出來。隨後寶鏡與光球也化作流光,飛入李公甫的右眼各自與一顆瞳孔融合。
至此李公甫的“七寶玲瓏眼”中已經孕育了五寶:其一為“鱉寶”可鑒察天下寶物本質及用法,其二為“照妖鏡”可窺伺天下生靈出身與來歷,其三為“辟邪神光”可以降妖伏魔,其四為“青蜃靈珠”可以將製造幻境囚困敵人,其五為“乾陽烈火珠”可以灼燒萬物。至於另外的兩寶,他手頭卻沒有合用之物, 只能等待以後的機緣。
五寶之中有四寶剛剛與眼睛融合,若要真正發揮威力還需好生磨合一番。李公甫並未著急出關,又用了十多天的時間結合當初楊戩所贈的蠶叢氏瞳術秘法,將這“七寶玲瓏眼”好生參悟了一番,前後共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才離了這間靜室。
李公甫出關後見了許嬌容,夫妻二人免不得溫存一番。剛剛在家中休息了不到三天,門外忽地來報說有客到。
李公甫迎出門去,卻見來的正是當初推薦自己入“天刑司”的董麟。
門前的董麟看著迎面走來的李公甫,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當初他推薦李公甫入“天刑司”,本是存了培植羽翼以增加自己的杭州分司話語權的心思。誰曾料到這年輕人成長竟如此之快,短短七年時間,無論是修為還是地位,自己都只有仰望的份兒了。
心中感慨著,他遠遠地向著李公甫拱手道:“屬下董麟,見過李執事。”
李公甫一步跨出,人已到了董麟的身前,抬手阻止他繼續施禮,佯怒道:“老哥哥此來莫非是專程打小弟的臉不成?若被人看到這一幕,豈不要以為小弟在你面前拿大,從而將小弟當作忘恩負義之徒?”
一番話說得董麟心中舒暢,當即展顏笑道:“雖然你我兄弟情分不比旁人,但終究是上下有別,這禮數卻是不可廢的。”
寒暄幾句後,李公甫將董麟讓進客廳,落座奉茶已畢,便開口問起對方的來意。
董麟聞言笑道:“老哥哥我此來別無他意,隻為提前恭祝賢弟你高升。”